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齐身子一提,小心问道:“真有关系?”
聂蓁蓁点头。
杨齐忙问:“怎么说?”
聂蓁蓁却道:“你微信里给我的指示,我都注意了,确如你所料,黄河存储,真跟‘华神总’有关系……”
聂蓁蓁所谓“华神总”,即华夏神秘事务研究总部。
杨齐所在的国执局,就是其下属机构之一。
杨齐之前跟聂蓁蓁交代的是,“帮我注意一下,如果这个黄河存储跟组织有关,最好能拿到一些证据……”
他要这个做什么?
起初聂蓁蓁还好奇过。
后来杨齐不得不跟聂蓁蓁解释说,他怕自己之后研制新超能力时被组织干涉。
他要利用和黄河存储的合作关系,来制衡一下。
他是假设:“我研制新超能力你给如果从中阻拦,那我就要考虑要不要断供你的黑科技源头了……”
源头就是芯片。
也就是黄河存储的主营方向。
当时杨齐去澳城临时拜访黄依然父亲黄志和,黄志和恰好跟杨齐说了黄河存储的生存危机。
于是杨齐顺势跟黄志和合作。
以此渗入黄河存储,看看能不能拿到一个两个反拿捏组织的东西。
结果真让他猜对了。
只是,聂蓁蓁简略说了证据存放空间后,又跟杨齐说:“可是,我这次,又疏忽了……”
这倒不是聂蓁蓁大意。
实在是“华神总”太强大。
聂蓁蓁虽然拿到了“华神总”跟黄河存储的关系,却也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前杀手。
前杀手,也是杀手。
甚至还跟华夏有关。
“华神总”又知道杨齐和聂蓁蓁的关系,所以目前只是跟聂蓁蓁发了秘密邮件说,“……你以前的事情,我们都清楚;如果按照正常流程,你该被驱逐出境!
“念在你跟着杨齐后协助我国执局有一定贡献,暂且记过;但是,我们也不能放任你私下里的其他行动……”
其他行动,指的是聂蓁蓁一直以来瞒着杨齐、自己偷偷“接单”这事儿。
其中,不乏有扰乱社会秩序的嫌疑。
这就很要命了。
“华神总”,可不只是研究华夏神秘事务的总机构,同时还担负着社会稳定的职责。
你聂蓁蓁如此妄为,置国家于何地?
这里是华夏,可不是所谓崇尚自由的欧美!
你在这里,就得守这里的规矩。
规矩就是,“……聂蓁蓁,现在我‘华神总’建议你春节前自首,这样,你还能换个缓刑!”
现在,杨齐知道后,就很后悔没有把聂蓁蓁盯得太死:“……你一直偷偷接单为什么不跟我说???”
聂蓁蓁:“……我,我也没做什么不正义的事情啊?”
杨齐:“那也不行!我不是说了华夏不可能明目张胆支持私刑?你再正义也不行的啊!”
那现在怎么办?
难道真就叫聂蓁蓁去受刑?
那当然不可能。
杨齐可是出了名的护犊子。
哪怕如果去保聂蓁蓁、会面临不可预知的风险,他也要去。
于是杨齐跟聂蓁蓁挂了视频,过来跟夏菲招呼一声,拿起小黑包,检查过,一应证件等物都在,就匆匆出门去了。
“你又干嘛这是?”
“我后面跟你说……”
夏菲一看,杨齐但凡背着小黑包出门,八成又是出任务,面上跟王姐吐槽同时,却也在心里暗自嘀咕:“不是没任务了吗?”
…………
“没任务?没任务也得跑一趟啊!”
杨齐透视看着家里夏菲对自己的操心,哂然一笑,又自嘲说,“都是我的女人。你夏菲要好好陪这本是应该;但蓁蓁要坐牢,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
4小时后,京城某栋半旧小区。
看上去好几个单元,却似乎没什么人气。
进进出出的那几个人,也不像这里的住户。
“这就对了!”
杨齐第一次来“华神总”分支驻地,如此一阵观察,同时做了一定的思想准备,这才跟门卫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
到屋里,杨齐见接待自己这人,似乎挺面熟。
二人交换过证件确认身份,杨齐就好奇问道:“张组,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您?”
