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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20章 最后的关卡
    “呐...徐队...刚烤好的野鸡。”

    就在徐根生趴在地上,盯着远处的关隘,想着怎么才能带着身后,八个兄弟闯过去时。

    一只还带着热气、香气扑鼻的烤野鸡,突然递到他眼前。

    徐根生一怔,转过头,就看到一张脸上被烟火熏得有些发黑、却咧着嘴露出白牙,浑身透着一股机灵劲的年轻士卒。

    他叫张小泉,三十人分队时,被分到了第一队。

    只不过,有句话叫“时也命也!”

    第一队的领队——赵大刀,是个跟在殿下身后二年多的老兵,性子沉稳,且极擅学习。

    虽说是农户出身,但是因为家里靠着大山,也时常进山打猎,改善伙食。

    对燕王殿下在军营里教导的野外生存,可谓是非常痴迷。

    他认为这不是简单的野外生存,而是一门大学问。

    殿下所教的每一个字,他都牢牢记在心里,还特意买来纸笔写下,闲下来就翻出来琢磨。

    所以,他也是学得最快、用得最活的几人之一。

    练就了一身翻山越岭、辨识踪迹的好本事。

    像寻常有什么安营扎寨,以及斥候探路的差事,营里的校尉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这一次的野外大比,也不例外。

    这不,在第二天快要过夜的时候。

    这一队的队员,全都赶紧让他找个能够安全过夜的宿营地。

    他也没有不推脱,连忙带着几名机灵的队员,在暮色中仔细勘察了附近地形。

    最后,选中了一处背靠陡峭石壁、前方视野开阔。但进出都需要穿过一小片低矮灌木丛的坡地。

    只不过,这么一个看似万无一失的精妙选址,最终却成了第一队噩梦开始的地方。

    因为他选的这个地方,无论从兵法、从野外生存来看,确实挑不出毛病。

    背靠石壁,省了背后警戒的人手,还能挡风。

    前面视野开阔,便于观察。

    那片灌木丛,既能遮掩营火,又能预警…

    可正因为,他想得太过周全。

    这个地方,也被那些负责追剿他们的伏兵头领,当成了第一队最有可能落脚的去处。

    伏兵头领显然也是个懂行的,料定行军两日的队伍。

    必会选一处背风、视野好、易守难攻的地方休整。

    提前布置下陷阱,将他们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十人的队伍,一瞬间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只有张小泉和另一名队员,仗着身子灵活,钻进密林里才捡回一条命。

    后来循着记号摸过来,才跟徐根生他们汇合。

    “也多亏了刚才起了雾气,我们才敢生火。不然就算挖了殿下传授的野外无烟灶,我们也不敢贸然生火,怕烟气暴露了位置。”

    见到徐根生愣神,张小泉咧嘴笑了笑,又把烤野鸡往前递了递,苦笑着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尽管人在不吃不喝的情况下,还能硬撑个五六天。

    可这青狼谷又冷又湿,夜里温度也比寻常地方低上很多。

    加上他们还要时不时就得躲避伏兵、钻密林,体力耗得,简直就是寻常时候的好几倍。

    虽说以他们的经验,也在这山谷内,寻找了一些遗留的野果,挖了一些能够食用的野菜、山药勉强果腹。

    可这些东西又涩又苦,加上一连生吃了两天,饶是他们这些硬汉,也有些顶不住了。

    再加上这么高强度的体力消耗,

    这两天下来,弟兄们个个脸色蜡黄,眼窝深陷,连走路都发飘。

    现在贸然看到一只烤得焦香扑鼻、还滴着油脂的野鸡,他眼睛都直了。

    徐根生也没有丝毫的犹豫,接过这只因为过冬,从而有些瘦弱的野鸡。

    也顾不上烫,扒拉下一半之后,就狠狠咬上了一大口。

    零星的油脂,在口中化开。

    让他几乎冻僵的身体,涌起一股暖流。

    他将剩下的鸡递还给张小泉:“都分着吃点,抓紧恢复体力。”

    却没想到,被张小泉给推了回来。

    只见他咧着嘴,露出两排白牙,脸上的黑灰蹭掉了两块,显得有些滑稽。

    “徐队正,你吃吧!这一次运气好,一连打三只,我们几个刚才又分了些野果子垫了垫,不饿!”

