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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的宁静后,五点的睢阳城醒了。
战士们平日里已经醒的够早了,但忘了一点,那就是,古人醒的更早,早晨四五点,就已经有人悄悄的推开门了。
城被攻占了,那也不能真的就在家饿死吧?
再说了,真要和以前那些兵那样烧杀抢掠,那早该破门下手了,犯得着过一宿吗?
张屠户是个胆大的,虽然昨天他也缩在家里,但不影响他胆子大。
他家院子里也是唯一有非无人机击毙的蒙元士兵尸体的。
那是一个被攻城队汽车吓到夺门而入准备抢点盘缠跑路的蒙元老爷。
被张屠户一刀手,一刀脖子,一刀心,三刀劈死在院子里。
随后全家闭门不出。
胆大的张屠户觉得这样不是个事,家里是有点粮食,但他前店的猪肉还没收拾啊!
这天气,不怕坏了也怕被抢走啊。
他走出院中,他家是前店后住的格局,院子在房前店后。
地上的尸体已经消失了,房门口放着一袋东西。
据昨日那些兵的说法,是粮食。
张屠户虽然不信,但也好奇的拿起来查看了一下。
一入手他就惊了,铁皮做的。
哪怕不是吃的,那也值不少钱嘞。
至于上面写着的字,他就认识一个肉字,那还是职业需要,其余的,和天书没啥区别。
他掰着手指头又借了脚指头数了一下,最后叫来在家管算账的儿子,才搞明白这有二十个铁坨坨。
至于怎么开这个坨坨,战士们很贴心的附上了连环画的操作示意图。
还是能懂的。
叮嘱儿子把这宝贝坨坨收好,张屠户这才注意到院子好像有点干净。
甚至比城破之前还干净。
尸体,没了,血污,没了,甚至常年杀猪的那个血腥气,都几乎闻不到。
鬼知道战士们打扫他家院子时有多费劲。
但现在的张屠户很震惊。
他举着刀在自家院子里转了一圈,发现啥也没少后,又小心翼翼的进了店里。
昨天还没卖完的十几斤肉不见了!
昨天还挂在那的!果然!当兵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对,那个白色箱子是什么?
张屠户的好奇心依旧,上前打开箱子,很轻,轻的就和没有重量似得。
扑面的凉气传来,自己的猪肉,此时正静静的躺在里面,和几个袋子一起放着。
上手摸了摸,袋子里居然有冰!
仔细翻了翻,肉是一块没少。
“嘶!居然是冰,这什么军队啊,他们图什么啊!”
张屠户此时真的是摸不着头脑,他接着又把刀别在腰间,小心翼翼的抬起门板,露出一个缝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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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眼,他彻底震惊了。
人,好多人,穿着奇怪的衣服,横七竖八的躺在街道上。
张屠户第一反应是死人,以为攻城的军队全死了,但职业素养还是高的,他很快反应过来,这空气中没有血腥味。
仔细一听,还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这是都睡着了,而且,宁愿睡大街,也不愿意占用百姓家。
张屠户不是本地人,本地人听说在元灭金时已经被掠的没多少了,他不知道以前攻城后是什么样的,但也能从祖辈口中听说到破城的惨状。
劫掠,杀戮,征壮丁,总之,死的不仅是那些当兵的,更多时候,是他们这些老百姓。
但今天他见到了什么!
一个很久很久以前在父亲口中听到过的词涌上脑海。
王师!
张屠户丢掉腰间的刀,面对这样的军队,不需要防身,因为他们不可能伤害自己。
他轻手轻脚的走出门,想再确定一下眼前这幕是不是真的。
和他一样的百姓不少。
同样的都是从谨慎到震惊。
他看到了隔壁王大爷,大爷今年七十多,听说还是个读书人。
大爷泪流满面,跪在地上嘀咕着什么家祭无忘告乃翁之类的话。
对门的刘婶家的小二牛没被看住,跑出来后趁着刘婶在发懵,大喊了一声:“哇,好多人啊!”
随后就是被反应过来的刘婶抓住,捂嘴,猛抽屁股。
刘婶低声道:“吵什么!吵着天兵休息待会把你给抓了去!”
小二牛挣脱刘婶的控制,丝毫不顾及的说道:“天兵是好人,我昨天看到了,他们把水缸都挑满了!比我爹好!他从来不挑水的!”
小孩的动静吵醒了睡熟中的战士。
可算见到老乡了。
战士们都有点激动,但还是克制着情绪,开始叫醒周围的战友。
不过一分多钟,醒来,收拾睡袋,集合,一条街上一个连的士兵就集合完毕。
看的围观百姓是目瞪口呆。
虽然不懂兵,但也看得出这群兵,太精锐了。
先是体格子,和他们常年见到的汉兵的瘦弱完全不是一回事,再说军纪,人家集合速度那叫一个快,且一点被吵醒的骚乱都没有,就他们那守城的王八蛋兵,打瞌睡被路过的百姓惊醒都得踹人两脚。
他们想不通,为什么同样是兵,差距能如此巨大。
接下来的一天里,百姓们再没躲在家里,从第一个勇于上去攀谈的百姓开始,渐渐的,睢阳城恢复了热闹,甚至是往日从来没有过的热闹。
军医挨家挨户的拜访,诊断,开药,分文不收,文书一家家的造访,拍身份证照,登记户口,了解家庭经济情况。
孩子们在大街小巷里穿行,互相炫耀着自己的糖纸,有大孩子习惯性抢小孩的糖,那小孩还会哭着喊我要告华夏军去,然后大孩子就老实了。
就连最怕兵的姑娘们都洗净了炉灰,在今日最高潮的正午公审大会时出了家门。
府衙门口,人山人海,红旗招展,编炮齐鸣,这个还真有,且不是现代带来的,是从府衙里找出来的,问了说是给蒙元老爷过寿准备的。
所以叫编炮嘛。
土制的编炮声音沉闷,烟气也重,没多久就把几辆并排大卡车搭建的临时公审台熏的和地府似得。
而对于那些即将受审的蒙元老爷和汉官老爷来说,气氛是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