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爷,您想打啥家伙?还是我来吧,我好歹会两下子。”
李默点着炼器炉,里头烧的不是普通木炭,是一种黑石炭。温度高得吓人,能轻松把铁疙瘩化成铁水。
点着火后,李默赶紧抢着上手。他虽然只是个学徒,普通兵器也能凑合打出来,就是糙了点儿。
“李默,你想不想当个顶尖的炼器大师?”
张明明挑出几块上好的玄铁摆在案上,突然扭头问李默。
林家如今风雨飘摇。要是兵器铺倒了,林家的地位得从一流跌到二流,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城里其他三大家族生吞活剥。
林正宏对他有救命之恩,自己又是林家女婿,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林家垮台。
用寻常路子培养炼器师,太磨叽了。等培养出来,林家早就被人啃得骨头渣都不剩。
市场份额一旦丢了,再想抢回来,比登天还难。
“姑爷,您就别拿我开涮了。我做梦都想当炼器大师,可哪有那么容易。”
买卖不好,炼器师傅们都歇了。就连学徒也大多摸鱼打混,只有李默天天坚持来店里。就冲这份心性,也值得张明明倾力培养。
“眼下就有个机会。我能让你成为人人敬仰的炼器大师。”
张明明不可能一辈子窝在这小城,他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想打啥兵器您吩咐,我来动手就成。”
李默压根不信这话能当真。上回张明明来炼器房那场面,他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整个铺子鸡飞狗跳,三天没法正常开门。这回这位爷又说要亲自上阵,他就算借十个胆也不敢信啊。
张明明没往心里去。外人眼里他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废物,谁能信他会玩打铁这手艺?不过无所谓,待会儿手底下见真章就行。
“李默,盯紧火候!”
话音一落,张明明整个人瞬间变了个人似的,眼神锐利得像能扎人。他随手抓起一块精铁矿石,眼都不眨就扔进炉膛。
李默被这气势震得一激灵,赶紧埋头拼命拉风箱。炉子里黑石炭烧得噼啪作响,火苗子蹿得老高,温度直线飙升。他热得直扯领口,索性把外衫脱了扔一边。
打铁这活儿套路都差不多,先把矿石化成铁水,再倒进模子里成型。
炼兵分好几个档次。最次的是十炼,打个锄头镐把还行,粗糙得没法看。
往上就是百炼,这才有点技术含量。千锤百炼这词儿就出自这儿,百炼出来的家伙什既锋利又结实,但对矿石的要求也高得吓人。
最顶级的千炼,全城没一个铁匠能搞定。为啥?百炼过的精铁想再熔化,难度大得离谱。就算化了,倒进模具里硬得跟铁疙瘩似的,普通人根本敲不动。
市面上那些兵器,十有八九卡在百炼这道坎上,死活迈不过去。
林家倒是藏着套祖传秘方,能把普通百炼兵器打磨得更锋利,当年就是靠这手艺在城里站稳脚跟。
可这种货色,张明明眼皮都懒得抬。要干就干票大的,弄点硬核玩意儿。
等铁水还得一会儿,张明晃到模具架前翻了一遍,全是刀枪剑戟的老样式,没一个能入眼。
看来得自己动手刻个新的。
他摸出刻刀,照着脑子里存的图样,蹲那儿捣鼓了小半个时辰,总算整出一套长枪模具。
这边刚弄完,炉子里的矿石也化得差不多了,红彤彤的铁水翻滚着,偶尔溅出几滴落在炉边。李默胳膊上密密麻麻全是这种铁汁烫的疤,看着都让人倒吸凉气。
“姑爷,这么多上等精铁,够打三杆枪了!这也太舍……太下血本了吧!”
李默话到嘴边赶紧刹住,心里却直抽抽。早听说这位姑爷花钱不眨眼,今天算是开了眼。这么多宝贝全扔进去,他心疼得直咧嘴。
“这你就不懂了,好好看着。我每一步都是学问,将来你想当炼器大师,这些可都是花钱买不来的经验。”
张明明把铁水全灌进模具,往冷水里一浸定型,再拎出来搁铁砧上。他一把扯掉上衣,露出经过灵液淬炼的身板,那肌肉线条,看着就力气不小。抄起八十斤的大锤,示意李默拿那柄八斤的小锤。
“铛铛铛……”
主锤分量重,副锤轻巧些,一重一轻交替着砸在还软着的枪坯上。
一口气敲了百来下,再把枪身塞回炉子烧红,取出来接着砸。
就这么来来回回折腾,李默从一开始满脸写着“你别闹”,到后来瞳孔地震、彻底看懵。实在找不着词形容此刻心情——这位姑爷的打铁手艺,到底是哪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
一晃半柱香过去了……
一炷香也熬完了……
……
张明明就跟上了发条似的,一刻也不肯歇。原本快两米长的枪坯,硬是被他砸成一米出头,枪身的紧实程度翻了不止十倍。
“姑爷,不能再砸了!早过千炼了,再抡下去这杆枪非废不可,那可都是钱啊!”
李默心疼那几块上等精铁,够他吃半年工钱了,砸坏了晚上得睡不着觉。
林家这些年也不是没试过在千炼基础上搞创新,结果次次碰一鼻子灰,连响都没听着。
“把心放肚子里,我清楚得很!”
张明把半成品枪身又扔回炉子,李默认命地猛拉风箱。炉膛里没见明火,那块乌漆嘛黑的矿石却滋滋作响,枪身又一次烧得通红透亮。
“李默,把这个吃了。”
接下来才是硬仗,敲了整整一个时辰,李默体力早就见底了,不补一波怕是要当场趴窝。
张明明摸出颗固脉丹塞给他:“赶紧的,接下来一刻不能停。要是掉了链子,前面全白干。”
“这……这是啥丹药?香得我口水都兜不住了!”
李默哪见过这种高级货,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眼前这位姑爷,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别磨叽,咽了就完事。”
张明明自己也丢了一颗进嘴。刚嚼碎,刚才耗光的真气嗖地就满了,浑身力气往外涌,隐隐有要突破淬体六重的迹象,这波血赚。
真气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又被张明明硬生生压回去。他故意卡着境界不突破,就想把这副肉身潜力榨得一滴不剩。
李默一口吞下固脉丹,瞬间感觉浑身泡进了温泉,舒坦得直哼哼。骨头缝里咔咔作响,直接冲到了淬体六重。
他差点没蹦起来。这一粒小药丸,省了他大半年的苦功啊!
卡在淬体五重快一年了,一直找不着突破口。就算不吃这药,过两天也能水到渠成,但谁不乐意提前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