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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段时日未见了,听说你戴了面具同静仪她们一起施药,身体可还好?”沈攸宁问候道。
其实在听到容臻出现在城中施药的消息时,沈攸宁想过劝阻,但顾及到底是他自己的意愿,又没有露出真容,也就作罢了。
容臻答道:“尚可。”
三人一同回到正厅,巫奚已经挨着落玉坐着,几人闲聊几句,叶尘与容赋容时便先后抵达。
容时见到容臻,上前与他聊起了近日朝堂的事情,还有那些大臣递上来诋毁安宁的奏折。
容臻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地提出自己的观点和建议。
聊到最后,容时沉默了许久,“皇兄,母后很想你,你真的不打算见她吗?”
“不见了。”
容臻没有犹豫,他自己的身体他非常清楚,没有必要让母后知道他还活着。
容时张了张嘴,却也没有再劝。
他尊重兄长的选择,兄长的路就是他的路,往后他会代替兄长完成他的期盼和夙愿。
今夜郡主府的檐下都挂上了各式各样的红色灯笼,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暖光,喜气洋洋。
沈攸宁在正厅备下了一桌酒菜,也在偏厅为郡主府的下人们设下了两桌酒菜。
岑嬷嬷还给他们发了过年钱,大家脸上都欣喜不已,欢欢喜喜的乐做一团。
沈攸宁看着同桌的亲朋好友,眼中盛满了笑意。
从前她的好友很少,只有景舟和静仪两人,来到京都这半年多的时间,她却结识了许多人。
佟家兄妹和盛云溪几人今日没有来,劫后余生,都正与家人团聚在一起,约定了改日到沧月楼再聚。
佟家出了些变故,佟夫人病逝,佟妙嫣外嫁,佟家已经没有能威胁到他们兄妹的人了。
再加上疫毒之后两兄妹都受了赏赐,佟大人便厚着脸去见了两兄妹,三催四请把人请回了佟家。
今夜大家都默契的没有再提疫症和朝堂的事,用完膳就天南地北地闲谈起一些趣事。
沈攸宁剥着橘子,笑意盈盈地听着洛静仪说起从前在江南时的一些趣事,偶尔看看其他人。
顾竹衣懒懒地靠在榻上,微眯着眼睛,手里拎着个小酒壶,脸颊晕着一层薄红,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容臻和沈玉辰好友相见,两人坐在一起闲聊,神情怀念。
叶尘和落玉两人找了个角落坐在一起,手里拿着一沓写满了字的纸张小声研究着。
容赋和容时在下棋,容时在棋艺方面与容赋不差许多,两人杀了个尽兴。
漫天星幕悄然降临,笼罩着整座燕京城,星辉映照着城中的点点微光。
这一夜,不仅仅是郡主府的灯火通明,整个燕京城几乎都亮着光,所有还活着的人都在跟至亲至爱团聚。
难得大家能聚在一起,便有些放肆,一群人说说笑笑,把酒言欢,三更后才陆续摇摇晃晃去了岑嬷嬷安排好的院子里睡下。
既然是补过年节,朝堂也是休朝三日的,因此容赋和容时也跟大家一样,都睡了个饱,到晌午才起来。
沈攸宁给大家都备下了年节礼物,岑嬷嬷带着郡主府的下人挨个送到了他们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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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用过午膳之后,沈攸宁给郡主府的下人也放了假,晚间去宫里,便也就不用留着他们守着郡主府。
众人散去,沈攸宁带着一车节礼去了桓国公府,与舅舅舅母几个堂妹闲聊许久,才一同结伴去了宫中。
虽是家宴,没有大办,但宗亲皇族都在邀请之列。
宴席之上,皇帝虽然没有明说,但沈攸宁的位置安排在了容时身边,其意义不言而喻。
皇后也当着众人的面,褪下了自己手上的镯子戴到了沈攸宁的手腕上。
来参宴的人除了桓国公府的人是面带喜色的,大都是恍惚着离席的,虽然皇帝还没有下旨,但这帝后两人的做法无疑是在告诉他们,沈攸宁会是新太子的太子妃。
可这怎么能行呢?
她曾是前太子容臻的太子妃呀?
古往今来,也没有这样的先例。
但谁也没有提出质疑,更不敢质疑,沈攸宁在这次叛军跟疫情之间做出了多大的成绩,这是有目共睹的。
朝堂上那些官员可以谏言,他们这些靠着皇帝在养的宗亲可不敢多有置喙。
随着家宴的结束,这个消息也慢慢的各府中流传。
于是,花朝节当日,沈攸宁就收到了各府千金的帖子,邀她一起逛灯会。
实际上,都是想借机跟沈攸宁攀上关系。
除去盛云溪几人的帖子,其他人的一概不理。
沈攸宁比谁都清楚,这些人一面想要靠近她攀附她,一面却不断地把奏折送到皇帝的书案上,劝阻皇帝封她。
盛云溪见到沈攸宁之后,也提醒道:“阿宁,那些个风吹即倒的人惯常是这样的,你不要理会她们,她们下帖子请你去哪一家你都不要去。”
一些人的心是黑的,去了她们的宴会会发生的可不全是好事。
沈攸宁笑着应下来,转移了话题,打趣她,“听说过些日子盛丞相要在盛府办书会,去的都是些才华横溢的青年才俊?”
盛云溪有些无奈,“你也拿这个事情打趣我,父亲固执己见,母亲向来以父亲为先,我也是拒绝不得。”
“其实你也不必这样排斥。”沈攸宁莞尔,“盛姐姐,你有想过未来会嫁一个什么样的夫君吗?”
盛云溪摇头,“不曾想过。”
“你该想一想的。”沈攸宁笑笑,“其实盛丞相和盛夫人也是怕你因前一段婚事伤了心。这个世间对女子限制颇多,你有显赫的家世,有出色的才情和样貌,比起许多女子,你可以选,你也有得选。”
她看着街道上各色的花灯,在一旁的小摊贩买了一盏莲花灯递给盛云溪,“盛家是百年清流,规矩冗杂,他们两夫妻定然帮你抗了许多家族的压力。”
盛云溪看着她,“我真的可以选吗?”
从前到如今,她的婚事几乎都是由父亲和母亲拍板,他们从不曾问过她的意愿。
“可以。”沈攸宁确定的点头,“你若有看中的人选,尽管说出口,以盛家的门楣,你想嫁什么样的人嫁不得?”
“郡主,盛姐姐!”
远处,佟妙欢的声音传来,小跑着朝两人而来,身后还跟着拎着一大堆东西的秦元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