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传来剧烈响动,百足蛊足肢摩擦地面,蹭了蹭伤口,发出一声悲愤嘶鸣,猛地冲向噬魂蛊。
这简直是送死。百足蛊就靠那点防御撑着,这么冲只会死更快。
噬魂蛊猛地弹起,空中划出诡异弧线,血盆大口咬向百足蛊脑袋。这一口下去,百足蛊必死无疑。
两蛊越来越近。电光石火间,百足蛊突然做出匪夷所思动作——身体猛地蜷缩,噬魂蛊贴着它背飞过。
就在这时,百足蛊尾部狠狠弹起,噬魂蛊瞬间失去平衡,胸口遭重击,发出凄厉惨叫。这一击少说千斤之力。
诡异一幕让许小飞浑身一哆嗦,猛地站起来,满眼不敢置信。
噬魂蛊重重摔地上,痛苦哀嚎。百足蛊一个转身,足肢翻飞,整个擂台剧烈晃动。驯兽师赶紧冲上去想拦。
来不及了。百足蛊巨大身躯压上去,只听稀里哗啦一阵响,噬魂蛊连惨叫都没发出,就成了一摊肉泥。
“嘶——”
四周一片倒抽凉气声。怎么会这样?噬魂蛊居然输了!被不擅攻击的百足蛊干翻了!这也太离谱!斗毒场开了一百年都没出过这种事。
“邪门!太邪门了!噬魂蛊反应比百足蛊快多了,它怎么能输?”
人群炸了锅。百足蛊这一连串动作,完全超出一阶毒蛊范畴,难不成被啥东西附身了?
许小飞瘫椅子上。噬魂蛊输,意味着他输掉五十万灵石。
“多谢许兄慷慨解囊,这五十万我就笑纳了。”
很快有人送来五十万新晶卡。这种场合,许家可不敢作假,除非不想在青阳城混了。
“张兄运气真好,许某佩服。敢不敢再赌一场?”
许小飞双眼通红,典型赌徒心态,输了就想扳回来。这可是家主拿出来的灵石,他输不起。
之前嘲讽张明明的那些人,一个个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恨不得抽自己嘴巴——骂人家废物,结果自己才是笑话。
“奉陪到底!”
张明明淡淡说道,不带一丝感情。只有足够多灵石,才能买灵草,布聚灵阵,加速突破。
林晚晴美眸闪过一丝震撼——这真的只是运气?
第二场很快开始。两只毒蛊被驯兽师赶上擂台——蚀骨蝎和追魂蝶,都是攻击性极强的毒物。为了抓追魂蝶,许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震霆兄,这小子不简单啊!”
钱家家主压低声音。第一场太诡异,连他们这些化灵境修士都没搞明白噬魂蛊怎么输的。
“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许震霆不太在意。先让他赢一场又如何?一共十场斗毒,最后才知道谁是最大赢家。
又到开盘时间。四方修士纷纷下注。这一场赔率相差不大,两边都有赢的可能。
“张公子,这次您先请吧。”
许小飞做了个请的手势,让张明明先选。擂台上驯兽师右手比了个怪异手势,除了许家核心高层,没人看得懂——却瞒不过张明明眼睛。
“没这习惯,还是许兄先来。”
话音一落,四周无数人都想掐死他。先选明明占尽优势,他却白白送人——这小子哪来的底气?
“哥!你真是我哥!再赢一场我就拜你当大哥!”
郑陵凑到桌前一脸崇拜,郑家弟子们满头黑线。张明明是出了名的废物,青阳城人见了他都绕道走。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押蚀骨蝎,一百万灵石!”
豪赌!这才是真正豪赌!一掷千金!一百万灵石什么概念?相当于林家五座兵器坊仨月的利润。
斗毒很快开始。蚀骨蝎身长近十米,尾刺横扫,一股恶臭扑面而来。林晚晴赶紧拿香帕捂鼻子。
追魂蝶一个俯冲,尖锐口器啄向蚀骨蝎脑袋。双翅扇动掀起狂风,无数碎石被掀飞,砸得四周墙壁砰砰响。
“看这架势,追魂蝶胜算很大啊!许小飞怎么不选它,反而选蚀骨蝎?”
很多人不解。追魂蝶虽然被限制高空飞行,但低空俯冲本领还在,仗着先天优势,胜算极大。
许小飞放弃追魂蝶选蚀骨蝎,实在出乎所有人意料。
第一次交锋,两只毒物狠狠撞在一起,血肉横飞,随即又猛地分开。地上留下一大摊血迹——都是蚀骨蝎身上流出来的。
追魂蝶扇动翅膀低空掠行,尖锐口器像把利剑,再次冲向蚀骨蝎。
“许兄,你怎么不选追魂蝶?”
钱天豹终于忍不住问出来。追魂蝶战斗力比蚀骨蝎强太多,最多三个回合,蚀骨蝎必败无疑。
“看戏就好!”
许小飞露出高深莫测笑容。一切都在计划中。今天他就要让这废物输得只剩条裤衩离开斗毒场。
擂台上突然传来猛烈的嘶吼,犹如雷鸣。蚀骨蝎头顶毒刺突然射出一道毒液——这是一只觉醒了毒属性的蛊虫!比普通毒物强横十几倍!
“这是……属性蛊虫!”
人群再次炸锅。能觉醒属性的蛊虫极其罕见,许家竟然派这种级别的上台,简直是疯了!
“难怪许小飞让张明明先选!正常人肯定选追魂蝶,而他早知道蚀骨蝎觉醒了属性!”
这样的比斗对张明明太不公平了。许家有详细蛊虫战力表,许小飞早就看过,每只蛊虫的底细他一清二楚。
毒液闪烁,化为一道毒箭,击中追魂蝶。翅膀瞬间被腐蚀出个大洞,身体一个踉跄跌在擂台上,奄奄一息。
蚀骨蝎尾刺一甩,猩红眼睛里释放出滔天凶气,水桶粗的身躯朝追魂蝶爬去,张开血盆大口想把它整个吞下。
“加油啊!快起来,别趴下!”
押追魂蝶赢的那帮修士扯着喉咙狂吼,恨不得自己跳上台把那只软趴趴的蝴蝶拎起来接着干架。
押蚀骨蝎胜的家伙们则拍着桌子笑成一片,整个场子直接分成冰火两重天,吵得房顶都要飞了。
“这局认栽算啦,别再往坑里跳喽。”
林晚晴终究忍不住开口,冲着张明明劝道,“一百万金币嘛,林家还能掏得起,别死撑了。”
“你咋就这么肯定,输的那个准是我?”
张明明摆出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上上下下打量着林晚晴。
被他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林晚晴脸蛋一热,又羞又恼地把头扭到一边,再也不想瞧他一眼。
这时候擂台上,蚀骨蝎正慢悠悠地朝追魂蝶爬过去,第二轮斗毒眼看就要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