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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94章 习惯做甩手掌柜的李恪
    “卫国公、霍国公!卫将军!”

    秦琼三人连忙起身相迎,因为太子李承乾在的缘故,一行人的称呼都比较正式。

    见到李靖,李承乾也有些坐不住了,起身拱手道。

    “卫公、霍国公!卫将军,你们来了!”

    李靖沉稳回礼,目光在太子脸上停留一瞬,随即又把目光放到了秦琼等人的脸上。

    “诸位看样子都休息的很好啊!起的这么早!”

    柴绍跟着笑道:“卫公莫要取笑,正所谓无事一身轻,我等不过是仗打完了,偷得浮生半日闲罢了。

    无论在地位上,还是从与李家的渊源来讲,柴绍都比旁人多了几分随性。

    “再且说了,卫公你不也起的挺早吗?”

    “老夫不像你们,年纪大,觉就少,比不得你们年轻人精神头足。”

    “卫公说笑了,您老这般龙虎精神,再为大唐镇守疆土十年也绰绰有余!”

    见到李靖等人的到来,刚刚吩咐侍卫再去准备一些早点的秦琼爽朗大笑,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敬重。

    没有人不喜欢听赞誉的话,饶是李靖也不能免俗,听到秦琼的话后,眼底也带着几分笑意。

    他摆了摆手,微笑着说道。

    “叔宝谬赞了,老夫这副朽骨,还能为陛下、为大唐略尽绵力,已是幸事,可不敢奢求太多。”

    接着,他目光扫了一眼,几人桌案上用过的碗碟,秦琼面前那碗只喝了一半的豆浆.

    程咬金脸上略显高兴的微笑,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意有所指道。

    “看样子诸位已经用过早饭了,看知节容光满面的样子,可是,手下的儿郎发挥的出彩?”

    “出彩?”

    听到李靖的话,程咬金脸上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露出高兴的表情,还是沮丧的表情为好。

    “哈哈哈哈哈...”

    “出彩?出彩个屁!”

    程咬金先是发出一阵爽朗却又带着几分复杂的大笑,接着又爆了一句粗口。

    甚至,在激动之下,还下意识一掌拍在身旁的桌子上。

    震得桌案上的碗碟,一阵乱跳。

    等到他手忙脚乱地将快要倾倒的锅碗瓢盆扶住,这才咧着嘴道。

    “您这话可真是问到点子上了!”

    说话间,程咬金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又藏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促狭。

    “俺老程手下的崽子们,昨天一晚上,加上今天一早,就‘出彩’地一口气折了六个!他娘的,真是给老子‘长脸’!”

    “那倒是有些奇怪了!”

    李靖端起侍从倒来的热豆浆,舒服的喝上了一口。

    抬头轻轻的瞥了一眼程咬金,调侃的说道。

    “因为,你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损兵折将,难过的样子。”

    听到李靖调侃的话,程咬金一点也不恼,他反而话锋一转,挤眉弄眼地朝着李靖等人道。

    “那倒是…嘿嘿...”

    说完,他嘿嘿一笑,带着幸灾乐祸的语气道。

    “这么强的比赛强度,有点损失,那是预料之中,更何况,跟某些人比起来,俺这点损失还真不算啥!”

    说话间,他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太子李承乾和卫孝杰,脸上的笑意就更明显了。

    “你是不知道,太子殿下的东宫六率,昨晚上点火取暖,把林子给点了,产一点就让人连锅端了,折了九个!卫大将军更惨,让人堵在山坳里包了饺子,差点全军覆没!一连折了十一人,加上之前的几人,损失直接过半。”

    “这么一比的话,老夫这点损失看起来还是比较能够接受的!”

    吃完早饭的程咬金,擦着嘴,笑得愈发得意,洪亮得嗓门几乎能够穿透草棚。

    这话一出,草棚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李承乾的脸色微微一沉,手上的包子都被他捏变了形。

    卫孝杰一下子也觉得嘴里的包子,不香了...

