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之心头一跳,猛地转过身,循着声音望去。
只见站台的入口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快步冲进了站台,朝着他的方向跑来。
在她身后,梁雪也气喘吁吁地跟着跑了过来。
陆砚之心中一喜,连忙朝着她跑了过去。
“云溪,你怎么来了?”
他伸手扶住她微微颤抖的身体。
苏云溪大口地喘着气,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还好,还好赶上了。”
她刚才在实验室里,终于完成了最后一批新型药物的研发。
立刻带着梁雪赶了过来,生怕错过了送别的机会。
苏云溪从梁雪手里接过那个沉甸甸的行军行囊,递到陆砚之面前。
“阿砚,这里面的东西,你们在战场上用得着。
都是我最新研发的特效药,能治疗各种伤病,还有一些改进后的急救工具。
上面都写清楚了用法和用量,你一定要记得看。”
她紧紧抓住他的手。
“记住,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和孩子们等着你回来。”
陆砚之接过行囊,背在肩上。
甸甸的行囊里,装着的不仅是药物和急救工具,更是她的爱意与牵挂。
他看着眼前的人,心中的爱意与不舍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一把将苏云溪紧紧拥入怀中,用力地抱着她。
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等我。”
这两个字,包含了他所有的承诺与牵挂。
列车员已经在催促登车了。
陆砚之依依不舍地松开她,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跳上了已经缓缓启动的火车。
苏云溪站在站台上,朝着她挥手告别。
她朝着火车的方向,用力地挥着手。
“阿砚,平安归来!我等你!”
火车上,陆砚之走到车厢的角落,放下肩上的行军行囊。
只见行囊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瓶装的特效药和针剂。
标签上清晰地写着“创伤急救针”、“抗感染特效药”、“止血粉”等名称。
每种药物的旁边,都附着一张小纸条,上面详细地写着用法、用量和注意事项。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小巧轻便、设计精良的急救工具,显然都是经过精心改进的。
陆砚之拿起一瓶创伤急救针,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能想象到,苏云溪为了这些药物和工具,付出了多少心血和努力。
他仔细地整理着行囊里的东西。
突然,一张小小的照片从行囊的夹层里掉了出来,落在了地上。
陆砚之弯腰捡起,定睛一看,原来是他和苏云溪结婚证上的那张照片。
照片里,苏云溪穿着一身红色的衣服,笑颜如花,温柔地依偎在他的身边。
他则穿着军装,身姿挺拔,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这张照片,记录了他们最幸福的时刻。
陆砚之看着照片里她灿烂的笑容,心中的思念愈发浓烈。
他轻轻摩挲着照片,将照片翻了过来。
只见照片的背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两个字。
盼归。
绿皮火车轰隆作响,沿着铁轨朝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窗外的风景渐渐褪去了苍劲辽阔,换上了截然不同的模样。
枯黄的草木被葱郁的绿植取代,裸露的黄土路变成了蜿蜒的青石板道。
就连空气里的味道,也慢慢染上了一层潮湿的温热。
这样的旅程持续了数日。
当火车缓缓驶入广城境内时,车厢里的战士们已经明显感觉到了气候的变化。
闷热的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草木气息,吹在人身上黏黏腻腻的。
让习惯了干爽的战士们有些难以适应。
“这鬼天气,还没到地方就热得够呛。”
一个年轻战士扯了扯领口的风纪扣,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旁边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
“小子,这才哪儿到哪儿?等过了广城,进了越国境内,那才叫真正的湿热呢!”
果不其然,火车驶过广城,正式踏入越国地界的那一刻,一股铺天盖地的湿热气息瞬间席卷而来。
仿佛是一头扎进了一个密不透风的蒸笼里,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打开车门的瞬间,热浪裹挟着浓郁的草木腥气扑面而来。
车厢里的战士们忍不住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天!这也太热了吧!”
“这温度,怕是得有三十多度了吧?”
“何止啊!你们闻闻这空气,潮得都能拧出水来了!”
战士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一个个皱着眉头,脸上满是不适。
放眼望去,目之所及皆是望不到边际的绿色。
高大的阔叶树遮天蔽日,枝繁叶茂的藤蔓缠绕在树干上,垂落下来的枝叶几乎要扫到人的头顶。
不知名的野花在路边肆意绽放,五颜六色的,却被湿热的空气蒸腾出一股甜腻得有些发闷的香气。
更让人头疼的是那些无处不在的蚊虫。
黑色的蚊子大得吓人,嗡嗡嗡地在耳边盘旋,恨不得扑上来咬上一口。
还有那些巴掌大的飞蛾,扇动着翅膀在眼前晃来晃去,让人烦不胜烦。
草丛里时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谁也不知道里面藏着的是毒蛇还是毒虫,让人心里直发毛。
听到命令,医务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将早已准备好的药膏和药粉分发给每一位战士。
这些药膏是苏云溪特意为边境作战研发的,呈淡黄色,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
涂抹在皮肤上清凉舒爽,能有效驱赶蚊虫。
“这药膏管用吗?”
一个战士一边往腿上抹着药膏,一边有些怀疑地问道。
“放心吧!这可是咱们军区医疗研究队苏主任研发的特效药!”
医务兵拍着胸脯保证道。
“之前在基地试验过,抹上之后,那些蚊子苍蝇根本不敢靠近!”
战士们闻言,顿时安心不少,纷纷仔细地将药膏涂抹在暴露的皮肤上。
果然,没过多久,那些嗡嗡作响的蚊子就真的不敢靠近了,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
和华国的气候相比,这里的气候简直是天壤之别。
此时的华国,战士们训练时裹着厚厚的棉衣还觉得冷。
而这里,仅仅是站在太阳底下片刻,汗水就顺着额头往下淌。
短暂的休整过后,卸物资的任务便紧锣密鼓地开始了。
物资卸完之后,陆砚之立刻召集了各连队的连长。
“我们的任务,是尽快与先头部队会合。现在,所有队伍立刻整理装备,十分钟后,准时出发!”
“是!”连长们齐声应道,转身朝着自己的队伍跑去。
十分钟后,队伍整装待发。
陆砚之一声令下,战士们背着沉重的装备,踏上了前往先头部队驻地的征程。
然而,走了没多久,他们就发现,这里的路况,远比他们想象的要难走得多。
原以为还能靠着卡车前行一段路程,可越往深处走,道路就越发崎岖泥泞。
坑坑洼洼的土路被雨水浸泡得松软不堪。
卡车的车轮碾过,瞬间就陷进了泥坑里,溅起大片的泥浆。
开车的战士们猛踩油门,卡车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车轮在泥坑里疯狂打转,却只能前进分毫。
“不行啊!这路根本走不了卡车!”
一个战士从驾驶室里探出头来,无奈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