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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四章 这是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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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延庆越想越觉得可能,毕竟陆青阳刚说完城里有假货,这边就抓到一个“真货”,还傻得如此恰到好处,让人无法审问。

    若真是计谋,那布局之人心思可谓歹毒深沉。

    陆青阳听出了王延庆话里的深意——不仅仅是在问真假,更是在隐晦地质疑他之前关于“暗中解决了挞拔冽”的判断,甚至可能怀疑他是否有所隐瞒或操控。

    他神色未变,心中却已冷了几分。

    “哼!这些草原酋长,果然粗蛮多疑,难以长久共谋,不过眼下,还暂需借其兵力!”

    他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淡漠:

    “王首领所虑,不无道理,是真是假,验一验便知。”

    说罢,他不再看王延庆,缓缓转过身,面向帐帘方向,然后抬起右手,拇指与中指轻轻一扣,然后——

    “啪!”

    一个清脆的响指,在略显嘈杂的帐内响起,并不如何响亮,却奇异地带着某种穿透力,让帐内为之一静。

    陆青阳并未提高声音,只是用他那清冷如玉磬的语调唤道:

    “骨鸠,何在?”

    话音落下,帐内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并非因为陆青阳这一声呼唤有多么威严,而是因为,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煞气,毫无征兆地蓦然降临在营帐外!

    这煞气并非弥漫开来,而是精准地压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方才还在低声议论、对着挞拔冽指指点点的酋长、将领、亲兵,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脸上的表情凝固,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一种对极端危险的警觉,让他们寒毛倒竖。

    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所有的目光,都不受控制地、齐刷刷地转向了营帐门口。

    那里,厚重的毡帘低垂,隔绝内外。

    但每个人都仿佛能感觉到,帘外站着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帐内的火光似乎都暗淡了几分,温度骤降。

    “唰——”

    毡帘被一只骨节粗大、布满新旧伤疤的巨手从外面掀开。

    一个人影,低着头,弯着腰,走了进来。

    不,那感觉,不像是一个人走进来。

    更像是一座移动的、散发着血腥与死亡气息的小山,缓缓挤入了帐内空间。

    来人身形之高之魁梧,超乎想象。

    即便他已经极力低头弯腰,那宽阔得吓人的肩膀和脊背,几乎要触到帐顶的横梁。

    他站在门口,帐内原本还算宽敞的空间,瞬间显得逼仄压抑起来。

    他全身裹在一件边缘磨损的暗褐色毛皮大氅里,大氅没有系扣,就那么敞开着。

    里面没有穿甲,只随意套着一件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粗布短褂,紧绷绷地裹在身上,勒出

    而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那肌肉之上纵横交错的无数伤口!

    刀伤、剑痕、箭疤、抓痕、烧伤……有些已经愈合,留下深色狰狞的隆起;有些还结着暗红的血痂;更有几道新鲜的,皮肉微微外翻,透着不健康的红肿。

    这些伤口覆盖了他的胸膛、手臂、甚至脖颈侧脸,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仿佛他整个人就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杀戮怪物。

    他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站着,一张脸大半隐藏在蓬乱如枯草的头发和浓密虬结的胡须下,只露出一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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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双眼睛……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杀气,甚至没有焦距,只有一片死水般的空洞和漠然。

    但偏偏就是这样一双眼睛,被它扫过的人,都感觉像是被冰冷的毒蛇信子舔过咽喉,血液都要冻结。

    无形的煞气以他为中心,沉甸甸地弥漫开来,比方才感应到的更加浓烈、更加具体。

    那是真正屠戮无数生命后,浸透灵魂的血腥味。

    几个离门口稍近的亲兵,腿肚子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

    王延庆也看呆了。

    他自诩是马背上厮杀出来的枭雄,麾下猛将如云,自己也亲手结果过不少敌人。

    可眼前这个如同人形凶兽般的巨汉,带给他的压迫感,是他生平仅见!

    这绝非普通悍卒,这是……为杀戮而生的怪物!

    他嘴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哆嗦了几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悸,看向身旁依旧淡然摇扇的陆青阳:

    “这……这是高手哇!”

    “陆……陆首座,手底下……竟还有这般……人物!”

    这一瞬间,他心中最后那点事成后便将陆青阳一脚踢开、甚至直接抹杀于这个世上的心思,被彻底碾碎,沉到了心底最深处,再不敢泛起半点。

    能驾驭此等凶人者,岂是易与之辈?

    陆青阳对帐内众人的反应恍若未觉,也对王延庆的惊骇不置一词。

    他摇扇的动作未停,只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地上被捆着的挞拔冽。

    “骨鸠,”他声音平淡,如同吩咐一件小事。

    “你来帮本座看看,此人,是真是假?”

    名为骨鸠的巨汉闻言,头颅极其轻微地、几乎看不出幅度地点了一下。

    “是。”

    他只吐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干涩,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没有任何起伏。

    然后,他迈步。

    “咚……咚……”

    他脚步落在地上,并不沉重,却奇异地让铺着兽皮的地面都仿佛微微震颤。

    他走到被捆成粽子的挞拔冽身边,如同小山投下的阴影,将后者完全笼罩。

    他没有弯腰,而是直接屈膝,蹲了下来。

    即便蹲着,他依然比许多站着的人还要高出不少,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带着一股猛虎伏低般的压迫感。

    他没有去撕扯绳索,也没有去看挞拔冽痴傻的脸。

    而是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和伤疤的右手,五指如钩,“刺啦”一声,极其粗暴地将挞拔冽上身的黑色夜行衣从领口撕开,直裂到腰腹!

    布料碎裂声在寂静的帐中格外刺耳。

    火光下,露出挞拔冽偏瘦但还算结实的胸膛和肩膀。

    而在其左肩靠近锁骨的位置,赫然有一道伤口!

    那伤口长约五寸,皮肉外翻,虽然已经结了一层深褐色的痂,但边缘依然呈现出不自然的紫黑色。

    伤口的形状很奇特,不像是刀剑的平直切割,也不像箭矢的穿刺圆孔,反而像是被什么带倒钩的利器狠狠撕扯过,留下参差不齐的皮肉和几个深浅不一的小洞。

    “这是……毒齿钩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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