洛德甚至没回头看他。
就在那只手即将碰到肩膀的瞬间,他的左手如同闪电般向后一探,精准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壮汉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转为惊愕,随即变成痛苦的扭曲。
他感觉自己的手腕不是被一只手抓住,而是被一台液压钳死死箍住,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洛德很明显收力了,不然现在这条胳膊已经成泥了。
“呃啊……”壮汉刚发出一声痛呼,整个人就天旋地转。
洛德甚至没怎么用力,只是借着对方前冲的势头和手腕为支点,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轰!”
超过两百斤的沉重身躯砸翻了一张木桌,杯盘碎裂声、酒液四溅声混杂在一起。
壮汉瘫在木屑和酒渍里,哼哼唧唧,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
酒馆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洛德身上,充满了惊疑不定。
洛德甩了甩手,仿佛刚才只是拍掉了一只苍蝇。
他看向酒保,语气依旧平淡:“现在,我能看看那块板子了吗?”
“妈的!找死!”光
头的同伴见状,怒吼着纷纷站起,抄起手边的木凳、酒瓶甚至是随身带的短棍,围了上来。
酒馆里的其他人立刻兴奋起来,吹着口哨向后退开,清出了一小片空地,等着看好戏。
洛德叹了口气,像是嫌麻烦一样摇了摇头。“非要这样?自讨无趣。”
他低声自语,音量却刚好能让围上来的人听见。
“艹!干他!”不知谁喊了一声,三条大汉同时扑了上来!力量十足,架势凶猛!
但在洛德眼中,慢得像是陷入了泥潭。
重力?42g老子都练过!这破地方才18g左右!
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侧头,差之毫厘地躲过挥来的木凳;
抬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如凿,精准地敲在另一人握着短棍的手肘麻筋上,那人顿时惨叫一声武器脱手;
同时,脚下看似随意地一勾,第三个冲过来的家伙下盘瞬间失衡。
庞大的身躯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向前扑倒,重重砸翻了一张桌子,麦酒和食物泼了一地。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那个被敲中麻筋的家伙捂着手臂踉跄后退,眼神惊骇。
而被洛德躲过攻击、一凳子砸空的那个,还没来得及收回力道,就感觉后颈衣领被人抓住。
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他超过两百斤的身体被洛德单手轻松提起。
像扔一袋垃圾一样随手扔向了那个刚刚缓过劲、再次冲来的光头。
“砰!”两人撞作一团,滚地葫芦般摔出去老远,半天爬不起来。
酒馆里瞬间鸦雀无声。
只剩下那个摔在碎木渣和酒液里的家伙痛苦的呻吟。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场中那个黑发青年。
他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变一下,只是轻轻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只是拍掉了几只苍蝇。
“现在,”洛德再次看向那个独眼酒保,语气依旧平淡,“哪里报名?”
独眼酒保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他放下木杯,朝酒馆后面一扇小门指了指。
“里面,找老瘸腿汉斯。
就说‘碎齿’介绍的。”
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尊重。在这个地方,实力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洛德点点头,看都没看地上那几个哼哼唧唧的家伙,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走向那扇小门。
酒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的刀疤都似乎抽搐了一下,默默让开了位置。
洛德走到木板前,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条信息:
“收购黑铁木,十捆,换三袋粗麦。”“老约翰工坊招打铁学徒,管饭,没工钱。”
“寻物:丢失的齿轮扳手,上面刻着‘k7’,找到酬谢半袋土豆。”
“急招:护送粮队去石脊镇,明天日出出发。需要能打的,报酬面议。(找查梅尔老板)”
石脊镇,巴顿老爷子提过,是沿着干河床向东北方向的下一个聚居点,距离大约五十公里。
洛德指向最后一条信息,看向酒保:“这个。”
酒保深吸一口气,朝角落里一个一直沉默坐着、穿着相对整齐皮甲的男人努了努嘴:“那位是货主,查梅尔老板。
你自己去谈。”
洛德走到那张桌子前。查梅尔约莫四十岁,面容精悍。
眼神里带着商人的精明和一丝忧虑,显然刚才目睹了全过程,此刻看着洛德的眼神充满审视和惊讶:“你要应征护卫?”
他上下打量着洛德,很难将眼前这个不算魁梧的男人和刚才那迅捷的一击联系起来。
“嗯。去石脊镇,顺路。”洛德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什么价钱?”
“一趟二十个机械教铁币,或者等价的食物。
管一顿饭。”查梅尔报出价码,这是短途护卫的行价,不算低。
“但路上不太平。最近变异鬣齿兽有点多,偶尔还有流窜的拾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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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能行?”
