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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7章 我自是信你的
    命妇们当即躬身应是。

    

    “太皇太后,您可要同去?”沈攸宁问。

    

    太皇太后神情有些倦怠,她摆摆手,“来回折腾这一遭,哀家乏了,你安排好这些命妇即可。”

    

    “好,您不必忧心,宫中之事,我有分寸。”

    

    太皇太后颔首,带着人先一步离开了太和殿,回了永康宫。

    

    离开时,她将整个太和殿都看在眼中,真正认真的看了一遍这座代表着至高权力,决定整个国家走向的地方。

    

    目送太皇太后离开,沈攸宁才带着众命妇们去了未央宫。

    

    原本依照祖制,封后大典在后宫举行,而后便是后宫嫔妃和命妇们参拜新后。

    

    然,容时从太子到新帝,不过短短两月,后宫尚无妃嫔,便就只有京中有品级的夫人们有资格入宫参拜。

    

    先帝故去不久,举国同悲,宫中禁止舞乐,沈攸宁便也就没有准备宴席和助兴的舞乐。

    

    只叫人在未央宫两侧摆上了桌椅,再命御膳房那边送了些茶点零嘴过来。

    

    今日入太和殿的这些命妇之中,品级最高的几位国公府的夫人,其中镇国公府的夫人与镇南王有亲,还有荀国公府的夫人,以及沈攸宁的舅母桓国公府夫人。

    

    这几位虽然也是头一次入太和殿,但都与皇宫有着丝丝缕缕的关联,虽然有些惊愕于太和殿的事,却未见不安。

    

    永宁侯夫人也曾跟随老夫人见过不少大场面,又与沈攸宁曾有过交集,眼下倒也已经平复了下来。

    

    桓国公夫人看了一眼身后的命妇们,与镇国公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和荀国公夫人三人率先上前一步,跪伏在地。

    

    “臣妇等恭贺皇后娘娘正位中宫,母仪天下。”

    

    三人一动,身后的勋贵夫人们及外命妇们都跟着跪伏在地,轻声呼喊。

    

    “臣妇等恭贺皇后娘娘正位中宫,母仪天下。”

    

    沈攸宁端坐在大殿的凤椅之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众人,“起来吧,今日一切从简,无须如此。都入座吧。”

    

    众人这才起身。

    

    宫人们引着命妇们入座,燃了熏香,整个大殿里弥漫着仲夏特有的栀子香,气味清冷雅致,却奇异的平复了命妇们心中的不安和烦躁。

    

    虽然沈攸宁回京已近一年,但许多命妇并不曾与她有过交集,对她的脾性大多都是从别人口中听来的。

    

    此时坐在殿中,便谁也不敢开口说话,一时间整个大殿静悄悄的,只偶有杯盏碰撞的声音。

    

    “这玉兰松露是今年上贡的新茶,清香甘甜,诸位可还喝的惯?”沈攸宁轻笑道。

    

    沈攸宁主动打开了话茬,

    

    虽说今日的封后参拜与从前大不一样,但她们既然获得了入宫参拜的机会,自然也不能白来一趟。

    

    这些夫人当中,品阶不高的,大多是想要在新后面前留个好印象的,也有首次入宫时刻警醒自己不可行差踏错的。

    

    而勋贵夫人和那些品阶稍高的,则各有各的心思。

    

    前阵子便有风声说是要选太子良娣,只是因先帝昏迷搁置了,眼下新帝登基,后宫却只有皇后一人。

    

    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道理。

    

    虽说先帝驾鹤仙去,新帝尚在孝期,但皇家比起寻常百姓家总归是不一样的,相信再有些日子,朝堂定会重提新帝纳妃一事,届时必然是皇后与太后主导。

    

    如此一来,这些个看得清局势的夫人便一个个各怀心思坐在殿中,偶有胆大的才敢提一两句,却被沈攸宁四两拨千斤地化去了。

    

    桓国公夫人同镇国公夫人坐在一起,她与这些夫人往日在宴会上多有交集,哪会不知道她们的心思,面色不虞。

    

    镇国公夫人见此,笑道:“你也别生气。你瞧,皇后都没生气呢?”

    

    “这孩子自小跟在母亲身边,喜怒不形于色,也不知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桓国公夫人叹了口气,“这若是换了我家那两个姑娘,可是要把自己都怄死了。”

    

    “我瞧着皇后娘娘非同一般女子,她当不会如你一样懊恼。”镇国公夫人轻笑着打趣她。

    

    “你向来如此通达,我若能有你半分就好了。”桓国公夫人摇摇头。

    

    镇国公夫人笑笑,“各有各的缘法。我出身乡野,也是我那夫君是个武夫,换了你们这样的文官人家,我今日恐怕也不会坐在这里。”

    

    苑夫人出身江湖,与镇国公相识于微,后来跟着镇国公上过战场,手下也斩过不少别国将领。

    

    便是如今,也能看出她年轻时英姿飒爽的模样。

    

    沈攸宁瞧见两人窃窃私语,也看出了舅母脸上的不忿之色,招手叫来落玉,叫她给舅母送上一些她爱吃的茶点,又带了两句话。

    

    直到看见桓国公夫人脸上的不忿散去,冲她笑笑,她才安心。

    

    丧期之间,不设宴不起舞乐。

    

    遂,容时带着百官祭天归来后,沈攸宁也一挥衣袖,让人把这些命妇们都送到了宫外,同她们夫君一起回家。

    

    她等着容时回到未央宫,两人才一同去拜见过太后和太皇太后。

    

    回到未央宫的两人各自卸下了繁重的朝服,换了身常服坐在一起用宵夜。

    

    忙碌了一整日,两人都没能好好吃口饭。

    

    桌上摆放着小厨房送来的各色菜式,两人安静地小口吃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叫人撤去了桌上的饭菜,沈攸宁对镜卸了妆发,伺候的宫人们都退了下去。

    

    “可想好了?”

    

    突然听到她的问话,正走向她的容时脚步一顿。

    

    他来到她身后,从背后揽住她,眉目微垂,“阿宁,问的什么?”

    

    “你是不打算同我解释一下你今日的做法吗?”沈攸宁看着镜中低垂着眼眸眸光柔和看着自己的容时,微微挑眉,“往日里,你可不是今日这般。”

    

    “嗯?”容时看着她,明知故问,“哪般?”

    

    沈攸宁皱眉,她刚想继续追问,却见容时松开了她,去了床边。

    

    她转身直直看着他,没有开口,明显是在等他先开口。

    

    “阿宁信我吗?”容时突然问道。

    

    沈攸宁闻言,心中只觉得他有些奇怪,“怎么突然这样问?我自是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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