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劫雷的威力,怎么会变得这么强!”
方才还狂得没边,事七五六的「月桂们」,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满脸难以置信地齐刷刷看向不远处笑吟吟的楚芜。
甚至来不及做更多的事情,开始全力抵御劫雷的审判。
自己如今的实力有多强,没有人比她们自己本树更清楚了!
——那是外道之王,无需借助任何外力,不必依赖 ‘ 机甲 ’ 加持,仅凭自身之力,便足以与王级强者争个生死高下。
尤其是她们特殊的存在形式,更被赋予了一种近乎超脱凡俗的不死特性。
一木不死,月桂永生。
这并非简单的肉身不灭,而是时空、命运的叠加、无尽存在分摊之下,达到生命层次上的超脱。
可刚才那一团雷池轰然落下时,大部分「月桂」被劈得差点直接回炉重造!
—— 我不会用了一个假外挂吧?
楚芜伸手抓住身旁最近的那只月桂,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脸蛋,笑呵呵地开口。
“古来英杰无数,万界文明更迭不休,却十有八九都倒在了登王劫这道关口。月桂,你是因为知晓太多,反倒有些小瞧它了。”
要知道,登王劫的机制,要说自古以来没人想过拿它来坑人,那简直是鬼话。
哪怕是当初那一场最轰轰烈烈、几乎要将蓝星与深渊两界彻底淹没的恐怖天劫,到最后也不过是虎头蛇尾。
毕竟,渡劫人躲不掉这等恐怖的劫罚,其余被波及的强者还不好跑吗?
八仙过海,神通一展,就能让所有人知道,法则至坚,生命力这一块,武者绝对一流!
被抓住的月桂晃了晃脑袋,干脆整个人赖在楚芜身上,嘴硬道:“我没有小瞧!”
“枯木逢春,再生新芽!杀不死我的,只会让我更加强大!这般劫雷虽强,但想要击杀我,依旧是天方夜谭!”
虽然被劈得走马灯都出来了好几轮!
但实际而言,也只是被劫雷引动了过往的经历,离真正的斩杀线,还差得远呢。
所以,这是底气十足的自信,绝非傲慢与大意!
“不过,果然是你们这些家伙在暗中插手了吧!”月桂猛地抬起头,眼神笃定,“否则,这登王劫不可能一瞬间变得这么强!”
自己的劫,自己最清楚。
按照灵觉感知到的流程判断,这登王劫本该持续两界时间四十九天,威力循序渐进、由弱到强,一点点将渡劫者的肢解、化道,最终完成蜕变或是陨落。
“谁~”正当楚芜故意拖长语调,打算卖个关子的时候,一只「月桂」已经悄悄摸了过来,审判的铁拳直接砸下,要将楚芜打成楚芜佛,
“我最恨谜语人了!”
楚芜反应极快,微微侧身避开,反手便将赖在自己身上的月桂顶了过去,无奈道:“小月,脾气别这么暴躁,你都跟青莲她们学坏了!”
被无缘无故打了一拳的月桂则干脆利落地掉在地上,摊开四肢装死
毕竟,这是一只比较特殊的「月桂」,被打一下也不算什么大事,就当没这事吧。
“天生邪恶的雌老鬼,竟然还敢说这话!”
明明与其他「月桂」长得差不多、气质也与月桂相差无几,但一开口却莫名破功,语气活泼又带着怒气,伸手就揪住了楚芜的头发。
“把我们的黎黎给我拉过来,我让她砍死你!”
“不行哦~”楚芜轻轻挣开她揪着自己头发的小手,反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温柔地安慰道,“她们的事情,会由她们自己解决的。”
“你呀,就在旁边安安静静地担心着她们就好。”
“实在不行,你抱着黎黎多哭两下,就当撒娇抗议了。”
“???”那只「月桂」闻言,先是僵在原地,沉默了三秒,下一秒便怒气爆棚,脸颊涨得通红!
人言否!
还撒娇!
要不是你的那狗屁青莲涅盘法,我怎么会有那么多黑历史!
