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案子，你打算怎么破？”

    等会议室只剩下高桥圭夫和自己两个人时，石野相原问。

    “我现在还没有头绪。”高桥圭夫说，“但是，我相信，地下广播电台一定跟中国特工有关。这些日子，中国特工除了盗取情报之外，似乎精力都在这个广播电台上面！”

    “两个问题都很棘手。”石野相原说，“中国特工把南下作战计划，搞得那么清楚，到底是谁泄露的？地下广播电台的设备，又是从哪里来的？那个播音员，他们又是从哪里找到的？统统是个谜！你一直说，中国特工人数不超过10个人，我看，他们至少有一个小队！如果不是拿下了佐尔格，我和你都只能引咎辞职！”

    高桥圭夫无言以对。

    “佐藤彦二找你，有什么事？”石野相原问。

    “我还没有见到他。”高桥圭夫说。

    “去跟他聊聊，说不定，他那里会有什么线索。”石野相原说。

    “是！”高桥圭夫欠欠身，走了出去。

    “高桥君又遇到难题了？”刘简之见到高桥圭夫进来，像老朋友似的问道。

    “是啊！平白无故地突然冒出个地下广播电台，真是让我焦头烂额。”高桥圭夫说，“如果天皇，东条首相，天天都听到地下广播电台的广播，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除了以死谢罪，别无他法！”

    “以高桥君的才智，这点困难，算不得什么吧？”刘简之说。

    “你找我什么事？”高桥圭夫问。

    “我现在跟你同病相怜。”刘简之说。

    “同病相怜，你什么意思？”

    “今天的庆祝活动，我们的街头直播，让我搞砸了！”刘简之说，“东京和平之声广播电台突然开播，打乱了我的直播计划，收听人数下跌得惨不忍睹。”

    “佐藤君，我只能向你表示同情！”高桥圭夫说。

    “现在，听众最关心的事，不是海军成功袭击了珍珠港，而是和平之声广播电台。不下百万听众，都在期待他们的下一次广播……”

    “我会阻止他们的广播。”高桥圭夫说。

    “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会把您刚才说的话，告诉听众。”刘简之站了起来。

    “佐藤君，晚上还要去会美由纪小姐吗？”高高桥圭夫突然说道。

    “唉---”刘简之叹口气道，“我现在……无力自拔。只能一条道走到底了。”

    “你不担心美惠子？”高桥圭夫问。

    “没见到美惠子的时候，我自然是有些担心的。”刘简之说，“一见到美由纪小姐，我就……”

    “就把美惠子忘了？”

    “是的，就是这样。”

    “佐藤君知道美惠子在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我一旦找到她，第二天她就会换地方。我甚至怀疑她不在东京。”

    “不在东京？在哪儿？”

    “不知道。我只是猜测！”刘简之说，“不说这事了，郁闷！高桥君，很久没有一起喝酒了，什么时候，一起喝一杯？”

    “等新年吧！”高桥圭夫说。

    “新年？还有20多天呢！”刘简之说。

    “等我破了地下广播电台的案子，第一时间跟你约酒！”高桥圭夫说。

    “打搅了！”

    刘简之转身走了出去。

    武田泰一走了进来。

    “有发现什么吗？”高桥圭夫问。

    “从佐藤君的表情看，一切正常，没有丝毫破绽。”武田泰一说。

    “走，跟我去一趟东京DG大学！”

    “东京DG大学？是！”

    高桥圭夫把车停在小树林里，走到姜夔家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打扰了！”

    屋门打开，千惠子露出脸来。

    “高桥中佐！”

    “竹井教授在家吗？”高桥圭夫问。

    “竹井君下午在给学生上课。”千惠子说，“不过，他很快会回来。”

    “方便让我们进去吗？”

    “请！”

    高桥圭夫和武田泰一走进屋子。

    “两位喝茶？还是喝咖啡？”千惠子问。

    “什么都行。”高桥圭夫说。

    “那就喝咖啡！”千惠子说。

    没多久，千惠子端着咖啡走了出来。“速溶咖啡，味道也不错！”

    “竹井教授最近忙吗？”高桥圭夫喝了一口咖啡，问千惠子。

    “挺忙的。”千惠子说，“有一阵没出去钓鱼，也没出去看电影了。”

    “是吗？这咖啡味道不错……”高桥圭夫擦了擦眼镜，又重新戴上。“竹井教授他在忙什么呢？”

    “天天在工作室摆弄他那些东西。”千惠子说。

    “还在组装收音机？”武田泰一问。

    “不知道。等竹井君回来，你们直接问他好了！”千惠子说。“他回来了！”

    千惠子走到门边，把门拉开。

    姜夔果然站在门外。

    “高桥中佐来了！”千惠子说。

    姜夔走进屋子。

    “高桥中佐，你来干什么？”姜夔问。

    “你不欢迎我？”高桥圭夫笑着说。

    “您奖励给竹井君的汽车，井川中佐又把它拿回去了，竹井君为这事儿，心里一直不高兴！”千惠子说。

    “帝国遇到了困难，还请竹井教授见谅！”高桥圭夫说。

    “我也这么跟竹井君说。”千惠子说。

    “找我什么事？”姜夔问。

    “你的学生，会组装无线电广播电台吗？”高桥圭夫问。

    “应该会。”姜夔说，“教材上有线路图，组装起来，并不困难。”

    “你组装过？”高桥圭夫问。

    “装过呀！”姜夔说，“教材里有这一课！”

    “组装的发射装置放在哪儿？”高桥圭夫问。

    “拆了。”姜夔说。“我们的无线电元器件有限，学生只能是拆了装，装了拆！”

    “竹井教授，您能给我一份您的学生名单吗？”武田泰一问。

    “学生名单？”

    “东京和平之声广播电台的事情，您听说了吗？”武田泰一问。

    “我听说了。”姜夔说。

    “我们要看看您的这些学生里面，有没有中国学生！”武田泰一说。

    “名单肯定是有的，不过，您得去教务处索要。”姜夔说。

    “您的学生中，有没有中国学生，您不知道？”武田泰一问。

    “我印象中是没有。”姜夔说。“我的学生，能组装简单的无线单广播装置。但是，能干出像‘和平广播电台’这样惊世骇俗的事情来，我还真不知道有谁。”

    高桥圭夫站了起来。

    “您知道，东京还有别的大学的学生，有这种能力吗？”高桥圭夫问。

    “你们可以去早稻田看看。”姜夔说。

    “打搅了！”高桥圭夫向姜夔欠欠身，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