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最近饭堂凳子不够使，我就搬了姑爷的太师椅坐了坐。他不仅不理解我们下人的辛苦，还骂我是偷椅子的贼，还动手打我。您看我这胳膊，都青了！”

    赵虎挽起袖管，亮出一块不知道在哪蹭的淤青，眼泪淌得更欢了。

    张明明的眼神瞬间又冷下来，像看傻子似的盯着他，心说：你那淤青是昨天偷猪蹄摔的吧？

    赵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缩了缩脖子：这废物的眼神，咋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不都是唯唯诺诺装孙子的吗？

    “他说的都是真的？”

    林正宏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心说：要是真的，看我怎么收拾张明明，正好找个由头训他一顿。

    灶房几个伙计赶紧跳出来帮腔，异口同声咬定赵虎说的全是实话。他们口口声声说替家族节省开支，一直凑合着用破椅子，盼着家主能体谅下人的难处。没半个字替张明明说话——由此可见，这货在林家的地位，比门口那条老黄狗还低，狗见了他都懒得摇尾巴。

    “放心，我肯定给你们个交代。先把伤料理好，医药费走公账！”

    林正宏心里跟明镜似的透亮，角落里明明摞着一堆崭新椅子。他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然后狠狠瞪了张明明一眼：“你跟我走！”

    他一甩袖子扭头就走，张明明只能乖乖跟在屁股后头。要说整个青凌界里，他最敬重的人还真就是林正宏，毕竟是他把自己拉扯大的。虽说平时待自己挺刻薄，但好歹也算半个爹，就算装样子，也得装出几分真情实感。

    俩人一路闷声走到后花园小亭子，确认四下连个鬼影都没有，林正宏才转过身子。脸上的严肃一扫而光，露出慈父般的笑容。

    “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往后跟咱们一起上桌吃饭吧，别总躲在小破屋里啃冷饭了。”

    张明明原以为会被骂个狗血淋头，甚至关进小黑屋面壁思过。结果林正宏突然整这么一出，他心里直犯嘀咕：这老狐狸，还挺能演，不去拍戏真是屈才了。

    “您不训我？”

    他满脸写着难以置信。搁以前只要出点岔子，林正宏铁定把他训得抬不起头，甚至罚他不准动筷子。

    “你都跟晚晴拜堂成亲了，是大人了，不能像从前那样揍你。今天这事，我会查个水落石出。你天赋不行，就得比别人多流汗。家族最近一堆烂摊子，我没空管你，你自己掂量着办。将来你大哥回来，我也好有个交代。”

    林正宏话里有话，提起张大哥的时候，眼神里还透着几分敬意——那可是家族的荣耀，跟张明明这个窝囊废形成鲜明对比。

    张明明心里那点小火苗瞬间熄灭了。他堂堂玄宸仙王，什么时候跟这种小角色一般见识了？跟赵虎计较，都掉价掉到茅坑里了。

    “岳父，兵器坊那摊子事摆平了吗？听说最近炼出来的兵器全是残次品，连劈柴都使不上劲。”

    张明明平时懒得管林家的闲事，但如果需要，他也不介意搭把手，毕竟吃人家的嘴软。

    “这事你别操心，我自有办法。实在不行就去外头采购。天色不早了，你回去歇着吧，我让管家给你捎点酱肘子，补补身子骨。”

    翁婿俩分道扬镳后，张明明折回自己那间小院，继续修炼玄宸仙诀。

    饭菜是管家亲自端来的，还真有酱肘子。他填饱肚子就盘腿坐下，一口气修炼到后半夜，感觉浑身是劲，精力旺盛得像打了鸡血。

    “该捣鼓点丹药来用用了！整天啃酱肘子也不是长久之计，得搞点能提升境界的好东西。”

    他歇了半个时辰，调整好呼吸状态。炼丹这活儿可经不起打扰，所以特意挑了三更半夜，连打更的都睡死过去了才动手。

    他往丹炉里添了些柴火，火焰“腾”地窜起来，把脸映得通红。别人炼丹都得找天地异火，他前世可是玩过火的主，这点小火苗根本不够看，随便耍耍就行。

    拿普通火焰炼二品丹药，也就他敢这么胡来。换成金大师，那得用丹火才行，还得小心翼翼的。

    他把药材一股脑全倒进丹炉，手法熟练得像个老油条。真气操控着火焰，药材很快就融化了，一股浓烈的草药味飘出来，混着酱肘子的香气，那味道简直上头。

    他一边修炼一边控火，两不耽误。玄宸仙殿里还凝出了几滴神秘液体，正好拿来突破境界，这可是宝贝，比酱肘子值钱多了。

    每隔一刻钟，他就往炉子里添几种药材和几块木柴。火焰“滋滋”作响，他手掌像蒲扇一样扇着，火焰活灵活现，一会儿像火凤凰跳舞，一会儿又像窜天猴，差点把房梁点着。

    这要是被其他炼丹师瞅见，不得吓尿——一个淬体四重的菜鸟，控火技术比金大师还溜？这话说出去谁信啊，怕不是踩了狗屎运。

    一个时辰过去，丹炉里飘出浓郁的香气，第一炉固脉丹快成了。因为手法还不够纯熟，还夹着点焦糊味，看来有几颗废丹。不过不打紧，废丹也能喂狗。

    头一回炼丹能有这成绩，已经够吹一辈子牛了，至少在林家人里头，没人能做到。

    他站起身，一股强横的真气从掌心喷出，火焰瞬间暴涨，把整个丹炉包得严严实实——关键时刻到了，可千万不能掉链子。

    “凝！”

    前面做得再好，最后一步凝丹失败也是白搭。不少炼丹师都栽在这上面，他可不想重蹈覆辙。

    这一步对火焰掌控要求极高，但张明明可是炼过无数丹药的老江湖，这种小场面根本难不倒他，闭着眼睛都能搞定。

    “收！”

    火焰瞬间熄灭，浓郁的药香从丹炉里飘出来，弥漫了整个院子。连隔壁的旺财都被吸引过来，在门口汪汪直叫。

    他掀开炉盖，里面躺着二十枚固脉丹，还有五枚褐色的废丹——这废丹也不能扔，还能提纯，或者喂给家里的旺财。旺财肯定喜欢，比啃骨头香多了。

    “今天先到这儿。等突破到淬体五重，炼丹速度还能提上去，出丹率也更高，到时候就能卖丹药换酱肘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