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沈攸宁走出宫殿,看着外面的大雪,眼中的愁绪越来越浓。
冬日大雪,本是常事。
但总有百姓留在冰天雪地,不见春日。如今碰上疫毒,更是雪上加霜,今年的冰雪不知要将多少人留在今日。
容时到时,瞧见的就是她一些白裘站在檐下,抬头看着外面的雪景,粉唇轻抿,眉宇间萦绕着浓浓的忧虑。
听到他的脚步声,沈攸宁转头看去,“你来了,可都知道了?”
“知道了。”容时点头,将手中的汤婆子塞进她手里,“天冷,别冻着了,进去说吧。”
余嬷嬷在一旁看着,双手捏在一起,脸上还有着没能掩盖的惊愕。
“蛊毒的事你不要太忧心,京都在天子脚下,城门不能一直封锁,最多七日。这七日我会亲自领人在城中搜查,只要京城有,就一定会找得到。”
沈攸宁皱眉,“这事你不能亲自去,你也知道你的身份,眼下这蛊毒无解,若是你离源头太近沾染了该如何是好?”
“不必担心,我心中自然有数,压阵罢了,不会去靠近。”容时知道她担忧什么,安抚着说道。
沈攸宁还想再劝两句,但看着容时坚定而又带笑的脸庞,抿了抿唇不再多言。
“你心中有数就好。”
容时唇角上扬,“嗯。”
“还有一件事。”沈攸宁突然记起昨夜行走在宫中察觉的异样,“宫中需得盘查一番,昨日只处理了蛊毒之事,一时忘记了。”
“盘查宫中,需得父皇首肯,我去安排。”
说罢,他就起身。
沈攸宁拉住他的衣袖,“不急,你恐怕昨日至今都没有休息,坐下来先用早膳吧。”
见他坐下,沈攸宁转眸看向余嬷嬷,见她神色惊讶,开口道,“嬷嬷,厨房里可温着吃食?”
“啊?啊,哦噢,有的。”
余嬷嬷反应过来,连忙应下,去小厨房将温在灶上的什锦粥和小菜端了上来。
沈攸宁这才转眸,却见容时眉眼含笑看着自己,她也不觉尴尬,解释了一句,“余嬷嬷是幼时就陪着我的老人,她在江南时见过容臻,也知道我跟容臻的婚约。回京之后,她一直帮我照料着西屏院,你我的事还未曾来得及告诉她。”
“无事,你不用解释。任何时候,我都不会误会,更不会误解你。”容时从容地看着她,“况且,以后我会面对的,不止是余嬷嬷。”
沈攸宁定定看着他,缓缓说道:“此事了结过后,我会陪着你,面对这一切。”
容时眼中的笑意放大,“好。”
余嬷嬷很快就回来,带着宫女把粥菜布好,候在一旁等着她的吩咐。
两人相对而坐,静静用完早膳。
待桌上的残羹撤走,宫女们也出了侧殿,沈攸宁看向他,“宫中若有异处,派人同我说明一声便是,不用你亲自来回跑。”
“好。”
如今的每时每刻都十分重要,容时便也没有久留,转身就走。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余嬷嬷这时才敢开口,“姑娘,您和六皇子殿下……”
“嬷嬷,容时是皇上选定的下一个太子。”沈攸宁转眸看着她,“而我,仍是太子妃。”
余嬷嬷睁大了眼睛,六皇子可是先太子的亲弟弟,皇上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这如何能不叫人震惊?
沈攸宁摇摇头,“此事莫要再提,替我别备些笔墨纸砚来,再吩咐宫人一声,竹衣醒了,让她来见我。”
“是。”
余嬷嬷应声而去,很快就带着东西回来,替她铺开。
沈攸宁执笔,看了一眼屋外的飞雪,这场雪尚且不知何时会停,她需要做些准备。
万一连日大雪,行路必然困难,药材和粮食,届时恐怕无法顺利及时运入京都。
此事并非一人之事,也非她一人就能够完成,她需要写几封信送出去。
驱寒需要的棉衣棉被,疫毒需要的药材,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也不能全都仰仗着朝廷的国库。
等到沈攸宁把信都写好封装,顾竹衣也在宫人的带领下过来。
看着桌上封好的信封,顾竹衣挑眉,“你这是做什么?”
沈攸宁抬眸看她,从众多信封中挑出一份,递到她面前,“你来的正好,这些是我希望能借用沧月楼以及你在江湖上的势力能送进京城的药材。”
顾竹衣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打开了信封中的信纸,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药材名。
“你要这么多药材做什么?”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同你说的事……”沈攸宁把疫毒的事告诉她,并且说出了她的想法,“我……我想开馆,让落玉再验一验花笺的尸体。”
顾竹衣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好个贺兰月牙,早知今日,当初何必将她带出青玉山!”
“我知道你心中愤懑,但当务之急,是能尽快找到带有疫毒的尸体,让落玉和巫奚早日从中找到解决之法,才能救下更多百姓。”
沈攸宁起身,将所有的信封收拢在一起,“本就事态紧急,屋外这场大雪还不知何时会停,我得先让人把这些信封都送出去。”
“我知道了。”顾竹衣看着手中薄薄的一张纸,上面或许承载着万万人的性命,“这些药材我会尽快让人凑齐送到京都,花笺的尸体……送到何处?”
她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大雪,“还有,天气变凉,不仅仅是蛊毒,伴随的或许还有风寒之症,你要做好准备。”
“花笺的尸体,先送去郡主府吧。”沈攸宁沉默一瞬,“疫毒在前,一切的人手都只能先用在这件事上,你说的我考虑过了,我会安排人派发厚实的棉衣棉被,发到那些老百姓的手里,尽可能让他们多一丝活下来的机会。”
“不要用大朵的白棉花,也不用很厚实,比往年多一套已经足够他们熬过这个冬日。”顾竹衣定定地看着她,提醒着她。
几乎不用她明说,沈攸宁也明白了她的用意,点了点头,“好,我会吩咐下去。”
两人分头行动。
沈攸宁将信都传了出去,又去了一趟承仪殿,那些棉衣棉被准备好,需要有朝廷方面信得过的人把东西送到百姓手中。
最后这个事情被皇帝交到了司华毅的手中。
容时盘查完宫中之后,本来想依照沈攸宁所说的让人把结果送到她手里就好,但北辰军送到他面前的人让他改变了主意,还是亲自带着人去了未央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