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手捂着刚刚被拍打的臀部，一手慌乱地抹去嘴角残留的血迹。
原本因为失血和虚弱而苍白的小脸，此刻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朵尖，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那双冰寒的眸子此刻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极致的羞恼、慌乱、难以置信。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因刚才那近乎本能的乖巧行为而产生的自我厌恶和崩溃！
“你……你……你混蛋！流氓！禽兽不如！”
她气得语无伦次，指着赵晏的手指都在发抖，羞愤得几乎要晕过去。
既是因为赵晏居然打了她那里，更是因为自己刚才居然……
居然像只宠物一样允他的血，还觉得……很舒服？！
赵晏看着她这副羞恼到快要爆炸的模样，反倒觉得比之前那副冰冷死寂的样子生动多了。
他甩了甩手臂，那点小伤口在龙麟血脉的恢复力下早已愈合，只剩一个浅浅的印子。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君莫愁：“到底是谁先动口咬人的？嗯？还喝上瘾了？”
君莫愁被他这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偏偏又无法反驳，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他，如果眼神能杀人，赵晏此刻已经千疮百孔了。
赵晏看着君莫愁那副倔强又带着刺的模样，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目光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他自动将这归类为对问题少女的包容。
君莫愁被他那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羞恼地转过头去。
只留给他一个毛茸茸的白色后脑勺和微微抖动的狐耳，嘴里用极小的、近乎嘟囔的声音恨恨道：“……迟早杀了你。”
赵晏的注意力却暂时被她那对雪白柔软的狐狸耳朵和身后那条同样洁白、此刻却因为情绪而微微炸毛的尾巴吸引了。
他摸了摸下巴，心里泛起嘀咕。
芷若明明是人族，身上没有任何妖族特征，怎么她姐姐君莫愁是个纯正的狐族？
还这么小只？难道……跟青丘帝族有关？
他想起东荒的一些旧事。
青丘帝族，狐族中的皇者，早年曾与人族轩辕帝族等势力联手，退到了东荒，算是盟友。
但近几年，青丘帝族内部似乎有些不安分的小动作，野心渐露。
要不然，当初赵家也不会默许赵倾颜废了青丘白氏一脉那个嚣张跋扈的道子的道心，算是敲打。
可看君莫愁这落魄样子，也不像是青丘帝族的重要人物啊？
难道是流落在外的血脉？
“派星，这个君莫愁，跟青丘帝族有关系吗？她这狐族身份和幼小模样怎么回事？”
他心念一动，传音给那个不知道缩在哪里休息攒能量的派星。
派星懒洋洋的声音很快传来，带着点戏谑：“青丘帝族？没有哦~她就是个野狐狸啦。”
“至于为什么是狐狸还这么小……”
“唔，可能是小时候误吃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天地灵果，或者练功出了岔子，血脉返祖加上身体缩水变成小狐娘了呗？”
“怎么啦哥哥，你不喜欢吗？多可爱呀，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手感一定很好~”
她的语气充满了调侃。
赵晏没好气地在心里回道：“喜欢个鬼！我现在麻烦够多了！我只想赶紧把正事办了，然后……”
“这次一定不会在跟天命女主有关系。”
派星那边传来一阵轻轻的笑声，没再说话，显然是不信。
他们的传音交流在外人看来只是赵晏略微走神了片刻。
“你在跟谁说话？装神弄鬼！”
君莫愁虽然别着脸，但余光一直留意着他，见他目光在自己耳朵尾巴上停留，又神色微动忍不住冷冷开口。
赵晏回过神，面不改色：“没什么。”
他顿了顿，决定换个策略，语气认真了几分：“君莫愁，我同意你暂时留在中洲，办完你想办的事。”
君莫愁狐耳一动，有些意外地转回头，但眼神依旧冰冷警惕，等着他的下文。
“但是，”赵晏看着她，“你要保证，等你的事情办完，就跟我回东荒，去见芷若。
她很想你，也很担心你。而且，你留在中洲太危险，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你以为你是谁？”君莫愁嗤笑一声，重新抱起手臂，做出防御姿态，“我的事，轮不到你做主。”
“我说了，要么杀了我，要么放我走。想让我跟你回去？绝无可能！我君莫愁宁可死，也绝不屈从！”
赵晏皱了皱眉，这丫头怎么油盐不进呢？
他又试着说了几个理由，比如中洲局势复杂、她伤势需要调养、芷若日夜思念等等，但君莫愁就像一块捂不热的寒冰，始终冷着脸，要么就是一句不关你事、休想。
看来，常规手段是没用了。
赵晏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这次遇到的天命女主，性格不是一般的倔强和偏激。
非要逼他用点非常手段了。
他目光落在自己的左手手腕上，那里戴着一个编织得不算特别精美、甚至有些朴素的青色手环，用的是一种东荒特有的、带着淡香的柔韧草茎。
他抬起手腕，将那手环展示在君莫愁眼前，语气平静，“看到这个手环了吗？”
君莫愁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那手环样式简单，甚至有些女气，戴在赵晏这尊贵无比的手腕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这是芷若给我编的。”
赵晏缓缓说道，目光直视着君莫愁瞬间收缩的瞳孔，“用的草茎，是她每天清晨去后山亲手采集，用灵力一点点软化，花了好几个晚上才编成的。”
“她说，希望我能平平安安。”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却更显分量：“君莫愁，你妹妹芷若，性子有多怯懦，多依赖我，你应该能想象。”
“她把你这个姐姐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
“如果她知道，你因为固执己见，不肯接受我的保护，最终在中洲出事……你猜，她会怎样？”
君莫愁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妹妹芷若那张总是怯生生、容易受惊的小脸，那双清澈眼眸里噙满泪水的模样……
那是她在这世上仅存的、最柔软的牵绊。
ps:除夕快乐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