张组不疾不徐的给杨齐沏好茶水,给杨齐一杯,把早前跟带着京兆体育局局长、去齐扬集团聊两大球那事儿一说,杨齐才恍然道:“我说当时看您气质、也不像什么体总啊……”
两人笑过,聊了一会儿齐扬推进两大球的进展,这才慢慢转入正题。
杨齐就问:“蓁蓁的事,上头怎么说?”
张组道:“你来真只为这事儿?”
杨齐道:“那不然呢?”
张组道:“我说一句私下里的不该说,你女人也不少,你不会真打算为了那个女杀手、放弃你自己的光明前途吧?”
杨齐:“?啥意思?”
张组却摇头。
因为外头起了脚步声。
于是张组离开,华神总秘书处第一主任江河来了。
“呦,真这么年轻?”
杨齐笑:“领导希望我衰老?”
衰老了好制服是吧?
第一主任江河笑着坐下,又给杨齐倒一杯茶,却把杨齐整的有点不好意思:“该我跟您倒才是。”
他失神,是想事情:“按张总刚才透露,蓁蓁这牢,非做不可了?那么我该如何给出新的投名状以表忠心?”
却听江河道:“杨齐,我明确跟你说吧,上头的意思是,聂蓁蓁这事儿动静太大:她不仅执行私刑,还试图窃取机密。你说,这我们能放过?你还说情?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本身就是泥菩萨过河了?”
杨齐震惊不已,忙问:“这怎么还扯到我了?我承认是我对蓁蓁管束不到位,可不至于上到这么高吧?”
江河道:“不是好好扯到你,是你本身就有许多违规地方。如果不是洪烈一直保你……”
那现在说杨齐自身难保,难道是……
果然听那江河又道:“洪烈,被退休了。”
“被退休?”
“是。”
“他才……有六十?”
“六十七。”
“国执局规定六十七就退休?”
“不是。”
“那是?”
“肝癌晚期。”
“???”
杨齐一下坐起,“洪局从来没跟我说过啊!”
江河笑:“他不也一直瞒着组织?”
之所以被知道,还是某同事在例行调查某内部医院时偶尔得知的。
杨齐得知,就想马上去看望洪烈。
江河却说,洪烈现在被保密治疗,不方便。
然后又跟杨齐聊起某些同事对他的举报。
杨齐就想到:“我行事一直自我,但也算规规矩矩;可是,总挡不住有些眼红同事的暗箭……”
这事儿,他一直都知道。
自他入了国执局,短短数月即晋升到国执局一级特勤这个职位,可不叫某些无能同事嫉妒?
一直以来,杨齐做事又总因自己性格而经常犯些小错,不是洪烈力保,杨齐怕早被“华神总”削去一切职位,甚至他送进去了。
所以洪烈对杨齐,可说是亚父也不为过。
现在洪烈退了,甚至不久于人世,没洪烈保,杨齐可不就被那些同事盯得更紧了?
但杨齐现在还来不及思考自己的未来。
不过,他还是出于关系、接着跟江河探问:“洪局是好人,你们,你们就不能用什么黑科技给他续续命?”
江河缓缓摇头。
又几句,他见杨齐对洪烈是真的关心,虽然恻隐,却还是说:“先不说洪烈,就说你。你确定要保聂蓁蓁?”
杨齐立刻点头。
江河又道:“那你知道保她的后果?”
杨齐道:“无非就是老早跟我说过的、把我的一切都归于入国执局之前,也就是女人女人遣散,公司公司拆分,不是吗?”
“不是。”
“那什么意思?”
“叮铃铃……”
忽然,江河身前桌上的座机响了。
华神总部部长朱洁岸打来的:“杨齐在?”
“在!”
“叫他说话!”
“领导,我是杨齐。”
“你马上来一趟国超组!”
就这样,杨齐在华神总某驻地还没解决聂蓁蓁的问题,却又得紧急赶往国超组。
也不知道什么事,能这么着急?
以至于华神总总部部长亲自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