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那股凌厉的凝气境气势,张明明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那股气势刚到他身前,就像撞上了无形的屏障,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谁也不知道,张明明的真实身份是穿越者,穿越之前可是堂堂的仙帝,修为境界从来不是他的短板,他心念一动,一股比许江辰强横数倍的灵魂反震之力悄然释放,许江辰的气势瞬间被冲得烟消云散。
旁人根本察觉不到这细微的变化,唯有许江辰自己,感受得清清楚楚。
他心头一震,看向张明明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
“没想到张兄深藏不露,今日一见,果然大开眼界。”许江辰收敛气势,坐了下来,先朝沈浩点了点头——这次能请动沈浩来撑场面,全靠他牵线搭桥,就是想巴结沈家这棵大树。
他随即把目光重新投向张明明,语气带着几分挑衅,“斗毒还在继续,不如你我二人赌一场?同样一局定胜负,只是这赌注,得换个大的。”
不答应,就是认怂;答应了,就要面对许江辰的雷霆之怒。
这许江辰可不是许小飞能比的,他不仅是凝气境后期的高手,还是许家未来的继承人,更是青云学院的学员,身上光环无数。
据说他还学得了失传的饲蛊术,在青云学院里,靠着帮豪门子弟驯化稀有蛊虫,结识了不少权贵。
张明明虽然连赢两场,但在许江辰出现后,所有人都觉得,他这回必输无疑。
“哦?多大的赌注,说来听听。”
张明明双手抱胸,一脸看热闹的模样,倒要看看,这许江辰能开出什么条件。
郑陵在一旁急得不行,一个劲地用胳膊肘捅张明明,低声劝道:“别赌别赌!这许江辰心狠手辣,特别难缠,跟他赌,你输定了!运气总不能一直站在你这边吧?”
“下一场,我押一千万金币。”许江辰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笃定,“只要你能赢,这一千万金币,分文不少,全归你。”
一千万金币!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就是四大家族,也只有许家能拿出这么多金币,林家就算砸锅卖铁,也凑不齐这个数。
张明明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显然知道他还有后话。
“我知道林家拿不出一千万金币,”许江辰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意,“所以,如果你输了,我不要你一分金币,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怎么样?够公平了吧?”
这就是许江辰的如意算盘:张明明赢了,拿一千万金币;输了,就得任他摆布。
“嘶——”
四周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一千万金币啊,多少小家族奋斗十年,都赚不到这么多!许家的家底,果然深不可测。
所有人都明白,许江辰敢开这么大的赌注,必定有十足的把握赢下这场。在他们看来,张明明这一局,输定了。
“听起来,倒是我占了便宜。”张明明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从一开始被许小飞嘲讽,到后来沈浩的威逼,他始终没露过半分怯意,“说说看,是什么条件?”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许江辰,都很好奇,他会提出什么要求。总不至于让张明明自杀吧?那也太掉价了。
“很简单。”许江辰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林晚晴,最后落回张明明身上,“如果你输了,就当众解除和林晚晴姑娘的婚约,我再给你一笔路费,你立刻滚出青阳城,永远不许再回来。”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随即又炸开了锅。
青阳城谁不知道,张明明和林晚晴虽然拜了堂,却连洞房都没入过。新婚当晚,张明明还被林家人赶了出来,连林家的下人,都暗地里叫他“废柴姑爷”。
张明明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邪魅,眼底却骤然迸发出凌厉的寒意。
林晚晴瞬间怒了,猛地站起身,对着许江辰怒声道:“许江辰!我的婚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放尊重些!”
“晚晴姑娘,你是天之骄女,将来必定能名扬整个大燕皇朝。”许江辰一脸“大义凛然”,说得冠冕堂皇,“怎能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耽误了自己的前程?我这么做,全是为了你好,帮你摆脱束缚,重获自由。”
这番话,说得义正辞严,竟引来不少人的附和。
“没错!林姑娘这样的人物,只有江辰公子才配得上!”
“听说去年沈家就向林家提过亲,被林老爷子拒绝了。如今正好,让张明明解除婚约,成全江辰公子和林姑娘!”
越来越多的人跟着起哄,一边倒地支持许江辰,逼着张明明答应解除婚约,滚出青阳城。
“一个废柴,也配待在林姑娘身边?赶紧滚出青阳城吧!”
附和的声浪越来越高,俨然形成了一股压力。所有人都等着看张明明的笑话,要是他不答应,就是认怂,就是怕了许江辰。
林晚晴转过头,看向张明明。恰好张明明也在看她,四目相对,林晚晴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十足的淡定和不屑;而张明明,也从她的眼底,看到了一丝复杂的痛苦。
这份痛苦,一半是因为他,恨他平日里不争气;另一半,则是被许江辰的霸道和众人的起哄给气的。
“别答应他!”林晚晴咬着嘴唇,声音带着几分颤抖,“金币没了可以再赚,婚约解了,就再也回不来了。更何况,性命比什么都重要!”
“怎么?”张明明突然凑近,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调戏的口吻问道,“你是怕,真的失去我?”
林晚晴脸颊一红,又气又急,抬脚就狠狠踩了他一脚。张明明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笑着,都这节骨眼了,他还有心思开玩笑。
“放心。”张明明收敛笑容,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在我面前跳梁的小丑,来一个,我收拾一个。”
他心里清楚,这场赌局,他没得选。就算他想拒绝,许江辰也会想尽办法逼他应下。更何况,他也没打算输。
“张公子,考虑清楚了吗?敢不敢跟我赌?”
许江辰摇着折扇,笑眯眯地问道。此时,擂台上的两只参赛蛊虫,已经被饲蛊师带了上来,就等张明明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