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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卖一案与疫症都与锦祈从前的大皇子贺兰破晓密切相关,乃由他主导。此人狼子野心,潜伏燕朔多年,妄图动摇国本,其罪行罄竹难书,着于惊蛰之日处以腰斩之刑。其首级悬于城门三日,尸身喂饲野兽。锦祈公主贺兰月牙,操纵散播疫毒,同日受百姓审判,由百姓处置,以平民愤。”
“此事,布告天下,昭示诸国:凡侵犯我燕朔者,必遭严惩,绝不姑息!”
“皇上圣明,臣等领命。”
皇帝坐回龙椅上,“另外,今岁因疫毒蔓延导致城中封闭,年节冷清,着令礼部置花朝节灯会,重开坊市,并来年削减赋税,以慰百姓之悲苦。”
“皇上仁慈。”
皇帝定下了三日后的花朝节灯会,随后退朝,带着容时和沈攸宁回了承仪殿。
“此次疫情蔓延燕朔全境,可谓消耗颇大,需得休养生息一段时日,只愿那拓跋宏能如同你猜测一般,会放弃攻打燕朔,带人直奔燕京。”
皇帝看着并肩站在一起的安宁和容时,“除夕本是一家团聚之日,已然错过了,明日朕在宫中设家宴,安宁也入宫一起吧。”
沈攸宁点头,“是。”
从承仪殿走出后,容时看向沈攸宁,“安宁,今日为何拦我?”
沈攸宁顿足,回头看他一眼,“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时机不同,结果也会不同。我的事还没到时候,此事皇上若是下旨,只会引起更大的风波,不如等一等。”
“等?”容时看着她,“必须等?”
“是。”沈攸宁转眸看向皇宫外的方向,“这个时机,马上就会到了。”
回京半年有余,到今日,沈攸宁才算是真的能清闲一段时日。
容时却不同,除去学习储君该有的知识能力,他的册封大典定在三月,还要配合礼部提前筹备。
瑶华宫外,沈攸宁听说落玉醒了,便来接她一起回郡主府。
落玉算是感染疫毒最晚的人,症状虽急但却及时救治,很快就好转了,如今醒来,吃了两副药就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进了瑶华宫,沈攸宁却在去见落玉的路上见到了沈玉然。
显然,她是刻意在等沈攸宁。
沈玉然身上还有着未曾恢复的疤痕,曾经隐在她身上的傲然和浮躁消失不见,竟然也有了几分沉静的气质。
“我等你很久了。”沈玉然看着她,微微抿唇,“我让那位姑娘给你带话了。”
“怎么,你悔悟了,我就一定要原谅你?”沈攸宁神色淡淡。
“我没想过。”沈玉然看着她,“我说过,随你处置。”
“我已经处置过了,接下来你是死是活,与我无关。”沈攸宁从她身旁走过,“往后我也不想在侯府见到你。”
沈玉然看着沈攸宁毫不停留的从身旁擦肩而过,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似乎看到了上一世那场册封大典,那个一步步登上后位的身影。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杀我。”沈玉然拧眉,她扬声,“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总是会赢?”
沈攸宁顿足,“多行不义必自毙。”
踏出皇城,又不能回侯府,沈玉然或许已经忘记了,曾经的她做了些什么事情,又得罪了些什么人。
落玉见到沈攸宁来,脸上都是笑容。
“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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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攸宁神色关切,“可是大好了?我来接你回家。”
一旁的卢院判见着她来,低头行礼,“见过安宁郡主。”
沈攸宁微微颔首,“这些日,辛苦卢院判了,皇上准许你休沐七日,好生休养。”
“臣谢皇上体谅。”卢院判笑笑,“卑职就不打扰郡主和落玉姑娘了。”
卢院判离开后,落玉也从床上下来,脸色虽然还有些难看,但眼睛却十分有神,满是欣喜。
“姑娘,听说我也得了皇上的赏赐?”落玉笑道。
“是。”沈攸宁点头,带着落玉走出房间,“都放在郡主府的库房当中,就等你自己回去清点。”
两人有说有笑离开了皇城,在她们离开之后,沈玉然也被人送出了皇城,她看着路上来往的行人一时竟有些茫然。
她不能回侯府,昭义王府没了,她从前的那些经营也全都没了,此时站在这里,却不知归处何方。
一路漫无目的的走着,满城的欢声笑语,却都与她无关。
“最后,她当了姑娘给的那把匕首,雇了辆马车,去了相国寺。”
落竹汇报着沈玉然离开皇城之后的去向,“我派了人守在相国寺中,暗中看着她,以防万一。”
“嗯。”沈攸宁轻应了一声,“不理会她,我让岑嬷嬷备了几桌酒菜,派人传信给静仪和兄长,让他们来补过一个年岁。落竹,你去别院将那位接过来一起。”
“是。”
沈攸宁看向落玉,“让叶尘一并来吧。”
“好。”
黄昏后,洛静仪和顾竹衣就先后到了郡主府,身旁跟着的婢女手里都带着匣子。
“来就来了,怎么还带节礼?”沈攸宁看着两人,“你们可是最早到的。”
顾竹衣懒洋洋地看她,“礼尚往来,不能白吃白喝。”
洛静仪则上前抱住她的手臂,“你忘啦,你梳妆匣里的香膏香粉都是我做的,今日带来的是新的一份,新的一年总该有些新气象!”
“我准备了些果子和零嘴,先坐一会儿,等他们都到了,咱们今夜喝个尽兴。”沈攸宁眉眼带着浅浅的笑容,“郡主府住得下这么多人。”
两人点头。
沈玉辰到了郡主府,沈攸宁领着他到了正厅,瞧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兄长若想见她,可去相国寺。”
“小妹,多谢你留她一条性命。”沈玉辰神色认真,“她既然选择去了相国寺,便就让她常伴青灯,度过余生。”
“我让她做了试药人,也算是九死一生,能活下来便是天意,往后她的死活便与我没有多少关系了。”
沈玉辰看着她,“我明白。”
“你们两兄妹,不进去,站在门外说什么不足与外人道的秘密呢?”
沈攸宁和沈玉辰兄妹转身看去,容臻面上带着笑容,不紧不慢地朝着两人走来。
他的身形比起从前清瘦了很多,却依然挺拔如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