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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桥圭夫认出了那条狗。
自己曾经朝它开枪，当时以为它死了，没想到，它竟然活了过来，向他报了一枪之仇，坏了他的全部计划。
“有问题！”
高桥圭夫想起了内木在小石屋喊出的话。
有问题？当然是有问题！
可是，早川和内木，究竟发现了什么问题呢？
现在，一切都靠猜。
高桥圭夫怀疑一切，却不喜欢猜测结果，他觉得那没有什么意义。
“高桥大佐，您怎么啦，看上去一脸憔悴？”美由纪见高桥圭夫走进小会议室，起身问道。
“差一点死在荒川。”高桥圭夫自嘲的说。
“昨天晚上，高桥君去了荒川？这么说高桥君就在现场？”刘简之问。
“是啊。你们想知道些什么？”高桥圭夫问。
“我们得知，昨天晚上荒川村后山发生了大爆炸。”美由纪说，“有人报料说，你们宪兵司令部在山顶设置的无线电干扰器被炸毁，东京无线电株式会社的两名维修工程师不幸丧生……”
“有此事。”高桥圭夫说。
“能告诉我们，无线电干扰器怎么会引发大爆炸？”美由纪问。“我问过东京无线电株式会社的工程师，他们说，无线电干扰器，只会短路烧毁，根本不会引起大爆炸。”
“为了防范中国特工破坏干扰器，我们在山上埋设了地雷。”高桥圭夫说。
“你是说，东京无线电株式会社的两名维修工程师，不幸触发了地雷？”
“不。不是工程师踩中了地雷，而是中国特工……”
“中国特工？”
“正如我们所料，中国特工悄悄摸进了干扰台，杀死了我们的一名哨兵，触发了地雷。三名中国特工被当场炸死，尸骨无存！”
“有现场照片吗？”刘简之问。
“没有。”高桥圭夫笑了一下说，“我们不是记者。”
“用两千日元的设备，加上几颗地雷，消灭的三名中国特工，也算是一场胜利！不过是惨胜。”美由纪说。
高桥圭夫尴尬的笑了笑。
不过，这笑只维持了半秒钟，就被一种叫“苦涩”的东西代替。
“下一步，你们打算怎么做？恢复无线干扰台？”刘简之问。“看来今天早上，和平之声仍会广播？”
“最近这段时间证明，我们的屏蔽策略是有效的，成功的。”高桥圭夫说，“下一步，我们仍然会选择干扰的方式……”
“原地恢复吗？”美由纪问。
“这个……我们需要做一些评估。也许会原地恢复，也许会选在在市内。”高桥圭夫说。
“最后一个问题。”美由纪说。
“你问。”高桥圭夫看着美由纪说。
“您昨天晚上跟佐藤君约定的饭局，还算数吗？”美由纪问。
“美由纪小姐也想参加？”高桥圭夫问。
“当然。”美由纪说，“我确有兴趣。”
“很不幸，今晚饭局只能取消。”高桥圭夫说，“有些紧急公务要处置。抱歉，佐藤君，喝酒的事，只能往后推一推了。”
“那就等高桥君闲暇时，我们再约了。”刘简之说。“我们报道的重点，将会落脚到三名中国特工被炸死这个点上。毕竟，很多人对中国特工心中有气，这条消息能让他们消消气。”
“我的要求也正是这样！”高桥圭夫说。
等刘简之和美由纪走了出去，高桥圭夫马上把武田泰一叫了进来。
“那个叫斋藤的记者，来了没有？”高桥圭夫问。
“来了，又回去了。”武田泰一说，“我让他晚上再来。”
高桥圭夫点了点头。“告诉斋藤，让他把重点放在如何监督佐藤彦二和美由纪小姐身上，以及如何不被他们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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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武田泰一说。
“让勤务兵把我的行军床搬到会议室来，我想要好好地睡一觉！”
“是！”武田泰一立即走了出去。
过了两分钟，勤务兵将行军床搬了进来。
“守在门口，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搅！”高桥圭夫吩咐道。
“是！”
高桥圭夫脱去军装，还未等身体躺下，岛田中尉突然走了进来。
“大佐，那个女人来了。”岛田说。
“什么女人？”高桥圭夫问。
“大谷直树的老师！”岛田说。
“人在哪儿？”
“在您的办公室！”岛田说，跟着又补充说，“是在次长办公室！”
高桥圭夫穿起军装，爬上一层楼，在石野相原办公室隔壁挂着“次长办公室”的门前站了一分钟，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一个女人站在办公桌前。
“您是……”
“我叫秋山渼砂，是细川尤莉和西村美雪的老师。”
“您请坐！”
秋山渼砂在高背椅子上坐下来。
次长办公室是总务课为高桥圭夫新设的，屋子的陈设，完全遵从高桥圭夫的爱好。高桥圭夫也是第一次走进这个次长办公室。
“高桥大佐，您的办公室很有些书卷气。”秋山渼砂笑着说。
高桥圭夫瞥了秋山渼砂一眼，发现她是一个有几分姿色的女人。
“是吗？”高桥圭夫环顾了一下办公室，微笑着说道，“三个留学生的资料带来了吗？”
“都带来了。”秋山渼砂从手提袋里取出三份资料，递给高桥圭夫。“细川尤莉和西村美雪是我的学生，大谷直树是西村美雪的男友，学的是无线电。”
高桥圭夫从资料中，抽出高思思的照片。
“这就是西村美雪，也就是高思思，南京人，每天播音的就是她！”秋山渼砂说。
“真是声如其人。”高桥圭夫说，又抽出郝秀丽的照片。“这位是细川尤莉？”
“是。”
“看上去像满洲人？”
“大佐好眼力！”秋山渼砂说，“这位郝秀丽文章写得不错。不过，我听过和平之声的广播，感觉有些文章，并不出自细川尤莉之手，好像另有其人。”
“那人的文章也是女性所写，用词简练，语气却很辛辣，三言两语，直击要害。”高桥圭夫说。
“我有同感！”秋山渼砂说。她把一双眼睛瞥向高桥圭夫，就像找到了知音。
高桥圭夫取出最后一张照片，脸色陡变。
“大佐认识他？”秋山渼砂问。
“我在荒川村见过这个人！”高桥圭夫说。
“他叫张敬文……”
高桥圭夫拿起桌上的电话机话筒。
“总务课吗，我是高桥圭夫！请给秋山渼砂老师支付100日元奖励金……对，就是现在！”
高桥圭夫放下话筒，急促地对秋山渼砂说，“秋山老师，您请回吧，我有紧急公务，回头我在跟你详细聊！”
说着，高桥圭夫起身朝秋山渼砂欠欠身，匆忙走了出去。
秋山渼砂突然觉得高桥圭夫有些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