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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9章 前两者与后者并不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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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上下打量着容赋身上的伤痕,目光落在他身前那道不断流出鲜血的伤口,皱了皱眉,“怎么弄成在这副样子?”

    容赋苍白一笑,“没事,死不了。”

    顾竹衣抬手把他轻松扔上马,转眸看向西夜带来的护卫,“守好镇南王。”

    当即便有两人退出战斗,回到容赋身边看着。

    顾竹衣一甩手中长剑,闪身杀入黑衣人之间,只听剑鸣清脆,剑光闪烁间泛着血腥的赤红色。

    局势逆转,她一人游走在黑衣人之间,他们的攻击和反击似乎无法近她的身,而她手中的剑却次次都落在那些黑衣人的要害处。

    西夜避其锋芒,带着人退了出去,守在了容赋身边,惊叹地看着那些黑衣人个个倒下,不久她身边就皆是尸体。

    顾竹衣留了一个活口,她扫了一眼脚下的尸体,挥剑甩去了剑刃上的鲜血,剑锋搭在了最后一人的脖颈上。

    “绑起来,带回去。”

    西夜连忙带着人上前,照她说的去做。

    把人交给西夜,顾竹衣长剑回鞘,回到容赋身边,抬眸看他,“往后坐坐。”

    容赋听话的忍住身上的痛意往后坐坐,将身前的包袱挪到了背后。

    顾竹衣飞身上马,“可要搂住了,我带你回皇城找沈攸宁。”

    容赋手一顿,还是环住了她的腰,感受着她身上的温热,鼻尖也嗅到了她身上淡淡的带着血气的味道,耳朵顿时染上一抹红意,搂住她的手却紧了紧。

    顾竹衣却没察觉到身后人的异样,手一紧拉动缰绳,腿夹了夹马肚子,带着容赋一骑绝尘。

    西夜带着人把活口绑了起来,检查了一遍这些黑衣人的尸体过后,粗糙地清理后,才带着人回城。

    顾竹衣带着容赋抵达未央宫的时候,容赋已经昏迷了过去,嘴唇发白还被他自己咬伤了,脸上却还带着异样的红色。

    沈攸宁连忙召来太医,让人给他处理身上的多处刀伤,卸下了他手中一直拽着的凤凰胆,让落竹留下两颗,其余的都送去隔离区交给叶尘。

    沈攸宁看着容赋身上的伤口,看着他自己咬破的嘴唇,心中翻腾着几分怒意,哪怕是从前在战场之上,四爷也没有受过这样重的伤。

    见太医开始去解容赋身上的衣裳,沈攸宁转身绕过屏风,看向换了一身衣裳的顾竹衣,她卸了佩剑,正懒散地倚靠在座椅上。

    “怎么是你将四爷送回来?他又怎么会伤成这样?”

    “遭到了截杀,用的武器看着是锦祈的制式。”顾竹衣开口说清来龙去脉,“我跟南宫文元分别后就回来皇宫,正巧碰到了西夜,听说他是去寻容赋,便随他一起。在京郊外十里处,看到他被围杀,若再晚一步,他怕是要命丧于此……”

    “我留了一个活口,你可以审审。”

    “好。”沈攸宁皱眉,转眸看向屏风的方向,“你觉得,那些人能伤四爷至此吗?”

    四爷晚了这么多日返回京城,还遭遇了截杀,恐怕锦祈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是贺兰云柯还是贺兰云琦?又或者说……

    是拓跋宏得知了贺兰破晓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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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他身手,纵然昼夜赶路体力不支,也不该会这样狼狈,此前应当是有伤在身。”顾竹衣声音懒懒的,眼神却频频落在屏风上。

    沈攸宁当即便将自己的猜测告诉她。

    顾竹衣想了想,“我认为后者的几率更大,况且前两者与后者并不冲突不是吗?”

    她提醒了沈攸宁,贺兰云柯被送回锦祈之前是知道贺兰破晓就在京都的消息的。

    若是他醒了,要想在锦祈掀起风浪,就逃不开拓跋宏这个人,如此便几乎可以确定拓跋宏一定已经知道了贺兰破晓的消息。

    这个人对贺兰破晓忠心耿耿,若他有的选,自然不会再选在他眼中不过勉强看得过去的贺兰云琦。

    况且,若不先平定锦祈内部的纷争,他又如何主张攻打燕朔,救他的将军呢?

    若是拓跋宏知道了贺兰破晓的消息,她和拓跋宏之间的交易便荡然无存。

    不仅仅景舟在锦祈会有危险,就是边境也定然会再起波澜!

    思及此,沈攸宁突然起身,“我得去见皇帝。”

    顾竹衣微微点头,“去吧,这里有我。”

    太医处理好容赋的伤口,顺便为他换了一身衣裳,才走了出来。

    顾竹衣起身,“太医,他可还好?”

    “镇南王身上的伤并不致命,但眼下难以处理的是他发起了高热,也不知是因为伤口感染或是受了冷风感染了风寒,还是……”太医顿了顿,脸色有些不太乐观,“还是回来的途中感染了疫症。”

    在容赋没将凤凰胆带回来之前,沈攸宁和容时一致认为药方暂时不能公开,便没有几个人知道此次疫症已经有了解救之法。

    所以太医才会有此神色。

    顾竹衣却松了口气,“无事,先用风寒的药,这里有我看着。”

    太医原本还有些犹豫,但见她面色坚定不容反驳,才离开未央宫回太医院去煎药。

    回到太医院他才知道,安宁郡主身边的落玉姑娘与卢院判早已研究出了救治疫症的药方,只是有一味药难寻,是镇南王不畏艰难九死一生带回来的。

    他才恍然,难怪那顾姑娘并不担忧王爷感染疫症。

    另一边,沈攸宁已然到了皇帝面前。

    皇帝得知容赋九死一生,坐直了身子欲言又止,后又听到了安宁的猜测,猛地一拍桌子,涨红了脸。

    “好个贺兰云柯,早知道当初朕就该将他那条命留在燕朔!”他咳了两声,喝了口茶才看向沈攸宁,“依你所言,你是担心拓跋宏会强行接手锦祈朝堂,派兵攻打燕朔,逼朕交出贺兰破晓?”

    “不无可能。”沈攸宁点头,“拓跋宏手中握有足够的兵权,从前他不动是因为没有可以辅佐之人,如今他最认可的人还活着,有什么理由不动?”

    “至于派人截杀镇南王的人是谁,审一审那个活口便知。”

    皇帝沉思一会儿,抬头问她,“锦祈的疫症如何?”

    “三朝之中,燕朔最为严重,其次是珞蜀,而锦祈是伤亡最小的。原本锦祈境内的拐卖据点就少于燕朔珞蜀许多,自然带有疫毒的尸体也就会少,爆发范围便就也小上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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