他还是有些怀疑,洛德看起来太“干净”了,不像常年在荒野刀口舔血的人。
洛德没废话,直接从怀里摸出两个刚才从那倒地壮汉身上“顺”来的粗糙铁币,放在桌上。
在查梅尔疑惑的目光中,他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一枚铁币,看似随意地一搓。
细微却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当他松开手指时,那枚坚硬的铁币已经变成了一个扭曲的、带着清晰指纹印的金属疙瘩。
查梅尔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倒吸一口凉气。
这需要多么恐怖的指力和身体控制力?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
他甚至怀疑是戏法,但桌上那坨废铁真实无比。
“……高手!”查梅尔瞬间改口,脸上的疑虑一扫而空,还带上了一丝敬畏,“欢迎加入!
明天日出,镇子东口溪流边集合!
报酬好说,再加五个铁币!”
洛德点点头,收起那坨废铁——说不定以后能熔了做点小零件,起身离开。
酒馆里再无人敢直视他,纷纷低下头或移开目光,刚才的喧闹仿佛从未存在过。
次日清晨,镇东口溪流边。
三头“重兽”如同移动的小型堡垒,安静地卧在溪边反刍。
它们体型宽厚,四肢粗短有力,覆盖着厚厚的、沾满泥土的革质皮肤,头颅巨大,鼻孔喷着白气,性情温顺得不像野生动物。
背部相对平坦,固定着木制平台,上面堆满用粗麻布包裹的货物,大多是粮食和粗糙的铁器。
除了货主查梅尔,还有另外四名护卫。
都是经验老到的荒野旅人,装备着磨损但实用的刀剑和简陋的弓弩,他们看到洛德时,眼神复杂。
显然听说了昨晚酒馆里的事,态度客气中带着明显的疏离和一丝畏惧。
洛德不在意这种距离感,默默接过查梅尔递来的一把沉重的、带放血槽的长矛,站到车队一侧。
他的任务很简单:保持警戒,处理麻烦。
查梅尔清点完货物,一声令下:“出发!”
车队缓缓移动,重兽的步伐沉重稳定,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速度不快但耐力十足,适合长途负重跋涉。
车队沿着溪流向下游走去,很快将锈带镇的喧嚣和烟尘抛在身后。
旅途枯燥而压抑,高悬的太阳散发着灼人热量,重力无时无刻不在消耗体力。
除了风声、水流声、重兽的喘息和脚步声,很少有其他动静。
其他护卫都紧绷着神经,目光不断扫视两侧荒野,尤其是茂密的灌木丛和风化岩石地带。
洛德却显得轻松很多。
他看似随意地跟在车队侧后方,实则所有感官都在高效运作,像一台精密的人形雷达,扫描着周围四周的异常。
大脑甚至有空闲分析重兽的生理结构。
高效的氧气利用系统、能适应高重力的强大肌肉纤维、可最大化能量提取的反刍系统。
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世界的生物进化真是把耐力天赋点满了,就是效率低得离谱。
全靠堆身体强度硬扛,要是有基因优化技术,随便改改都能提升三倍运力。”
他还顺便观察了沿途环境:褐黄色的土地上,稀疏的植被长得扭曲怪异,叶片泛着不健康的灰绿色,显然受了某种污染;
远处黑黢黢的矿山冒着灰黑色浓烟,飘来的粉尘让空气都变得呛人,
“空气污染指数绝对爆表,p25和p10估计突破安全值十倍以上,长期待在这里,肺部疾病发病率得飙升。
这鸟地方真的能称得上去世圣地。”
偶尔路过废弃的工坊,能看到里面生锈的传动机构,润滑全靠动物油脂,齿轮磨损得快看不出齿形。
约莫走了大半天,日头偏西时,前方灌木丛突然传来剧烈的窸窣声!
“戒备!”
护卫头领是个满脸胡茬的壮汉,立刻低吼出声,所有人握紧武器,弩手迅速上弦,箭尖对准异动方向。
灌木分开,冲出来的不是流窜的拾荒者,而是两头怪物。
它们大体有野猪的轮廓,体型却近乎小牛犊,皮肤呈病态的灰白色,布满疣状凸起和癞疤,獠牙外翻呈暗黄色,嘴角滴落浑浊涎水。
最诡异的是眼睛——浑浊发白,显然已经退化,全靠听觉和嗅觉行动。
“是腐皮猪!
小心点,这玩意又臭又硬,皮厚得能挡普通箭矢!”
一个护卫大喊,声音里藏不住紧张。
两头腐皮猪嗅到活物气息,发出嘶哑嚎叫,低着头发起冲锋,势头凶猛得能撞翻小型木车。
“嗖!”
“嗖!”
两支弩箭射出,精准命中其中一头,但箭镞只浅浅嵌在厚实油腻的皮里,根本没造成致命伤,反而彻底激怒了它,冲撞速度更快了。
“该死!皮太厚了!”护卫头领咒骂一声,挥刀示意众人结阵用长矛抵挡。
查梅尔也紧张地握紧了腰间的砍刀,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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