    刚才听到程咬金一下折了六个人,两人还有些暗自庆幸。

    谁曾想到,他们的损失才是最大的,两人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

    只不过,看到在场的人这么多,贸然发作恐失了身份。

    只能强行将这股烦闷憋回肚子,脸色却是青一阵白一阵,难看至极。

    李靖也没有想到,程咬金这厮,会这般直白地将目前比赛的结果,公布出来。

    完全不理会太子李承乾和卫孝杰地颜面。

    他心知,不能再让这老伙计继续肆意发挥下去。

    不然,平白得罪了李承乾,让这位未来储给嫉恨上了。

    他刚想给一旁的秦琼和李道宗使眼色,想让他们两人给打个圆场,岔开这个尴尬的话题。

    “你们这比斗的强度这么高吗?到让老夫越发后悔没能早点来,不然也能参与其中,与诸位一同下场,好见识见识各家儿郎们的真本事!”

    不料,下一刻,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倒也省得他再费心思。

    只见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声若洪钟地接过话头。

    进屋后,他先是朝着太子李承乾和李靖等人拱了拱手,算是见礼。

    然后便目光炯炯地看向程咬金。

    “程知节,隔着老远就听见你那大嗓门,在里面嚷嚷!怎么,听说这才第一天,你就顶不住了?”

    他嘴里调侃着程咬金,随即又转身看向众人,语气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

    “不过话说回来,听你们这么较劲,这场比试,倒是勾起了某的兴趣!如此强度,如此演练,倒像是真刀真枪的战场搏杀,而非寻常演武”。

    “某倒是越发期待,最后究竟是哪家的儿郎,笑到最后,拔得此次比试的魁首!”

    尉迟敬德这番话,恰如其来的给了李承乾台阶。

    就连程咬金也被他这一激,忘了刚才那点小小的得意。

    让他梗着脖子道:“嘿!尉迟敬德,你少瞧不起人!这才哪到哪?好戏还在后头呢!俺老程的儿郎们,后劲足得很!”

    随着尉迟敬德的到来,除了李恪外,这次来到青狼谷的主要将领,基本上都已经到齐。

    李靖见气氛缓和下来,暗自松了口气,顺势接过话头,先是对着尉迟敬德打了个招呼道。

    “敬德,你来了。”

    随即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魏庭和李兴友,像是刚刚才反应过来一般。

    “刚才一进来,就被知节大嗓门给搅乱了注意力,倒是差点忘了正事。魏庭,李兴友是吧?”

    一听到李靖这位兵部尚书、大总管,竟然记得他们两的名字,也是与有荣焉,连忙上前拱手躬身。

    “正是末将二人!”

    有劳两位参谋,将今早各队伍比赛汇总的简报,还有昨夜的记录,一并读读,让老夫与诸位将军一同参详参详。”

    “领命!”

    魏庭上前一步,展开手中简报,清了清嗓子沉声道。

    “回卫公、诸位将军,截至今早卯时三刻,各队演武折损与详细情况汇总如下......

    直到魏庭花了半盏茶的时间,读完读完详细的汇总简报,太子李承乾的脸色这才有所缓和。

    虽然说,这一次损失较大。

    但到目前为止,他所在的队伍还是保持第一名。

    并且,剩余的人也全部集合在一起,一早上又急行了十里路,距离终点也是最近的一支队伍。

    稍稍抚平了李承乾方才被程咬金当众调侃的窘迫。

    也让他挺直了腰背,脸上重新浮现出几分储君的沉稳气度。

    在场中,唯有卫孝杰一人的脸色依旧沉得能滴出水来,若不是顾忌着最后的一丝颜面,他几乎想要一拳锤烂面前的桌子。

    报告中的每一个字,都像针尖一样扎在他心上。

    折损十一人,加上比赛开始时折损的数人,剩余人数不足十五人,已经不超过半数。

    不仅在各队中损失最惨重,演武排名更是倒数第二。

    若不是有李恪垫底,他几乎要在在场众人面前丢尽颜面。

    好在按照目前的比赛强度而言,只要有数人能够突围到终点,这场比试也就算保留了体面。

    或许还能在最终评定中拔得头筹......

