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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3章 婚期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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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离玄阙冷冷地看她一眼,“你很好,本王记下了。”

    “王爷,我有一言忠告相赠。”沈攸宁认真道,“自以为是的保护反而会将人推入他人陷阱之中,不如坦诚相待,以免酿成大祸,无可挽回。”

    钟离玄阙脚步一顿,却未回头,一言不发地离开了郡主府。

    沈攸宁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眼中带着一丝感慨,轻声喃喃,“倒是希望,他能追上她。”

    “姑娘,您怎么也言而无信了?”落竹忍不住问道。

    沈攸宁侧目看她,“我如何言而无信?”

    “您不是承诺叶姑娘,要送她离开?”

    “嗯,我没做到吗?”沈攸宁挑眉反问。

    落竹一噎,“可,可是……”

    沈攸宁笑着摇摇头,打趣道:“你啊,也该去书阁听听课。”

    落竹挠挠头,她若是真能学进去,幼时就跟着小姐学成了。

    “他们已经出发半个时辰了,追得上是缘分,追不上便是天意。”沈攸宁看她,解释了两句,“钟离玄阙到底是珞蜀的掌权者。与他为敌,不如与他为友。”

    沈攸宁看得明白。

    叶荛萱对钟离玄阙并非没有感情,只是二人之间隔着误会。

    叶荛萱不知全貌,钟离玄阙什么都清楚却什么也不说。

    她方才提醒了一句,不过是轻轻助推一把。

    钟离玄阙是聪明人,他会明白她的用意。

    与其让叶荛萱从别人口中听到那些七拼八凑的‘真相’受人利用,不如他亲口将当年的真相说出来。

    虽然钟离玄阙走了,但此前他的护卫在京中走动,有些地方得重新调整,安置妥当。

    沈攸宁带着落竹入宫去往东宫,原本打算先处理此事,却被皇后叫去了未央宫。

    原是皇后正与礼部纳采问吉,要定下她与容时的婚期,先迎她入东宫,再择日行册封之礼。

    听闻她入宫,皇后便拉着她一起定下良辰吉日。

    “日子定了下来,本宫也安心了。”皇后含笑说道。

    礼部侍郎带着定好的吉日离开,皇后松了口气,带着沈攸宁到未央宫的小花园漫步。

    “不过安宁,你成亲这么大的事,该是要请大长公主回来亲自主持的。”

    “是,我会给祖母传信。”沈攸宁应下,“不过,也要提前问过皇上的意思。”

    成婚的日子定在五月初八。

    眼下还有一个多月,筹备的时间充裕,也足够祖父祖母从临安回到京都。

    皇帝与金月之间的龃龉本就是一场戏,用来迷惑隐匿在暗中的贺兰破晓。

    如今贺兰破晓已死,锦祈边境已败,这出戏自然也到了落幕之时。

    礼部筹备太子大婚的消息很快传遍朝堂,随之而来,是朝堂局面生出变化。

    早先一直被忽视冷落的恒国公府重新站到了权力中心,从前与之相关联的官员也都重新被启用,其中不乏有当年与金月关系亲近的官员。

    百官也都嗅到了变化的风向,直到大长公主动身回京的消息传开,百官才了然于胸。

    安宁郡主是在金月大长公主的膝下长大的,她成亲这样的大事,自然是要到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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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既然没有任何动作,说明他是知道并且准允的。

    自此,沈攸宁的桌案上摆满了各府送来的请帖和拜帖。

    转眼间,时间就走到了四月中旬,春暖花开之际,大获全胜的将军带着当初带走的大军回到了京都,百姓夹道欢迎,好不热闹。

    沈攸宁和顾竹衣坐在街边茶楼的雅间中,偶尔往下看看,瞧见了一身银甲意气风发,打马在前的容赋。

    顾竹衣斜倚在窗边,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

    沈攸宁轻啜一口茶,淡然应道,“我去边境之时,还不曾想过未来会走上这条路,只不过想一一尝试祖母当年做过的事。后来有了这个念头……到底与他相处了两年,了解他的性子,便第一时间就排除了他。”

    顾竹衣挑眉,抬眸看向她,静待她的下文。

    “容臻的太子或许不够出类拔萃,但却是极为称职的。四爷不想与他争,苑家也不希望四爷走上这条路。”沈攸宁双眼含笑,“苑家,是真正的忠义之臣。”

    顾竹衣耸耸肩,“也就是碰上了你们这些人,但凡换一个王朝,苑家早就不存在了。”

    沈攸宁不置可否,“有我在,苑家不会消失。”

    “嗯。”

    顾竹衣轻应一声,目光仍落在最前面的容赋身上。

    恰在此时,他忽然抬头,四目相对。

    容赋身后的披风随风扬起,他的眉眼张扬而又深情,久久不挪开的目光之中含着千言万语,最终却都化作了唇边无声的一句:“我回来了。”

    沈攸宁将这一幕看在眼中,眉眼弯弯。

    /

    在沈攸宁与容时的婚期到来之前,佟妙欢和秦元晟的婚期先至。

    两人的婚期早就定了,佟妙欢在半个月前就携着秦元晟上门送来了请帖。

    沈攸宁早早就带着落玉和落竹到了佟家外,两人跟在她身后,手里各捧着个木箱子。

    佟府没有主母,佟大人亲自候在门口接待来客,见她来,脸上挂满了笑容。

    他料得不错,太子妃与他家阿欢是好友,必然会到场!

    她到了,太子自然也会到。

    有这二位压场,今日的婚事便不会冷清。

    “太子妃驾到,是我家阿欢的福气,我让底下的丫鬟带您去阿欢的院子?”

    沈攸宁微微颔首。

    佟大人为何这番做派她心中一清二楚,无非是借她和容时的声势,让这场亲事更加热闹体面罢了。

    原本秦家与皇室连襟,算得上是一门极好的亲事。

    只可惜,秦家因前段时间的拐卖案毁了半壁根基。

    即便秦元晟的大义灭亲保住了一半秦家,也已然在朝堂失势,不复从前风光。

    秦元晟又志不在仕途,当初的赏赐并没有讨个一官半职,在朝堂之事上便帮不上佟家丝毫。

    若非佟维翰坚持,他是断然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不过因为佟维翰跟着镇南王在边境立了大功,已经名声鹊起,才有不少官员冲着他来参加这场亲事,也不至于太冷清。

    但这对佟大人来说,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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