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667章 一滴血为引
    “那就见一面。但记住,王胖子的事,暂时保密。”

    “明白。”

    通讯结束。

    老七看向齐墨:“解雨臣和吴邪……他们真的会帮忙?”

    “不知道。”齐墨实话实说,“老九门各家的关系很复杂,表面合作,暗中较劲。但眼下天门的事关系到整个世界的安危,他们应该知道轻重。”

    他顿了顿:“而且,解家擅长机关秘术,吴家有进入各种险地的经验,他们的帮助对我们很重要。”

    车继续行驶。

    夜幕降临时,车队进入江西境内。他们在服务区短暂休息,给车加油,顺便吃点东西。

    王胖子依旧昏迷,但守山令的光芒还算稳定。

    苏灵给他喂了点葡萄糖水,这次他吞咽了一点,是好迹象。

    “还有一天半。”苏灵看着手表,“来得及吗?”

    “必须来得及。”老七道。

    休息了二十分钟,车队再次出发。

    这一夜,他们没有停。

    齐墨和老七轮流开车,苏灵照顾王胖子,霍家三人在另一辆车上休息。

    凌晨四点,车队进入湖南。

    距离昆明还有一千公里。

    按照这个速度,中午前能到。

    但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前方高速上,出现了路障。

    不是交通事故,而是人为设置的——几辆黑色的SUV横在路中间,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站在车旁,手里拿着手电,示意停车。

    “又是追兵?”老七握紧方向盘。

    “不像。”齐墨减速,仔细观察,“这些人……训练有素,但身上没有黑渊的邪气。停车,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两辆车缓缓停下。

    一个三十来岁、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过来,敲了敲齐墨的车窗。

    车窗降下。

    “齐墨前辈?”男人开口,语气礼貌但疏离,“我是解家的解雨臣。奉家主之命,在此等候。”

    解雨臣。

    老九门解家这一代的掌事人,以精明冷静着称。

    齐墨看着他:“解家消息很灵通。”

    “守山人、黑渊、天门、归墟……这么大的事,想不知道都难。”解雨臣推了推眼镜,“齐前辈,我们谈谈?”

    “就在这里?”

    “不。”解雨臣指向路边,“那里有我们准备的临时场所,安全,隐蔽。”

    齐墨看了看那些黑西装,又看了看解雨臣,最终点头:“好。”

    两辆车跟着解雨臣的车队,下了高速,开进一条岔路。开了约五分钟,来到一个废弃的工厂。

    工厂车间里,已经布置成了临时会议室。几张折叠桌,几把椅子,还有简单的照明设备。

    解雨臣示意齐墨等人坐下,自己坐在主位。

    “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他开门见山,“我知道你们要去昆仑天门,救王胖子,找生死簿。解家可以提供帮助——装备、情报、还有进入天门核心区的方法。”

    “代价是什么?”齐墨问。

    “两个条件。”解雨臣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天门关闭后,归墟之眼的核心碎片,归解家所有。”

    “不可能。”齐墨立刻拒绝,“归墟碎片太危险,不能交给任何人。”

    “那就没得谈了。”解雨臣摊手,“没有解家的‘破界符’,你们根本进不了天门核心区。那里有上古留下的‘九重禁制’,除非有专门的符箓,否则强闯只会触发禁制,被永远困在里面。”

    齐墨沉默。

    他知道解雨臣说的是真的。天门核心区的禁制,守山人一脉的古籍中有记载,但破解方法早已失传。解家以机关秘术闻名,或许真有办法。

    “第二个条件是什么?”他问。

    “第二个条件,”解雨臣看向老七,“齐七,你要跟我去一个地方。”

    老七皱眉:“什么地方?”

    “巴乃。”解雨臣缓缓吐出两个字,“张家古楼。”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家古楼,老九门张家最神秘的地方,也是无数人葬身的死亡禁区。

    “去那里做什么?”老七问。

    “取一件东西。”解雨臣道,“一件只有齐家血脉才能取到的东西——‘齐铁嘴’当年留在张家古楼的遗物,据说是打开天门核心区另一层禁制的钥匙。”

    他看向齐墨:“齐前辈应该知道,天门核心区有两层禁制。外层是‘九重禁制’,内层是‘血脉禁制’。没有齐家血脉,就算破了外层,也进不去内层。”

    齐墨脸色微变:“你怎么知道这些?”

