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可以!”雷黎黎面色更加挤眉弄眼的点了点头,“那你乖乖告诉我们,月桂和母上大人正在外面干什么?”
“战斗,传教,收集奇特生命体.......”命承稻缓缓将手中刚完成的Q版画稿递到雷黎黎面前,,“她在积累足够的力量,准备尝试最后一步突破。”
“嗯?!她这是吃上好的肥料了?”雷黎黎被话题吸引了注意力。
其实到了她们这种层次,善恶的界限早已模糊,平常也只是对着足以成为道友的存在迫害,所谓的对错全由立场定调,无关纯粹的恶意。
但不可否认,月桂确实算不上一株好树。
她惯于以死亡染红枝叶,汲取鲜活的生命作为养料滋养自身,遵循着植物生长的逻辑,走的却是最血腥狠厉的路子。
“嗯,是异世界的珍稀养料,用不了多久,她就能获得再次证道的机会。”命承稻轻轻点头,又从随身的空间里抽出另一幅画集递了过去。
画纸上,堆积如山的奇形怪状尸体之上,一轮明月高悬夜空,月桂树在月色中肆意盛放,粉白色的花瓣随风飘舞,却偏偏与下方的死寂形成刺眼的对比。
“不错......等等!”雷黎黎忽然反应过来不对的地方,她好奇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命承稻的胳膊,眼底满是疑惑:“你居然能看得这么清楚?”
—— 这是偷偷努力了?!
毕竟,命承稻的全知理论上仅在蓝星世界和深渊世界通行,离这里远,需要给「织网」喂数据,操作起来很麻烦,能看到的可能性也相对较少。
“有内应。”命承稻带着一丝古怪说道,“那方世界的三分之一支柱,给我提供了命运扩散的跳板。”
“除了有限的几个不能看之外,与我在两界的权威没有任何区别。”
雷黎黎倒是没有在意那些,是反复打量着命承稻,肯定道:“你变强了!老爹给你开小灶了?”
她一直非常敏锐,从不会忽略身边的改变的,条件集齐,摆在面前,一下子就发现了命承稻的不对劲。
过去的命承稻,虽然是天赋神通的主人,但更多像是「织网」的挂件,日常生活得时候,对精神的负担大得离谱。
即便最近用起「预言」来得心应手,雷黎黎也只当是因为那「命运的织网」被楚河给弄得重启的原因。
当时只觉得一切都预料之中的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便没往深处细想。
可现在,命承稻的观测视角都延伸到异世界了,心里却依旧是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
这预言姬,疑似发育得有些太好了!
“在时空的力量之下,「织网」别无选择。”命承稻的语气飘忽又朦胧,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流入雷黎黎的耳中。
“祂再也无法挣扎反抗,祂只能向我们妥协。”
她喜欢蓝星世界和深渊世界。
即便如今视野无止境地扩散,将无数可能,亿万万生灵在眼中回响,她如今也毫不在乎。
“无限的命运,本就该映照无限的时空。”她轻声呢喃,眼神温柔得不像话,“祂向我许诺:若我需要,祂便存在;若我愿意,祂便永恒。我将永远注视着祂。”
“过去,现在,未来,空间,时间,命运,世界.......即便历经死亡,我们也必将永不分离。”
雷黎黎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忍不住撇了撇嘴:“这么肉麻的甜言蜜语?”
—— 没听过!老爹和母上大人都没跟她说过这么腻歪的话!
—— 这问题很大!心理委员不得劲!回去就给老爹制造一点麻烦!
命承稻扬起一抹轻笑,在被打之前,飞快地又画了一张图递过去,刚好放在了她的手上:“这就需要你自己努力了。”
“就像你们最初相遇的故事那样,”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引导,犹如清泉流入少女耳中,“如果是现在的你,用极雷击穿祂的道果,你也可以向祂索要任何承诺,即便是那种祂做不到的事情。”
“无论是永恒相守,还是安稳的家,哪怕是轮回转世,祂也会将如今的一切从「现在」打捞出来,永远做你的老爹、母上大人、哥哥、姐姐、老弟、小妹.......”
