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江羽柔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苏北辰等人已经全部离开了。
她有些被吓到了。
四个男人一起来，就算是铁腰也会遭不住的啊！
不行，这也太乱来了！
宝月端了水给她压压惊，她仰头一口饮下。
那边秦姑姑便登了门。
“原来是秦姑姑来了，快请进来。”
上次秦姑姑来的时候她不在，这会儿她在，那枚引章若是由秦姑姑还回去就再好不过了。
江羽柔笑着将人迎了进去，又上了香茶奉着。
秦姑姑本以为大月朝的长公主殿下架子十足，会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为难她这个嬷嬷。
可没想到竟这样平易近人，倒是显得她有些想多了。
“秦姑姑此次前来，是为何事？”
江羽柔开口问道。
“陛下决定今日晚上在宫里祭祀一下柳妃，长公主殿下身为大月朝来的贵客，不如就出面给柳妃上个香吧，也算是给了柳妃一份体面。”
秦姑姑斟酌着开口，“九王爷那边奴婢也会去说。”
她为了萧迟瑜的婚事，真是放下了尊严。
宫人们私底下都说大月朝一手遮天，连萧迟瑜这个皇帝当得都有些唯唯诺诺地。
可她知道这是萧迟瑜自己愿意的，他回到琉璃国毫无根基，若是不攀着大月朝这棵大树，日子怕是不好过。
对大月朝皇帝派过来的长公主殿下好，那也是情理之中，更何况她看得出来萧迟瑜喜欢江羽柔。
她太想看着萧迟瑜成婚生子了，将来到了底下也好跟柳妃有个交代。
这事关柳妃，江羽柔坐直了身子，面上也带了一丝悲伤。
“陛下以往还在大月皇宫的时候本宫就见他经常独自望月，想来实在思念远在琉璃国的柳妃娘娘。”
江羽柔说着喉头有几分哽咽，“他这样好的性子定是因为柳妃将他教得极好，没想到年纪轻轻人就去了。秦姑姑放心吧，晚上本宫定会过去的。”
秦姑姑见她难过成这样，自己也红了眼睛。
谁说不是呢，这对母子就是命途多舛，骨肉分离许久，最后一面也没有见上。
秦姑姑这样一说，江羽柔提出将印章送还就有些不合适了。
罢了，她还是自己找个合适的机会送回去吧。
入夜，江羽柔果然如约而至。
萧迟瑜自己点了火盆，往里面扔了些黄纸。
火舌卷着黄纸，一阵风吹来灰烬冲天而起。
火光照映出萧迟瑜有些憔悴的脸颊。
江羽柔过去，接过宝月点的三炷香，恭恭敬敬地对着柳妃的牌位拜了三拜，再插在香炉上，就算是祭拜过了。
旁边还有琉璃国的萨满为柳妃祈福，萧迟瑜就带着江羽柔进了偏殿用饭。
皇帝用的饭食，一顿饭就有三十六个菜色，加上江羽柔一共两张嘴也吃不完这些。
“陛下清减了不少，多用些饭菜吧，柳妃娘娘在地下也安心些。”
江羽柔站起身为他布菜，袖子撩起，露出一节莹润的腕子。
萧迟瑜一下将人抓住往自己怀里带。
“昨日有大臣举荐他的贵女入后宫为妃。”
萧迟瑜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江羽柔的心却是猛地一跳，随即涌上一股酸酸涩涩的味道。
她就知道，身为皇帝定是要为子嗣考虑，要为琉璃国考虑。
一次两次还好，他可以借口推脱掉，但次数多了，大臣就会怀疑，甚至想某朝篡位。
一个无嗣的君主留着有什么用？
看着她低垂的眉眼，萧迟瑜心里也是酸涩无比。
“朕拒绝了。”
短短四个字又让江羽柔心情平复了下来。
“朕心中只有柔儿一个人，再容不下其他。柔儿可否愿意嫁朕为妻，朕愿意以琉璃国为聘！”
萧迟瑜声音坚定有力，湛蓝的的双眸闪着柔情的光泽。
江羽柔倏然抬眸看他，心跳得厉害。
当初萧迟瑜要娶她，她也没应。
可面对一国之君，她着实有些招架不住。
不过瞬息，脸就烫得厉害。
君子重诺，更何况是一国之君。
他想以江山为聘，迎娶她为琉璃国的皇后。
这是何等的荣耀！
她有些动摇了。
但她仅存的理智告诉她，这不可行。
江羽柔双手虚虚地环住他的脖颈。
“陛下一诺千金，本宫有些消受不起。陛下是琉璃国君主，注定要带着琉璃国的百姓走向更好的明天，而我不过一届蒲柳之姿，如何敢坐在这最尊贵的后位上？”
江羽柔眸光点点，语气哀切。
最主要的是，将来攻略完成，她可是要回去的。
“朕......到底是哪里比不上苏大人？”
萧迟瑜面色难看，他自认为身份地位都超过了苏北辰。
可没想到在她心里似乎是比不上苏北辰的。
“不，陛下天人之姿，如同皎月高洁。”
江羽柔双手捧着他的脸，“不许这样说自己。”
萧迟瑜这才笑了。
“在本宫心里，陛下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不得不说，江羽柔这话让萧迟瑜内心无比顺畅。
她从他怀中站起，倒了两杯葡萄酒，一杯递给他一杯留给自己。
“这后位本宫是不会要的，不过本宫可以答应做你一日的皇后。倒明日晚上为止，本宫只属于你一个人。”
江羽柔轻声说道。
萧迟瑜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疼。
“只一日吗？可朕想要数日多日，一辈子！”
萧迟瑜激动地站起来，碰掉了桌上的筷子。
他眸底赤红，哪还有一国之君的自持与清高。
“陛下不可贪心。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江羽柔将酒杯往他面前递了递。
酒红色的酒汁倒映出他的面庞。
他缠着手接过来，江羽柔的腕子便挽了上来，又递到自己唇边。
“喝了这交杯酒，今晚本宫就是陛下的人了。”
萧迟瑜一颗心滚烫中带着密密麻麻的疼。
他学着江羽柔的样子将酒一饮而尽。
外面萨满还在跳着祈福的舞蹈，鼓声乐声不断。
里头两具身体交缠在一起，房中传出断断续续的吟哦声。
秦姑姑带着楚玄润来的时候，正看见宝月守在火盆边上烧纸。
见了秦姑姑和楚玄润过来，她连忙点了三炷香递给楚玄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