    徐根生一听他的话,下意识朝后望去。

    只见,窝棚内,阿古达木、海日罕阿达、林小七、孙浩、孙天几人全都直愣愣的看向他。

    其中,孙天还拿着半根啃得干干净净的野鸡鸡腿。

    见徐根生望过来,连忙咧嘴一笑,举了举手中的鸡腿骨,朝他莞尔一笑。

    后面几个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看着他们每个人手里,或多或少都捏着啃过的鸡骨头。

    徐根生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了。

    这最后九人,就是李恪这次大比剩下来的全部火种。

    原本,每支参赛队伍三十人。

    只不过,李恪设计的规则太过残酷,不仅是对那几家残酷,对自己人也不轻。

    这九人大部分都是徐根生和孙天那一队人。

    他们利用树皮冒险隐藏在路边的大树下。

    最后,反其道而行之,摸到负责追剿士卒的大本营。

    靠着敏捷的身手,和出其不意的夜袭,搅乱了这些“追兵“的预想。

    他们没有想到,这些被追击者,胆子竟然这么大。

    竟然敢反过来偷袭他们,没有什么防备的他们,被徐根生一行打了个措手不及。

    将他们淘汰了不说,还剥下了他们的衣服,骑上了他们的战马,一路上伪装成追剿小队,大摇大摆地穿过了数道本应严密封锁的关卡。

    要不是,在其中一道关卡前,遇到了苏定方手下的一名校尉。

    因为李靖、苏定方是最早来到定襄的。

    他们的营地就扎在燕王卫营地的对面。

    很多士卒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彼此间就算叫不上名字,也混了个脸熟。

    那名校尉恰是个心细的,守在关卡前核对口令时,目光扫过孙天那张脸。

    眉头先是微微一蹙,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抬手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没有办法,他们只能被迫放弃马匹和伪装,再次钻入密林,与追兵展开最后的周旋。

    后面两个人,也是徐根生他们,在躲避追捕和寻找出路的过程中。

    陆陆续续从第二队“捡”回来的散兵。

    看到大家真的是吃过了,而且看起来精神头比刚才好了不少。

    徐根生心头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总算是松动了一些。

    他不再推辞,将剩下的半只野鸡三下五除二吃了个干净,连细小的骨头都嚼碎了咽下肚去。

    久违的油脂和蛋白质带来的满足感,让他的四肢百骸都仿佛重新注入了力量,连带着因寒冷和焦虑而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松弛下来。

    见到他吃完了半只野鸡,跟他同队伍,且同宿舍的周大勇,递过来一个竹筒做的简易杯子。

    一行九人现在的形象,可以说,简直如同乞丐一般。

    连日里在山谷里摸爬滚打,不是钻树林就是趴泥地。

    衣服更是被荆棘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身上沾满了泥浆,脸上也黑一道灰一道,头发打结。

    只有那双眼睛,在饱餐一顿后,重新亮起了些许不屈的光芒。

    周大勇身上泥泞和汗水污混合在一起,靠近之后,徐根生就闻到一股浓重的汗味,以及淡淡的草药味。

    那是周大勇昨日为了掩护弟兄们撤退,被荆棘划破了后背,事后找了几种止血的草药捣烂敷上的。

    徐根生接过竹筒,指尖触到冰凉的竹壁,低头抿了一口,溪水清冽,带着点草木的清甜。

    他抬眼看向周大勇,见对方后背的衣衫破口处,隐隐透出暗红的血迹,不由得皱了皱眉。

    “背上的伤没恶化吧?”

    周大勇咧嘴摆摆手,满不在乎地笑道。

    “小伤罢了,皮糙肉厚的,过几日就结痂了。”

    “那就好!”

    “徐队正,”就在两人,对话时。

    一旁的张小泉,突然压低声音说。

    “你不用再看了,趁着现在眯一会吧!我刚才摸到前面去看了,谷口那边,‘伏兵’守得跟铁桶似的,和胡国公和卢国公的人,好像也被堵在了另一头。”

    “不过,我们看他们那架势,估计是想在天黑之后,赌个运气,硬冲一把。”

    一旁的阿达,正叼着一个枯黄的狗一把草,借着无烟灶的热气烤山药。

    听到张小泉的话,嗤笑了一声。

    “硬碰硬?就凭他们那些跟我们差不多的残兵剩勇,拿什么跟以逸待劳、占着地利的伏兵碰?我看啊,这次大比,若不想过好一点的办法,咱们这几支队伍,恐怕都得‘交代’在这儿了。”

    连日的损兵折将,让剩下的人,心气折损严重。

    听到阿达的话后,窝棚里的气氛更是低落许多。

    徐根生将竹杯放到一旁,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却都写满疲惫的脸。

    他沉声道:“交代在这儿?咱们翻山越岭、躲过无数次搜捕,好不容易摸到谷口边上,就这么认了?”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殿下设这大比,不是为了看咱们怎么认输的!是要看咱们在绝境里,赢取胜利,赢得荣誉得。”

    “既然他们守的如同铁通一般!硬冲不行,那就不能来点邪的?”

    “邪的?”

    张小泉眼睛一亮,“徐队正,你有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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