    也不知道是在这般想法下,还是身为一道行军之总管,卫孝杰的心境竟然渐渐沉静了下来。

    李靖等人察觉到卫孝杰的变化,也不由的暗暗点头。

    随后的一段时间,一行人针对这次征讨突厥和这次比斗展开了深入的议论。

    期间,李承乾这位太子殿下,也不知道是为了赢得众人的好感,还是他真心想要请教军略上的问题。

    竟也放下了储君的架子,主动向李靖、程咬金等人请教起这次草原作战的要领来。

    一时间,中军大帐内气氛为之一变,少了几分先前的剑拔弩张,多了几分务实研讨的融洽。

    直到日上三竿,太阳从草棚的窗户和缝隙间斜斜地透进来,在屋内投下几道明亮的光斑。

    不下三批斥候进屋朝着魏庭和李兴友报告场下的比赛情况之后。

    一直将心思放在李恪身上的秦琼和李道宗,这才终于有些坐不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后,秦琼朝着李道宗点了点头。

    李道宗这才走到魏庭和李兴友两人身旁,想起问道。

    “魏庭,李兴友,老夫听闻你们燕王殿下,理事的时间一般是上午辰时时分,现在马上都过巳时了,为何还不见燕王殿下身影?”

    听到李道宗提及李恪,魏庭与李兴友脸上都露出几分难色。

    对视一眼之后,两人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们总不能实话实说,他们这位殿下,做事向来只在大事上把握方向,具体庶务向来是甩给他们这些下属。

    此刻,怕是还在帐中悠闲品茗,或是又带着来福忙军营溜达去了。

    为此,他稍作迟疑,与李兴友交换了一个眼神。

    见到李兴友朝着他肯定得点了点头,他这才喉结微动,谨慎措辞,斟酌着回道。

    “回禀霍国公,燕王殿下确实是一般辰时理事。只是…也有特殊时候,诸位国公若是有急事相商,末将这就遣人去帐中请殿下前来。”

    魏庭一边躬身回话,一边默默想到,殿下,你也不能怪属下这时候“出卖”您了,实在是霍国公与胡国公盯得太紧,您老不是说过吗,天塌下来有您先顶着......

    “嗯...也好,这会时间也这么晚了,若是还赖在床榻上,确实有些不像话了,你派人去把他请来也好,就说我们有要事商议,缺他不可。”

    李道宗嘴上的语气虽缓,但话里的意思却不容置疑。

    魏庭闻言,心下不由一凛,知道此事已无可推脱,只得躬身应道。

    “末将领命。”

    而就在魏庭来到屋外,喊人前去寻李恪,一行人都在等着李恪之时。

    却不知道,此时的李恪,早已不在青狼谷。

    在距离青狼谷七八里外,有一处小型湖泊,占地约只有三四十亩。

    但这在北地来说,却已是难得的水源。

    “东家,你看我这条鲤鱼大吧?第五条咯!”

    只见在湖泊的南岸,来福正提着一条足有两尺长的鲤鱼,兴高采烈地朝着不远处的李恪嚷嚷。

    此时的李恪褪去了甲胄,换上了一身便于活动的常服,腰间随意系着一块玉佩。

    正和唐俊悟坐在湖边的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根简易的鱼竿,正双眼死死地盯着随着湖水轻轻晃动的简易鱼漂。

    听到来福的嚷嚷,李恪头也没抬,抬手朝他摇了摇,示意他知道了。

    眼睛不由得瞟了一眼旁边的竹篓。

    只见,里面装着两三条两指大小的小鲫鱼,与来福鱼篓里几条肥硕的鲤鱼形成了鲜明对比。

    看得李恪的眼角直抽抽,他不由得撇了撇嘴,低声朝身旁的唐俊悟嘀咕道。

    “丢人不?两个人一个时辰的收获,还比不过来福随便扑腾几下。”

    听到李恪的话,唐俊悟刚刚将挂在水草上的鱼钩取下来,正在重新挂饵,闻言不由得苦笑道。

    “东家,这术业有专攻,来福兄出身水乡,撒网捕鱼本就是他的拿手好戏,再说了,这鱼儿不咬咱们得钩,也不能全怪咱们……”

    说到这,唐俊悟侧身看向李恪。

    “倒是殿下你,独自抛下那一大摊子事,跑到这来钓鱼,等下被卫国公他们知晓了,怕是又要念叨你行事轻佻、不顾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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