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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的东西，我可以给你。”
慕容翊抬了抬眼睛，他看着面前那个有点颓废的男人，耶律睿在前些日子的时候如丧家犬一般逃了回来，西夷王对他失望至极，当即也不再继续派兵给他。
同秦朗的合作，自然崩溃。
慕容翊没有半分着急，而是找到了一个意外之人——耶律旭。
虽说耶律睿失了宠，但是西夷王近些日子都忙于和盛朝开战，选拔王储的事情，自然就搬下了日程。
耶律旭听闻弟弟落荒而逃，心下竟然生出几分欢喜，随即却又很快换上了一脸愁容。
原因嘛...
自然是，西夷王也没打算把王位传给他。
耶律旭一改往日开朗的模样，这几日都把自己闷在营帐里，呆了许久，形容散乱，眼下一阵乌黑。
就在这么一个节骨点，慕容翊突然出现了。
那人出现在自己营帐里的时候，耶律旭被掀开的门帘外头的日光晒得眼睛生疼——他已经有几日没有出去了。
大皇子心情不好，侍奉的下人们自然是不敢惹的，每日都是把饭食汤水放在营帐外头，小声嘱托几句，便离去了。
前几日的时候，有那不长眼的，竟是进来了。
送饭的侍从被大皇子的模样吓了一跳！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耶律旭...
耶律旭自然也没有给他好脸色，那下人挨了几十下辫子，当即皮开肉绽，连续几日都不能下床行走。
这和他往日的形象不同。
继承于西夷王暴戾的基因逐渐显现出来。
这种流淌在血液里的冲动，只有靠战争的洗礼，才能冲刷干净。
耶律旭自请去出兵盛朝，却被西夷王当即否决了。
只见王上黑着脸，冷嘲道：“出兵？怎么，和你那弟弟一样，丧家犬一般的逃回来么？”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父王对他的态度，似乎有所转变。
不...
是父皇的性情，变得越来越古怪了。
耶律旭啃咬着自己的牙齿，在营帐里面来会徘徊，期间摔坏了好几个名贵的杯子盘子。
慕容翊进来的时候，他神情恍惚，脾气又上来，当即砸了个盘子过去。
“不是都说了！饭菜放在外面就行吗？！大胆！谁让你进来的？！”
若是以往，那侍从早就吓得逃跑了，可今日，却大大不同，只见那人身影正好挡住外头的阳光。
“你想要的东西，我可以给你。”
那人的话语宛如地狱中恶鬼带来的诱惑，却十分轻易地捕获了耶律旭的心。
他快步上前，紧紧攥住那人的胳膊，问道：“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那人的脸上有一道横亘至整个脖颈的可怖烧伤，但耶律旭已然被他的语言蛊惑，甚至没有被那模样吓到，也没有去想伤口的由来。
他满心想的，都是如何才能....
“大殿下想要的，是王位吧？”
慕容翊轻轻勾了勾唇角。
“不，我还知道，大殿下想要的，不仅仅如此。”
耶律旭愣了愣：“我还想要什么？”
是啊，他还想要什么呢？
只要登上那个位置，他想要的一切，不都有了？
这人真是奇怪。
耶律旭心里思索道之时，那人缓缓开口了：“我可以帮你，杀掉耶律睿。”
“.........”
他的心脏猛地停滞了一下，接着，面上换上有些尴尬的笑：“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慕容翊点了点头。
耶律旭往后退了几步，抓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烦躁道：“他是我弟弟！我没想过要杀他.....”
慕容翊往前走了几步，他身量高挑，在耶律旭的面前投下一小道阴影。
那阴影缓缓开口，又道：“不杀他，你怎么得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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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杀他...也可以...只要让父皇认可我..”
耶律旭抬头，有些愣愣地看着慕容翊。
若是忽略到那人身上可怖的烧伤，他长的可以称得上是俊俏了，只是眉目过于冷峻，有些不近人情。
耶律旭不禁打了个寒战。
“哦？”
和样貌十分相符的，是他的嗓音，低沉而又蛊惑，冰冷，没有一丝多余的感情。
“不杀耶律睿，西夷王储的选择，就永远有两个。”
“.......”
“你和他的争斗，就没有休止的一日。”
“若你放他一马....”
“若你登上王位，耶律睿可会甘心？”
.......
“到那时，你是杀他，还是不杀？”
耶律旭有些痛苦的抱着头，喃喃自语道：“他是我的弟弟！亲弟弟！”
慕容翊摇了摇头，继续逼近他。
耶律旭在地上蜷缩着，双手撑着，爬着往后退了几步。
“你把他当弟弟，他可有把你当做亲生哥哥？”
“......”
若是有，那...
“那之前你遇险，你这位好弟弟，为何又没有救你？”
....
他说的，是之前有一次，游猎的时候，耶律旭被猛兽攻击，那时身边只有耶律睿一人，但是耶律睿却并没有上前....
若是没错，他记得，当时耶律睿，应当是..
应当是也被猛兽缠上了？
咦？
是有，还是没有呢？
.....
记忆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往日种种不经意的细节，纷纷浮出了水面。
耶律睿对他的态度。
耶律睿对他的冷漠。
耶律睿和他争夺王储位置。
耶律睿...
耶律睿！！！！
他发出一声咆哮，撕扯掉地上的兽毯——那是他第一游猎的时候，王上送他的礼物。
耶律旭有些麻木地看着已经被分成两半的地毯。
“如果你希望。”
“我也可以，帮你，杀掉西夷王。”
“？！！”
他一脸震惊地抬起了头。
慕容翊嘴角勾出一抹冰冷的笑容，淡淡道：“这不也是，你所期望的吗？”
“不...我...”
慕容翊继续迫近，不容反驳道：“不，是你错了，是你天真，你早就该知道....”
“皇家面前，并无亲情。”
掷地有声。
耶律旭发现，自己只是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