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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南枝一时无言,直到次日,她去拜访师父才知道原委。
半个月前,裕国公世子和崔氏的嫡次子在马场打了一架,一个从马上摔下来,昏迷不醒。
另一个胸口中了箭,生死未卜。
太医院一半的精力,都放在两人身上。
邢太医更是守在裕国公府,脱不开手。
这事很复杂,裕国公是三皇子的舅舅,而二皇子的正妃,出自崔家。
表面上,是俩青年不懂事闹出来的。
背地里是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明争暗斗,太医院深陷漩涡,处境不太好。
如果救活其中一人,必然得罪另一家。
若是两个都救不活,那更惨,直接两家都得罪。
裕国公世子可是国公夫人唯一的儿子,要真这么死了,国公夫人一定发疯。
崔氏嫡次子,也很得崔氏族长的疼爱。
就连皇帝,也希望这事能大事化小。而想要平息,唯一的路就是两人的性命都能保住。
这一下,压力都给太医院了。
偏偏两人都伤的是要害,都不好治。
邢太医一个头两个大,除了尽心尽力,没别的招。
有这事顶着,邢太医连医道书院的事都顾不上了,更别说军医。
且,就算有精力,邢太医也暂时不想有什么动作,以不变应万变。
他更想等太子回京再说。
别忘了,医道书院、军医一事,都是有太子大力支持的。
太子倒霉时候,太医院就被牵扯进来了。
二皇子就私下和邢太医说过些别有深意的话,颇有拉拢意思。
要不是皇帝护了一把,医道书院说不定今年就停办。
方南枝感觉到了风雨欲来,她严肃道:“师父,今年京城冷,您要不要出京去庄子里过冬?”
邢太医这样,她师父,有神医之称,能不被找上门吗?
她总算明白了,当初师父为什么去乡下养老。
大夫和别的官不一样,这告老了,只要医术在,别人来请,你要是不去,动辄就是一条人命,容易让人记恨。
“不必了,傻孩子,出京更显眼。”周老无奈道:“为师,早就去过两家了。”
出事当天,皇帝派人,请他去了两家。
宫中内侍带他去的裕国公府、崔家,自然也是内侍带他出来的。
周老这才没被困在两家。
皇帝算是庇佑了周老一回。
方南枝松了口气,又问:“那师父,您把脉,他们的情况如何?有几成把握救活?”
周老淡淡看她一眼:“此一时彼一时,为师又不会算命。”
话是这么说,周老一辈子行医问诊,心中肯定有数,只是有些话,不能乱说。
“倒是你,这时候回来,不知道是福是祸啊。”周老继续。
方南枝抬头:“我吗?他们应该不会请我吧?”
她是在京城有些名气,但对崔家、国公府这样的庞然大物,还算不得什么。
他们肯定更信任邢太医。
“但愿吧。”周老视线落在她腰间,眉头又舒展了点:“你的玉佩戴好,不会有人明面上为难你。”
二皇子和三皇子蠢蠢欲动,但太子并没被废黜。
只要他一日有太子的身份,这玉佩多少能护佑枝枝。
方南枝重重点头,这玉佩是大宝贝啊,她一定随身携带。
等出了周府,方南枝略显心事重重。
邓宅,邓先生在院子里打健体拳。
这是从周老那里学来的,老爷子一把年纪,身子骨硬朗的很。
之前一起住海边,邓先生跟着学了些强身健体的法门。
等一套拳法完事,方南枝殷勤的上去擦汗。
邓先生心安理得享受弟子的侍奉,等她忙活完,才道:“有事?”
方南枝笑的一脸讨好:“先生果然明察秋毫,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眼睛。”
对她的吹捧,邓先生不置可否,静待她的下文。
“先生,弟子有一事请教,如果有人做了一件大好事,该怎么为他造势扬名?”
方南枝眼巴巴的问。
“大好事?谁?太子?”邓先生扫了她一眼,就猜中她心思。
“太子可不需要扬名。”
方南枝有点着急:“可是,现在京城的风向,全冲着二皇子、三皇子去了,他们这样毫无意义的,只涉及功利的争斗,成了台上主角,反倒是为民做事的太子,名声不显,也太不公平了!”
说白了,就是小姑娘见京城情况这么不好。
龙争虎斗的,她担心太子回京,争不过,想要帮着布局一番。
邓先生神情肃穆几分:“你并不在朝中为官,政事只能看到冰山一角,不知底下藏着什么妖魔鬼怪,怎能随意出手?”
