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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晓夜蹲坐在地上，他早已经力竭，方才的战斗消耗太多，现下恐怕只能留下逃跑的力气了。
“小娃娃，你又何必坚持呢？”
秦朗露出一口獠牙笑着：“交出玉清子，可以留你一命的呀。”
庄晓夜抿着嘴，知道此人断不可信。
“哎，看来，我们的合作是失败了...”
秦朗有些遗憾地耸了耸肩膀。
“既然这样，今日你撞破了我们的秘密，也不能留你回去了，怎么办呢？”
他似乎认真思索了起来。
那男子的身形开始扭曲，崩溃，庄晓夜看着他逐渐变成了怪物模样，张开血盆大口，里面透着猩红的肉末。
“不如，就做老身的盘中餐吧？如何？！哈哈哈哈！”
庄晓夜头皮发麻地看着那团扭曲的怪物，用尽全身力气向着反方向跑去。
他最爱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平日里也没少这么折磨上钩的猎物。
“秦朗”且看着庄晓夜朝着城门的方向狂奔，勾着嘴笑了笑。
“我们还会再见。”
.......
庄晓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出来的。
但是显然秦朗是放了他一码。
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来说，秦朗应该是想杀了玉清子的，但是方才那么好的机会，他却没有动手...
“前辈？”
从城门进去的时候，周围的守卫认出了他，很快便放行了，只是不知道这个在将军面前的红人，为何会如此潦倒的逃窜过来。
感知到了身体里的玉清子已经苏醒，庄晓夜尝试着问了问。
“......”
他似乎有些心情不悦。
“前辈，您怎么了？”
庄晓夜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换了种语气又问了一遍。
他对秦朗所致甚少，只能求助玉清子，若是玉清子不说，恐怕此事还将陷入僵局....
好在玉清子这次倒是没有为难他。
“方才，他说...芊芊...”
原来是这样...
玉芊芊的尸体，恐怕还在秦朗的手上。
不，那人似乎也不应该称之为秦朗，只是借助了秦朗尸体的怪物罢了。
“前辈，我们要去抢回那人的尸身么？”
庄晓夜继续试探性问道。
玉清子却出乎意料的摇了摇头。
“那前辈，我们要联系您的师门来帮忙么？”
“不用！”
玉清子斩钉截铁的拒绝了。
他拒绝的这么快，庄晓夜倒是有些意外。
“吾...吾不想让他们知道那些事了。”
他的语调有些苦涩，庄晓夜读出些话外之音，便不再多问了。
二人沉默着在城内街头漫步了许久。
白天的时候，还能看到些百姓，在街头里走动着，只是眼神警惕，除了必要的采购物资，丝毫不与外人交流。
看到打扮奇怪的庄晓夜，更是躲得远远的。
庄晓夜有些沮丧：“前辈，我长的有那么吓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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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自己的兜帽拉起来。
兴许是方才的纹身还没有掉下去，所以颇有些吓人吧，不过没有关系，一会儿冷静下来，那些东西就能自然消失掉了，庄晓夜这么安慰自己。
就这么迷迷糊糊又在益州城呆了几天，前辈这几日经常会查阅一些古籍，说是想要在那里面寻找对付犼的方法。
庄晓夜点了头，外头的事情便都交给了旁人，一口气同前辈一起扎进小小的屋子里，没日没夜的看书，看的头昏眼花。
.......
“将军，外面有朝廷的人来了。”
翌日，萧逸尘正在读军报的时候，有人来了。
他抬起头，绕过那传令兵，看见远远的地方，有大批的人马，想必是朝廷加派来的军队。
萧逸尘眉头松了松，心道：“好在，陛下还没有放弃这里的百姓。”
虽然知道，天子并不是放不下这里的百姓，只是因为，一旦益州城破，整个盛朝的边界便会被踏破，西夷侵入，后果不堪设想...
也是知道这一点，他才会在这小小的益州城，坚守了数月之久。
“开城门！”
他喊了一声，亲自批了甲胄去迎接。
马蹄飞扬，溅起的尘土模糊了人的视线。
萧逸尘眯了眯眼睛，终于在层层的沙尘中，看见了来人的面孔。
“！”
“好久不见啊，萧将军。”
长公主勒住马，穿着一身轻甲，逆着正午的大太阳，朝他笑了笑。
“......”
萧逸尘愣了神。
站在原地呆滞了几秒。
李忆然见他这幅模样有趣，打着马又往前走了几步，揶揄道：“怎么了，萧将军，是在这小小的益州城，呆的太久，闷傻了么？”
那人轻轻笑了笑，萧逸尘面色一红，才知道自己失态了，当即抱歉，跪了下来。
“臣萧逸尘，恭迎公主。”
李忆然忽然又觉得，有些无趣了。
公事公办的态度么？
倒是还是之前的模样，要更加讨喜一些。
眼下还是大局为重，她翻身下马，指了指身后乌泱泱的一大群人，努了努嘴道：“将军看看，人手可还足够？”
萧逸尘朝着远处望去，点头道：“此等兵力，足以。”
知道这是关系盛朝存亡的大事儿，天子倒是没有在这事情上动什么手脚，给的也都是朝中最精锐的亲兵了。
想起那日朝堂之上，百官吵吵闹闹的模样。
最后还是长公主亲自请命，领兵亲至益州。
当时陛下的眼神，有些难以琢磨......
李忆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给这么多的兵力，若是谋反，那真是易如反掌的事儿了。
她冷笑一声。
“陛下，益州现在正在危急存亡之刻，若是益州城破，那西夷便定会攻入盛朝，到时候，陛下想要再扳回一局，恐怕不如今日趁早出兵，打退西夷来犯。”
她双手抱拳，跪在朝堂上。
盯着自己的鞋子看。
其实她也拿不准陛下会不会放她去，不知道会不会给她兵，不过，无所谓，一计不成，还有其他。
只是没想到，这次，朝上的天子，只是沉吟了片刻。
李忆然听到一声微不可闻的好。
有些难以置信抬起头。
只见殿上的天子，满面愁容，神色复杂的看着她：“那就交由长公主出兵，援助萧逸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