“明明都是你惹出来的乱子!”「月桂」叉着腰,怒气冲冲地转移话题,“弄出这么多错综复杂的世界线,又不好好收拾烂摊子,你就是不负责任、罪大恶极!”
楚芜闻言,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理直气壮地反驳:“这可是承稻的问题,怎么想,我也是受害者啊!”
“而且,我怀疑是她觊觎我的美色,才设计了这些奇奇怪怪的命运!”
“你看,就结果来说,她已经成功了!”
我万能的睡美人,就老老实实的一个人把锅扛好!
“糊弄谁呢!以你的能力,怎么可能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月桂」发出了灵魂质问,“按照你们的口供,早在第一条世界线的最后,所有问题就已经解决了!”
如果只是初见杀,有东西把这个孽畜困住一段时间,「月桂们」是相信的。
可按照两人口述,命承稻的「织网」,一开始还不算强大,遇见楚河的时候更是被重创,说明一直是楚河处于上风。
就在这情况下,那「织网」变成了多么恐怖的东西?
—— 那是遍及两界的命运之网,近乎绝对的天命之权。
即便有蓝星天道和深渊意志的纵容,可祂们从未直接插手过「织网」的存在!
短短一段时间,「织网」便膨胀到了这般地步,是谁在暗中放纵?又是谁在推波助澜?
命承稻和楚河,事情的男女主角,二选一。
一个随波逐流,被动承受;一个唯我独尊,搅动天地。
最后可以选谁?真的好难猜啊!
大家心里门清,只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懒得追究罢了!
楚芜敏锐地感知到周围几道探究又带着笃定的视线,不由得沉默了一瞬。
狂信徒级别的信任是这样的......就算是自己,其实也会遇见无法解决的问题的。
但说起来还怪不好意思的,「织网」的事情上,她们还真没猜错。
—— 在最初的那个可能性里, ‘自己 ’ 确实能够解决问题。
毕竟,每一条世界线结束时,他基本上都能达到法则加身、立于王座之巅的状态,可以轻松干烂「织网」,让那条世界线宕机。
可谁让 ‘ 他 ’ 当时觉得命承稻的能力太过有趣,一时兴起就放弃了抵抗,以至于到最后,还真就玩砸了。
——没有任何水分,完完全全就是玩脱了!
最终,各种思想在无尽的可能性中碰撞后,「楚河」和「命承稻」,各自在现实,引导着事情朝 ‘ 自己 ’ 希望的方向发展。
嘛,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祂楚某人当初能力有限,又冰清玉洁、一身正气,只要让命承稻把这口锅稳稳扛好,一切就都万事大吉!
“小月,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楚芜双手捧着那只月桂的脸,表情一脸严肃,“当初的我,撑死了也只能在王座强者手中艰难逃生,就是个菜鸡而已。”
“可承稻不一样,她是被权柄喂养、天道亲自培养的存在,具有帝君级的本质,拥有古往今来最强的天赋神通,我怎么可能比得上她?”
“你离开我们的时候,不是都已经登王了吗!”那只月桂根本不信,抓着楚芜的胸口狰狞道:“少在这里打马虎眼,想糊弄谁呢!”
诸王退避,两界俯首,近皇近帝的尊荣,这样的实力,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到?
而且按照楚河和命承稻的口供,一直是楚河在赢!
“那是在你们那条世界线里才能办到的事情,就好比合道者依附于自己的世界一般。最后我因为击败「织网」,被强行从那条世界线里扔了出来,自然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一通胡扯,知道这群人根本不好糊弄的楚芜看向了那边趴着的月桂,开始转移话题:“不过,这些都是小事,已经过去了!”
“接下来,可是事关你生死的大事情了!”
月桂从一旁爬了起来,拨开那边正在撒娇的「月桂」,瞬间变得无比严肃:“是伏行之混沌和万物之母?祂们要对我下手了?”
这一点,她早有预料。
解决不了登王劫这个麻烦,那就干脆解决制造麻烦的渡劫者,
—— 只要渡劫者死了,这登王劫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万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