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左之物,是一柄古朴无华、甚至剑刃上还带着几丝斑驳的巨剑——诛魔真剑。
此剑刚一祭出,周遭的空间便隐隐传出撕裂般的尖啸。
一股凌厉到了极点、纯粹到了极致,仿佛要将世间一切邪祟与魔障尽数荡平的煌煌剑意,从中弥漫开来。
这便是记载着《诛魔剑诀》的无上剑器。
李苟那冰冷的目光在这柄古剑上停留了片刻,他的丹田深处,那枚晶莹剔透、锋芒内敛的“诛魔剑种”随之发出了轻微的颤鸣,仿佛在与这柄真剑遥相呼应。《诛魔剑诀》深奥晦涩,李苟历经千辛万苦,甚至险些走火入魔,才堪堪将这第一层修炼入门,凝聚出了这枚剑种。
居中之物,则是一面散发着无尽苍茫、古老、血腥与暴虐气息的残破石碑。
石碑表面,暗红色的魔纹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每一次蠕动,都伴随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足以让低阶修士瞬间陷入疯狂的恐怖魔音。
这便是记载着《真魔兽化术》的传承石碑。
李苟对这块石碑再熟悉不过,他的一身真魔兽化术,大半皆系于此。
从第一层的真魔兽皮,到第五层的真魔兽骨,他依靠着这门无上魔功,无数次在生死边缘越级反杀。
然而,他的目光在触及石碑最顶端那片被浓郁血光笼罩的区域时,眉头却深深地皱了起来。
那是这门功法的最后一层——第六层,真魔兽变!
居右之物,是一枚足有磨盘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能够吞噬一切光线与神念的诡异漆黑鳞片——罗睺一族的上古鳞片。
这枚鳞片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却仿佛一个微型的宇宙黑洞,连周围的虚空都被它那股无形的吞噬之力拉扯得微微扭曲。
其上记载的,乃是凶名赫赫的《吞天真经》。
可惜,这只是一部残卷,仅仅记载了第一层“虚空道痕”。
李苟早已将这第一层修炼圆满,在体内刻下了那道能够吞噬万物的虚空道痕,但若想继续修炼,却已是无路可走。
李苟那双冰冷的竖瞳中,闪过极其复杂的光芒,宛如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正在经历着极其剧烈的思想挣扎。
“《吞天真经》虽强,但只有残卷,此时于我突破炼虚境并无决定性的助益,只能暂且搁置。”
李苟在心中暗自盘算着,目光在《诛魔剑诀》和《真魔兽化术》之间来回游移。
“此前《诛魔剑诀》的修炼中屡次遭遇反噬,根源便在于这两种功法的绝对冲突!”
李苟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
他太清楚这种冲突带来的痛苦了。
一个是代表着修仙界最极端、最纯粹的荡魔斩妖之力的无上剑诀;另一个则是代表着真魔界最原始、最暴虐、最纯粹的魔道本源的凶兽魔功。
这两者,就像是水与火、光与暗,根本无法在同一个躯体内和平共处。
以前,每当他试图催动诛魔剑种时,体内的真魔之血便会如沸水般翻滚,疯狂地反扑;而当他施展真魔兽化术时,丹田中的剑种又会释放出凌厉的剑气,试图从内部将他这具“魔躯”绞碎!
若非他凭借着永生神眼的强大压制力,以及前世磨砺出的非人意志硬生生扛着,他早就被这两种极端力量撕成碎片了。
“在天道域这等危机四伏、随时可能遭遇真灵界大能和先天生灵的地方,我必须将战力提升到极致,绝不能再让体内存在这种随时会爆的隐患。现在,必须做出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