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枪!
收枪!
没有花哨招式,就是最基础的拔枪式,简单直接,却最考验功底。枪尖破空而出,带着凌厉劲风,把两侧树叶吹得沙沙响,连空气都仿佛被撕裂。
“还是慢了点。准头提升不少,可速度依然达不到想要的效果,还得加把劲。”
张明明收枪站定,拿起毛巾擦汗,满脸汗水,眼神却坚定。短短一个时辰,他已经出枪一万次,平均一分钟八十三次,胳膊酸痛得厉害。
这种高强度训练,换普通人早累趴了,甚至可能留下暗伤。也就张明明肉身强悍,加上前世修炼底子,才能扛得住这种折腾,不断突破极限。
在青凌界这片大陆上,张明明主修枪法,但这里还有几种职业特别吃香。
炼丹师专门炼制各类丹药,一枚好丹就能让人抢破头。灵纹师能在枪械上刻画纹路增强威力,也能绘制符箓防身。阵法师则更为稀有,布下阵法就能困敌杀敌,这行当靠的是脑子和手段。
青阳城有四大顶尖家族。郑家专攻阵法,造诣极深,稳坐四大家族头把交椅。林家、钱家、郑家、许家,这就是城里的四大势力。
林家是近几十年才冒起来的新贵,满打满算不过数十年光景,人丁不旺,比不得另外三家底蕴厚实。那几家弟子众多,生意遍布整个大乾王朝。
钱家主做赌场、酒楼这些买卖,这几年眼红林家的枪械生意,硬是插进来抢客源。单靠一门产业撑着,迟早会被淘汰。
许家在张明明印象里最为特别。这是个传承多年的用毒世家,独门毒术、毒丹、毒阵样样精通,曾凭一手奇毒震慑大乾王朝不少高手,威名远扬。
许家不玩驯兽那一套,他们养毒虫、培育奇花异草、炼制各类毒丹。寻常修士碰上就得遭殃,中了他们的毒很难救回来。
许家还开了毒斗场、办毒鉴大会,比试毒术、拍卖毒丹,场面火爆得很,连皇城的人都愿意大老远跑来凑热闹。
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立足本钱,平日里各玩各的,互不干涉。可这回钱家主动挑事,打破了青阳城几十年来的平静,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张明明丹田里的真气终于不再暴涨,一股狂暴气浪轰然冲击淬体六重壁垒,跟重锤砸门似的,硬生生把这关卡给轰开了。
常人突破时都得小心翼翼,生怕肉身崩溃。张明明不同,有玄宸仙殿改造过的躯体,直接用最霸道的方式强行突破,完全不担心损伤根基。
从黄昏一直修炼到天黑,他才擦掉汗水,重新穿好衣服。
“呼——”
一拳接一拳打着基础拳架。脑子里虽然藏着无数顶级拳法,张明明一概不用,只靠最朴素的招式打磨肉身,稳固刚突破的淬体六重。
每一拳都刚猛有力,空气被震得噼啪作响,拳风扫得四周落叶乱飞。
他踏出行云步法,每一步踩下去,地上的落叶就跟着卷起来,随着身形飘动。要有人路过看见,准得惊掉下巴——这可是领悟天地灵气的征兆!
只有领悟天地灵气,才能引动法则之力,打起来就跟开了外挂似的。
一拳一式流畅自然,没半点滞涩。最后一拳轰出,空气猛然炸开一声脆响,这是速度和力量压到极致才会出现的音爆。
“痛快!”
张明明收拳站定,浑身让汗水浸透。顾不上换衣服,抓起旁边的长枪继续苦练。
出枪速度比之前快了好几倍,准头也大大提升,每一枪都能精准刺中标记。接下来可以修炼惊雷枪法了。
“姑爷,家主请您去用饭!”
不知不觉天已经黑透,管家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喊他去吃饭。
“好,换身衣服马上到!”
张明明简单冲了冲。练了一整天,体表排出不少污垢。清理干净换上整洁衣袍,向内堂走去。好久没跟家人一起吃过饭了。
岳父林正宏、岳母赵兰,还有妻子林晚晴早就在等着。
今天张明明在枪械铺替他们解了围,赵兰对他的态度彻底变了样,主动起身给他盛好米饭。
“多谢岳母。”
张明明话不多。以前一起吃饭,没少被她冷嘲热讽,今天这样还真有点不习惯。
林晚晴端着碗筷,吃相优雅,夹起一块卤肉慢慢嚼着。换作往常,只要他出现,她多半提前吃完就走,两人很少碰面。
这应该是他们头一回正经坐一块儿吃饭。
“明明,这是许家送来的请柬。我这几天忙得抽不开身,你和晚晴明天替我去一趟。”
岳父林正宏拿出一张请柬放到他面前。最近家里变故不断,锻造师傅让钱家挖走,枪械铺又被人陷害,他每天忙得焦头烂额,这种应酬只能交给小两口。
“许家的请柬?”
张明明放下碗筷。许家跟林家平时往来不多,突然发邀请来,有点意外。
“是这样,许家最近培育出一批罕见奇毒和毒丹,特意办了个万毒大会,请了青阳城各大势力和青年才俊参加,听说连皇城都会来人。咱们林家要壮大,得跟许家搞好关系。你们过去就多看多听,长长见识就行。”
林正宏简单解释了一番。许家靠毒术、毒丹、毒场吃饭,每次研出新毒新丹,都要办场盛会,借机抬升名气。
按林正宏的意思,他们就是去撑个场面,给许家面子,顺便多接触些外面的人和事。
张明明抬起头,正好跟林晚晴目光对上。两人迅速移开视线,谁也没说不去。
林正宏已经定了,拒绝也来不及。离给万丹阁交丹还有三天,炼固脉丹时间够用,先去万毒大会瞧瞧也好。他也想见识见识青凌大陆的新鲜事。
对张明明来说,青凌大陆还陌生得很。要真想在这儿立足,得先把规矩摸透。
“岳父岳母,我吃完先回院了。”
张明明匆匆扒完饭,起身行了个礼,转身回了自己小院。
“爹,从那天以后,他好像真变了。”
等张明明走远,林晚晴忽然开口。
她说不上具体哪儿不一样,只觉得张明明变得沉稳内敛,眼神深邃明亮,像藏着不少秘密。
“我也瞧出来了。人总要长进,他是老张的后人,不可能一直浑浑噩噩。”
林正宏轻叹一声,觉得张明明终于开窍了。三个人陷入短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