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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时三言两语说清今日之事。
本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只是容时想借此机会让沈攸宁参与到东宫事务中,也让詹事府众人尽早适应她参与要事。
他口中之事不算什么大事,沈攸宁便也明白他此举的用意。
当即她便配合的说出他们在此事决策上的妙处,同时也指出了一处不妥,叫一众臣属手忙脚乱的核实起来。
待确定了此事,即便这些臣属还有些欲言又止,但到底没有在今日再惹容时不快,都噤声不语。
容时便叫他们都退了下去,只留下了许詹事一人。
许詹事静静站在一旁,等着太子的吩咐。
容时笑着把他介绍给沈攸宁,“阿宁,这是詹事府的许詹事,你应当见过他。”
沈攸宁点头,“嗯,以前见过几次。”
容时看向许詹事,“许詹事,往后见太子妃犹如见我,不论前殿后殿,一应事情她有权决定,不必问过我。”
许詹事皱眉,语气却平静,“殿下,这恐怕不合规矩。”
他比少詹事要知道的多,也见过沈攸宁在承仪殿做主发号施令的模样。
那是连陛下都认可的能力,他并不认为他有说服殿下的能力。
只是身在其位,该劝诫时理应要劝诫,至于殿下怎么决定,那是殿下的事。
容时与这位詹事相处也有些时日了,摸清了他的性子,当即沉下了脸,“哦?詹事认为本宫在东宫说话都算不得数了?”
“殿下息怒。”许詹事从善如流,“可这若是传出东宫,御史台恐要联名上奏,于您不利。”
容时摆摆手,“就算安宁不参与东宫要务,他们也不会放过东宫,左右父皇又不是偏听偏信之人,不用管他们。”
许詹事闻言,绝口不再提规矩礼法,“臣下遵命。”
容时这才满意地颔首,“那往后詹事府就请许詹事多费心。”
许詹事明白他的言外之意,点头称是。
待许詹事离开后,沈攸宁才出声,“这个人识趣知进退,往后却不可重用。”
“我心中有数。”容时笑笑,“他虽滑头了些,但事情办得都不错,詹事府的人有他从中调停,往后你也少费些心力。”
他既如此说了,沈攸宁便也不多说什么。
“朝堂上,处理得如何了?”她问道。
“之前容昀和贺兰破晓暗中扎进朝堂的钉子都已经拔除的差不多了,只是空缺有些多。今年的春闱又因疫毒之事延后,父皇已经定了五月下旬重开,也好补上缺漏。”容时回道。
沈攸宁挑眉,“如此一来,今年的进士录取,岂不是要多些。”
“是。”容时看向她,“父皇命我同礼部及翰林院负责此事,届时,你可同我一起?”
沈攸宁看着他眉宇间认真的模样,轻笑着摇摇头,“参政一事不可操之过急,春闱乃朝堂人才选拔之要务。天下学子十年寒窗,本就是万里争一,不能因我而授人以柄,反叫他们埋没。”
容时是太子,她此时过分插手朝政,御史台和朝堂百官必然颇有微词,这影响的不仅仅是她和容时,还有无辜的学子们,他们会沦为朝堂政见争执下的炮灰。
她顿了顿,眸光落在书案上的宣纸上,“不过,我可在东宫设策论局,让詹事府丞官将此次新科进士的策论誊写存档。”
容时眸光一亮,之前是他考虑不周,安宁此时在明面上参与科举事务的确锋芒太过,会让她立于针尖之上。
可若是带着人抄录策论,便只是整理进士文章罢了,御史台无可指摘。
然,有了新科进士们的文章策论,便也就能看出对应学子的品行文采,往后若要用人,也有参考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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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就依照你所言,此事,我会同父皇说明。”
沈攸宁点头,“我知你心中定然一直记得你我之间的约定,但你如今是太子,便还未到时候,我也等得起。”
容时定定看着她,千言万语汇成了一个字。
“好。”
“太子妃殿下,太后召见。”杨安叩门扬声通报。
容时皱眉,片刻后又舒展开来,“许是大长公主入宫了。”
沈攸宁也如是猜测。
民间有俗语道:一入宫门深似海。
此话也并非没有道理。
嫁入皇宫,没有归宁之说。
入了那扇宫门,想要再见宫外的亲眷,便需上禀太后或者帝后,得了准允才能出宫。
如今距离大婚,早已过了三日之期。
即便祖母身为大长公主,也不可随意出入东宫,若想要见她,最好的法子就是通过太后召见。
沈攸宁:“我去去就回。”
“好。”
沈攸宁回后殿换了衣裳,带上落玉便跟着来传话的宫女去往永康宫。
永康宫。
沈攸宁踏入殿中,便瞧见了褪去病容、脸色红润了许多的太后,她身侧添了张椅子,祖母此刻便眸光带笑地看着自己。
她快步行至殿前,温声行礼,“臣妾拜见太后娘娘,愿太后福寿康宁,万岁千秋。”
“免礼,赐座。”太后话落,便笑着看向身旁的金月,“当初哀家召见她,她一入宫,那周身的气度和一丝不苟的规矩礼数,便叫哀家知晓了你的用意。”
“宫规森严,她又是第一次入宫,行止自然要谨慎一些。”金月含笑,“她啊,也就只有那个时候能恭顺一些。”
太后大笑一声,打趣道,“虽然模样与她母亲很是相似,但这脾性却是十足的像你,不过比起当年的你,她可还要沉稳许多。”
“都是过去的事了,那时年少轻狂,不提也罢。”
金月的目光落在沈攸宁身上,见她眉眼舒展,脸上瞧着还多了些肉感,眼尾也始终带着些许笑意,可知道她在宫中过得还好,也放心了许多。
太后见此,无奈摇头,“行了,哀家也不耽误你们祖孙闲话,去外面走走,好好说说话。”
金月起身,“那就多谢太后成全了。”
太后笑了两声,摆摆手。
早年时,她与金月也曾有些许交情,只是那时候两人立场不同,关系上也不好表现得太过热络。
如今上了年岁,她不理外务,金月不掌朝政,才能有这样相处的机会。
沈攸宁告了退,才挽着祖母的手出了永康宫。
两人行在前,红姑和落玉远远跟在后面,不打搅祖孙二人说话。
“入了东宫,一切可还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