“只要你不断的努力!”
命承稻的声音低若渺尘,却不断在对面少女的耳边响起,同时给,还有一张张q版立绘赠送。
雷黎黎下意识地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口水,眼神亮晶晶的:“你这是在诱惑我?那你成功了!”
“不过,原来老爹和母上大人的角色这么多的吗?竟然不给我开放体验服!”
命承稻仿佛没听见她的抱怨,依旧慢悠悠地说道:“因为你从未主动贪求过这些。只要你开口,家里的那位楚河,绝不会拒绝你们的合理请求。”
雷黎黎闻言,不由笑出声来:“「楚河」的良好品质,永远愿赌服输。”
“嗯?”正随手翻着画册,决定找机会试试的少女,盯着最后一张写实版的图画,面色变得惊讶,“等一下,你这张图……是过去还是未来?”
—— 画纸上,漆黑的雷霆如同怒龙狂舞,将那个平日里从容自信,漫不经心的身影彻底淹没。
有种古怪的感觉、熟悉,但没有这段记忆,可自己应该经历过......
“你猜......”命承稻看着未来环绕全身的雷蛇,自然的改口:“的没错,那是你和楚河,真正开始的故事。”
“难怪当初老爹的行为那么奇怪!”雷黎黎捂住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我……我赢了?!”
—— 虽然那时候的楚河还处于发育期,但暴走的自己这么厉害的吗?
—— 两个世界线中,完全没有自己能爆种到这种程度的记忆啊!
—— 看来未来不得不沉迷暴走的艺术了!
命承稻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解释:“不算赢,只是那一瞬间,你对他产生了特攻效果。”
极雷,很厉害的天赋神通,与她偏向观测、引导的命运之力不同,极雷是极致的杀伐之力,只要使用者信念坚定,自身可以承受,便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比较偏门,但与信念强度成正比的用法就是,它能强行让楚河与雷黎黎感同身受,将她的情绪、信念直接注入.。
而这股力量要是生效,那一瞬间的对楚河特攻效果,甚至比「织网」覆盖的无限世界线还要猛烈。
虽然效果只有一瞬间,却实实在在地引动了祂一瞬间的心神波动。
天道啊,天道,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盯上了那跨越万古时空,即便全知也难寻痕迹的天魔?
无意中看着窝在小屋里看电视的宅天道,命承稻不自觉的思绪纷飞。
“特攻日神仙!”暂时被转移注意力的雷黎黎没有注意到命承稻的走神,攥紧了拳头,眼中燃起熊熊斗志,“我肯定还能做得更好!”
“等我将其他的自己炼化,必可再进一步,铸造王座!”
命承稻鼓励的看着她:“加油!”
......
“承稻,你又在做坏事了。”远在混乱世界,秩序之星所在,正悠闲坐在格拉基身上的楚芜带着几分纵容的笑道。
除了特定人员之外,再无旁人能看见的命运法网之上,命承稻只是静默地立在那里。
“因为,人总是贪心的。”命承稻的脚下的没有起始,没有终结的金丝在她脚下轻轻震颤,“得到了现在,就想要未来;得到了一瞬,就眷恋永恒;得到了安心,便再也不愿失去。”
“我比不过你们永无止境、贪婪前行的脚步。”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她没有其他想法,只是与自己最爱的人诉说着所有的想法:“我唯一的期盼,是命运永驻于此刻——不增不减,不改不变。于我而言,此刻便已是世间最圆满的美好。”
“即便是未来所谓的更美好,也无法与此刻相比。”
“我想让你们的命运就此停转,想让你永远都不曾离开我的视线。”
“但我做不到的,你们都太 ‘ 强 ’ 了,我拼尽全力,也只能胜过云瑛而已。”
命承稻在最后,毫不在意的说着辱猫的话。
因为只有两只猫猫无所谓其他,愿意永远沉眠于现在。
其他人,野心与追求,侵略性拉满,是最标准最纯正的武者模板。
“真是贪心的人啊。”楚芜依旧笑容满面,“虽然承稻的占有欲变得有些强,但没关系——我的承稻,又怎么会有问题?”