    “解家有自己的情报来源。”解雨臣淡淡道,“齐前辈,时间不多了。王胖子只剩不到三天,而从这里到巴乃,再到昆仑,就算一切顺利,也需要两天。你们只有一次机会。”

    他站起身:“答应这两个条件,解家全力相助。不答应……你们自己想办法。”

    车间里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齐墨。

    齐墨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经做出决定。

    “我答应。”他说,“但有个前提——巴乃之行,我也要去。”

    “可以。”解雨臣点头,“但齐七必须主取。那件遗物,只有齐家直系血脉才能触碰。”

    “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解雨臣看向手表,“我的人已经准备好了飞机,直接飞广西。到了之后,有直升机送我们进山。”

    他看向老七:“给你十分钟,和王胖子告别。”

    老七转身,走向停在车间外的越野车。

    车上,王胖子依旧昏迷。

    苏灵守在旁边,看到他过来,起身让开位置。

    老七蹲下,握住王胖子的手。

    那只手冰冷僵硬,只有微弱的脉搏。

    “胖子,”老七低声道,“我要去一趟巴乃,取一件东西。顺利的话,一天就能回来。你……撑住。”

    王胖子没有反应。

    老七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那是他母亲留下的遗物,一直贴身戴着。他将玉佩塞进王胖子手中,又用王胖子的手指握住。

    “这个玉佩,能温养魂魄。我带着它十几年,沾了我的气。你拿着,或许……能多撑一会儿。”

    他站起身,看向苏灵:“照顾好他。”

    苏灵点头,眼圈发红:“你……小心。”

    老七没再说话,转身走回车间。

    解雨臣已经准备好了。两辆改装过的越野车等在工厂外,车身上印着解家的标志——一朵解语花。

    “齐前辈,齐七,上车吧。”解雨臣道,“霍家的人可以跟车去昆明,照顾王胖子。我们这边结束后,直接飞昆明汇合。”

    齐墨看向霍锦惜:“霍前辈,麻烦你们了。”

    霍锦惜点头:“放心。霍家虽然不如从前,但保住一个人,还是做得到的。”

    老七最后看了一眼王胖子所在的车,然后上了另一辆车。

    引擎启动,车队驶出工厂,朝着机场方向疾驰。

    车上,解雨臣递过来两份文件。

    “这是张家古楼的最新结构图,还有‘那件东西’可能存放的位置。”他说道,“但我要提醒你们,张家古楼二十年前发生过一次大爆炸,内部结构已经改变。而且……那里可能还有‘东西’活着。”

    “什么东西?”齐墨问。

    “不知道。”解雨臣摇头,“我们的人三次尝试进入,都失败了。最后一次,只传回一句话:‘楼里有活物,不是人。’”

    老七握紧了手中的短刀。

    他知道,这一趟,不会轻松。

    但为了王胖子,为了封印天门,他必须去。

    车在夜色中疾驰。

    前方,是未知的险地。

    而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王胖子的生命,也如同沙漏中的沙子,不断减少。

    三天。

    他们只有三天。

    而现在,又分出了一天去巴乃。

    剩下的两天,够吗?

    没人知道。

    但必须试一试。

    车窗外,夜色如墨。

    而更深的黑暗,正在前方等待。

    飞机在云层上方平稳飞行,机舱内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这是一架小型商务机,解家的私人飞机,内部改装过,座椅舒适,但气氛压抑。

    老七坐在靠窗位置,手里擦拭着那把黑色短刀。刀身映出他苍白的脸和眼底的血丝。胸口的枪伤还在隐隐作痛,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解雨臣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张家古楼的三维扫描图。图像有些模糊,很多区域标注着“未知”或“结构损坏”。

    “古楼地上三层,地下五层。”解雨臣指着屏幕,“二十年前那场爆炸,主要破坏的是地下三层到五层。我们推测,齐铁嘴的遗物应该存放在地下四层的‘藏经阁’,那里是张家存放重要典籍和法器的地方。”

    齐墨坐在旁边,目光凝重地盯着平板屏幕上的古楼结构图。他手指在屏幕上划动,放大地下四层的区域,那里显示出一片红色标记——代表危险区域。

    “‘藏经阁’的位置在古楼东北角。”齐墨指着屏幕上的一个蓝色标记,“但我父亲当年留下过记录,齐铁嘴那一辈的长辈,真正藏匿‘钥匙’的地方,并不在正式的房间内。他在张家古楼的‘守殿台’待过一个半月,那期间只出入过两次阁楼之外的地方。”

    “守殿台?”解雨臣抬头。

    “齐家与张家曾有极深的联姻和联战史,我父亲的一个叔祖父就在张家古楼里做过十年守殿人,他在藏宝室外墙里留下了家族暗记。”齐墨的声音低沉而有节奏,“我父亲在他殒身前把这密码传给了我,这应该只有血亲才能懂的那个位置。”

    “如果是内墙暗门,我们可能需要在墙内找隐藏机关,单从结构图看不着门。”老七看着他,“需要我直接去看吗?”

    “需要,没有旁人能找到那里。”齐墨看着他的眼睛,“你用一滴血为引,如果你的血与齐家暗记的核心吻合,墙体应该会在对应位置显现一个暗匣。”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