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枯骨老者点头,“老夫与另外七位圣者早已达成协议,每人可寻一符合条件者进入遗迹,替我们取回指定之物。……所得宝物,按约定分配,归各自所有。……你,便是老夫选定之人。”
沐少白苦笑。
自己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刚从惨烈战场脱身,就被一个更恐怖的散修圣者抓了壮丁,要去探索连圣者都不敢轻易涉足的上古凶地。
“前辈,晚辈实力低微,那遗迹凶险莫测,万一……”
沐少白还想挣扎一下。
“没有万一?”
枯骨老者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你身上有老夫的‘禁灵印’,生死皆在老夫一念之间。乖乖进去,替老夫取回‘逆命星盘’等三件致宝,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甚至也有可能因此得到些许机缘。”
“但若敢不从,或办事不力……哼!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他没有说下去,但冰冷的杀意已让沐少白如坠冰窟。
沐少白默然,顿时有些黯然神伤!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此刻反抗毫无意义,逃走更是痴心妄想,那禁灵印如同附骨之疽。为今之计,只能先虚与委蛇,进入那所谓的“仙逆宗”遗迹,再图后计。至少,目前这枯骨老者还需要他活着去取宝。
“晚辈……明白了。”
沐少白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不甘与恐惧,声音恢复了平静,“愿为前辈效力,只求事成之后,前辈能信守承诺,放晚辈一条生路。”
枯骨老者似乎对他的识时务还算满意,微微颔首:“只要你取回老夫要的东西,老夫自然不会再为难你。甚至……,遗迹中其他所得,若对老夫无用,也可赏你一二。但若耍花样……”
他眼中幽光再次一闪,沐少白顿时感到体内禁灵印一阵刺痛,神魂都为之颤抖。
“晚辈不敢!”
沐少白低头;心中却已将“枯骨”之名牢牢记下。
今日之辱,他日若有机会,定当奉还!当务之急,是活下去,并利用这次被迫的“探险”,尽可能地提升自己,获取那渺茫的一线生机。
黑色小舟在虚空中继续疾驰,朝着那片隐藏在两朝边境、魔雾毒云笼罩的未知山脉深处而去。
沐少白的命运,再次被抛入了不可预知的旋涡中心。枯骨双目微闭,再次进入了打坐状态。
“机灵、机灵!……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助我现在逃脱?”
沐少白没有再次冲击那“禁灵印”,怕再度引起那老者的警觉。不过他也并没有就此坐以待毙,希望能够主动掌握自己生命的主动权。于是,闲来无事,他便主动联系了识海中的天机罗盘,以寻求一线化解的生机。
“主人,你刚才不是已经有了打算了吗?去遗迹内再想办法?……我虽然没有推演,但能感觉你的一线生机便是在那‘仙逆宗’遗址之内。”
机灵的意识若有若无的传来。还好,这是在沐少白的识海当中,他早已将其屏蔽,老者根本发现不了。
“是嘛?……我的想法你都知道?”
沐少白大感震惊。
“那是当然了!主人,你也太小瞧我了!想当年……,我‘机灵’纵横寰宇的时候,前之古人,后之来者,他们干了些啥,又说了些什么?……我通通都知道。”
机灵颇有几分自豪的意味,自吹自擂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误会我们家‘机灵’了!那你……帮我看看,这该死的老者给我下的‘禁灵印’,能不能想办法帮我给解了?”
沐少白心头猛的一阵鄙视,他也没想到这“机灵”,几天不见,现在居然学会吹牛了!他赶紧转移了话题。
“不行的,主人!……现在若帮你解了,这老者还不拼命啊?不过……其实也不用解,只要到时候到了遗迹里面,我帮你施法,遮掩一下天机。这老者如果不在一定范围内,是感应不到你的。”
机灵若有所思,断断续续的道。
“等你什么时候?……灵力修为真正踏入‘圣境’,自然也就解除了。”
“什么?……还要踏入圣境?”
沐少白吓了一跳,额角冷汗直冒。
“是的,主人!你也知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天机罗盘,并不会功法的,最多……也只能想办法帮你遮掩一下天机而已。”
机灵声音忽然低沉的一些,似乎像是一个突然犯了错的小孩子。
“行!我知道,……那要离这老头多远,他才不会感应到?”
沐少白并没有责备,而是继续问道。
“不遮掩的情况下,以这老头的实力,大约在十万里的范围内,他都能够感应到你。但……如果我帮你遮掩了的话,他至少要在一万里范围内,才会感应到你。”
机灵边分析,边说道。
“好了,我知道了!”
沐少白心里顿时有些失落和惆怅。
不禁想起了落星海的家人和孩子们,还有远在玉京和锁魂城的牵挂之人,以及葬骨关的战友们。
“不行,无论怎么样?……都要过了眼前这一关。”
沐少白的目光穿过云海,闪过一抹坚定。
黑色小舟在枯骨老人冷漠的话语和沐少白纷乱的思绪中穿行。就在沐少白暗自盘算如何在绝境中求取一线生机时,枯骨老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枯瘦的手掌一翻,一件物事便朝着沐少白抛了过来。
“接着!!”
声音依旧干涩,但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沐少白下意识接住,入手冰凉沉重,定睛一看,竟是一面巴掌大小、通体呈暗金色、表面布满玄奥古朴纹路的盾牌。
盾牌虽小,却散发着凝实厚重的气息,隐隐有圣道法则的波动流转,虽不强烈,却远比顶级法器精纯——这赫然竟是一件“中级半圣器”!
“此盾名为‘不动明王盾’残片所炼,防御尚可。……炼化了吧!进去后多一分保命的本钱。”
枯骨老人淡淡道,仿佛随手丢出的是一件普通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