“别到时候,帮不了好友,还拖累了更多人下水。”
“这世上,好心办坏事、自以为是的人,也很可恶的。”
方南枝感觉被扎心了。
怎么邓先生骂人的功力,又见长。
见她撅着嘴,颇为不服气的样子,邓先生语气冷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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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枝,你行医问诊,为师可有插手过,用什么药,怎么施针?”
“同样的道理,官场上的事,你没身份,也没资格插手。”
“太子乃储君,以他的心胸和能力,足以应付这些,你要做的就是信任。”
“连你二伯、你爹都得夹着尾巴做人,枝枝,自信过头不是好事。”
方南枝垂下脑袋,心里知道,先生是对的。
是她太心急了。
“为师看,你近来有些浮躁,可见还是书读少了。”
邓先生叫人拿来笔墨纸砚,当场写了满满一页的书目。
“这些书都要看完,每三日来为师这里一趟,聊聊都读了什么,可有心得和感悟。”
方南枝接过书单,长长叹口气。
她错了,她不该平白惹先生生气的。
等回府,方南枝先去正院,拿拨浪鼓,哄弟弟玩了会儿,心情才好转些。
一岁多的方南星露出个呆萌的笑,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要抓什么。
可给方南枝稀罕坏了,吧唧就是一口。
“南星真好看,长相都随了二伯母。”
这话听的一旁蒙夫人,眉开眼笑,嘴上却道:“眼睛倒是和你二伯一样,嗯,和枝枝你的也像。”
自打闺女生产后,蒙家两口子就长住方府了。
一开始被留下,还想着,等闺女坐完月子他们就回去。
两个老东西,别平白遭人嫌。
但又被方铜两口子挽留,方银一口一个爹娘,一副他们走了,没有主心骨的模样。
蒙毅夫妻能看出来,他们真心留人。
加上老两口也舍不得闺女,还有新到手的外孙,就应下来。
稀里糊涂住了一年多,蒙府那边都回去的少了。
主要是没人争权,管家的还是钱凤萍,蒙夫人只管带外孙,至于蒙岚一心养身子。
女人们和睦了,男人们再没事吃吃酒,关系自然也瓷实。
现在,他们还真和一家人一样。
蒙毅和蒙夫人,已经有点把方铜两口子,当另一对儿子、儿媳的意思。
他们这么住,外头风言风语肯定不少。
但管他们呢,谁抱外孙高兴谁知道!
反正蒙毅每天下衙,就先来看外孙,总和女婿抢孩子。
方银好不容易得个孩子,也疼爱的紧,加上深受三弟影响,根本做不来严父。
翁婿俩人真快把方南星冲到天上去了。
好在方南星是个温吞性子,一点没表现出恃宠而骄,脾气好的不得了,谁抱他都笑,少有哭嚎的时候。
三人围着孩子说了好一会,方南枝没养过孩子,但医术上有不少经验。
她说的详细,蒙夫人他们认真记下。
正热闹着,丫鬟来禀,大少爷在国子监受伤,被人送回来。
几人吓一跳,方南枝赶紧往前院跑。
秦彦伤的不重,手臂被划伤,已经包扎过了。
方南枝解开后,重新换了药,包扎好。
“哥,你怎么弄的?”
“没事。”秦彦轻描淡写。
倒是一旁的少年开口:“秦大哥应该是遭人嫉妒了。”
方南枝这才扭头看去,少年周身阳刚之气,长相偏硬朗,又不失贵气。
正是谢琅,他瞧着和几年前差不了多少,只个头拔高一大截。
方南枝都得仰视了。
“谢琅,你送我哥回来的?多谢你。”
谢琅避开她的礼:“只是凑巧遇到罢了。”
“秦大哥之后还是在家好好养伤、自学吧,等明年直接下场也不错。”谢琅又道。
这话听着怪怪的,方南枝微微蹙眉。
倒是秦彦开了口:“多谢学弟关心,小伤而已,不至于为此耽误学业。”
谢琅抬眸,看他一眼,到底没再多劝。
他提出告辞,方南枝亲自送客,还让人备了礼。
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但人家帮了她哥,自然要感谢的。
几年没见,小伙伴间略为生疏,方南枝主动打开话题,说在钱塘见到崔兄。
谢琅当然知道,还收到崔士诚的信,信上讲了什么表兄表妹……简直是一堆乱七八糟的。
“南枝,你表兄可是京城人士?”
这话是在试探,有没有一起上京。
方南枝顿了顿:“呃,他不是,他回乡了。”
谢琅微微颔首:“这次回京,你待多久?”
“近两年应该不出去了。”方南枝想陪陪家里人。
还有医道书院的事,她还想参与参与。
“那有空,我们约喝茶?”谢琅的手不自觉捏紧。
“可以啊。”
方南枝一口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