“只要是承稻想做的事,只要是承稻能做到的事,那就一定是正确的。”她向前倾了倾身,声音温柔得能化开寒冰,“你只要向我开口请求,我就一定会帮你。”
“你就是这样把人惯坏的。”这位不知道是过去哪个时间点命承稻无奈说道,“记得晚上早点回来,我想抱着你了,楚芜。”
话音落下的瞬间,命运的丝线剧烈震颤了一下,那道静静凝望少女的身影,便在下一刻化作点点光屑消散,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命运轨迹中。
“星,承稻都来了,你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再怎么说,她也是你的女儿呢~”
顾忌着身旁小狗泡泡的存在,楚芜选择直呼某位蓝星天道的名讳,一边还戏谑地摸着坐下的蓝色星球。
“无聊!”旁听了很久的格拉基完全不为所动,她话锋一转说道:“不过,你如此行事,终会付出代价的。”
修罗场砍不死你,就想要继续加料是吧?
等过段时间我就给命承稻小开个后门!
刚好雷黎黎的实力也该再提一提了,机缘……目前世界线的可能性还稍显不足,后续再把那些存储强化一波。
武水水......虽说已经走上了邪道,但问题不大。调整一下整个蓝星世界的星辰排序,给她发张群星体验卡,依旧可以作为星辰终末的回响诞生,刚好对楚河这个灭世混蛋特攻。
阳依澄离耀阳王座还有不短的距离,直接往王座里塞点相关的传承机缘就好,省得她慢慢摸索。
梅荫德,啧,啧,竟然还这么弱,真是难以理解。是当初清洗得太干净,断了他的潜力?还是有意限制自己的情况?
小镜,愚蠢的镜子,被榨得连反抗都做不到,整天就向着偷摸挤出一点时间,pass
武城君,是目前气运之子里最接近法则前路的,但这方面自己能提供的帮助不多,想办法把蓝星的演变史整理成册塞给他,让他自行参悟学习吧。
御风,算了,就是个没用的孩子,是为了「命运」而准备的布置,对楚河完全不顶用。
计米兰,卑鄙的外乡人,也就是正常王座的水平,除非她愿意彻底解放自己的天赋神通,或者能完全掌控聊天群,否则短时间内实力很难再有进步。
至于其他人,想再次凑齐「两界打楚团」也很麻烦,尤其是以他们如今还未经历版本大更新的手段,对上认真一点的楚河,估计连两分钟都撑不住。
万物归一者 · 犹格,不过是虚情假意的合作罢了,即便合作上亲密无间,但双方都在暗中积蓄力量,等着最后拿出底牌,糊对方一脸,完成自己的计划。
伏行之混沌,不顾一切的话,还值得一看,至于其他,祂自己都快玩嗨了,也难为祂能一直念着阿撒托斯的情况了。
这个世界的其他与楚芜有接触邪神...... 算了吧。
楚河那狗种,比自己还不在意这个世界的最终结局。口头的合作全是画给别人的幌子,估计转头就把所有约定抛到了九霄云外,连一个字符都没在脑海里多停留。
“?”楚芜忽然浑身一颤,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她猛地抬头,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虚空,“有歹人想害朕!而且是能威胁到我的那种!”
格拉基默默的旋转着,只是用冰冷的意志,注视着搞怪的楚芜。
“是你要害我吧!”楚芜毫不犹豫地锁定了犯罪嫌疑人道,“星!”
—— 难道是自己准备伙同深渊冕下,给她送上大惊喜的事情,提前暴露了?
楚芜也有些心虚,不知道自己这个通过未来被害人锁定如今加害人的操作正确不正确。
“呵~”格拉基只是一个简短冰冷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