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起来吧。”
张明明体内灵力流转,眼角残留的泪痕瞬间被蒸发干净。他缓缓抬起双手,语气温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张明明何德何能,当得起你们这样的大礼。这两千多年时光,让你们受委屈了。我回来得太迟。”
“不委屈!主上能回来,我们高兴都来不及!”
“今晚我就让媳妇把养了上百年的灵猪宰了,好好热闹一番!”
“玄宸天王重临灵界,看谁还敢瞧不起咱们!”
“苍澜界那帮家伙这些年没少欺负人!主上一声令下,我老蒯第一个冲在前头!”
街巷里响起一阵阵笑声和欢呼,整座玄宸城都笼罩在欢乐的气氛中。
看着眼前这一幕,张明明心里涌起一阵暖意。这就是他一手创建的灵界,这就是他守护的子民。即便免不了有利益纷争,有明争暗斗,有人情冷暖,可一旦外敌当前,所有人都会团结起来,共同扞卫这片土地。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和其他九界相比,这里才是他们真正的归宿。而玄宸天王,才是他们永远的依靠。
只要他在,灵界就不会倒,希望就不会灭。
对生活在灵界的居民而言,这里堪称整个仙界最安宁祥和的地方。
虽说纷争从未真正消失,却不足以扰乱百姓的日常生活,也动摇不了灵界的根基。
加上这里律法严明,哪怕是仙王境的强者,一旦触犯规矩,玄宸仙殿也会依法追究,绝不姑息。
正因如此,所有在此安居乐业的人,才会由衷感到这片天地格外安稳。
听着百姓们质朴的话语,张明明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他倾注心血打造的灵界,即便自己缺席了两千多年,依然没有让他失望。那些玄宸仙殿的官员和各城城主,确实应该好好表彰一番!
“好了好了!各位先散了吧!”
凌啸川从张明明身后走出,笑着对众人挥挥手:“天王刚刚归来,一路上辛苦了。各位给末将一个面子,让我先为天王他们接风洗尘!可好?”
“哈哈……行!凌将军您请便!”
“凌将军说得在理,天王刚回来,咱们确实不该一直围着!”
“天王,凌将军,我们先告辞了!”
……
一时间,类似的客套话此起彼伏。没过多久,刚才还熙熙攘攘的街道,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你是那个天王大哥哥吗?”
忽然,一个扎着双羊角辫的小女孩跑到张明明跟前,仰着脑袋望着他。
那双黑亮的眼睛滴溜溜转动,透着满满的灵气,仿佛清晨荷叶上滚动的露珠。
张明明心里一软,脸上威严的神色瞬间消散。他微微一笑,弯下腰蹲身,把小女孩轻轻揽进怀里,语气格外柔和:“没错,就是我!不过你能告诉我,是谁教你这么叫的吗?”
“是我娘亲教的!”
小姑娘一点也不怕生,冲张明明甜甜一笑,抬起软乎乎的小手指了指不远处一位衣着朴素的漂亮妇人。
那妇人正站在人群边缘,目光温柔地朝这边看过来,见张明明望向自己,连忙微微欠身行礼。
张明明淡淡一笑,冲那妇人点点头,随后轻轻捏了捏小姑娘的脸蛋,手感又软又嫩,他柔声问道:“那你能跟大哥哥说说,你叫什么名字吗?”
“这可不行哦!娘亲说过,女孩子的名字不能随便告诉别人,嗯……”
小姑娘用手指戳着自己的脸蛋,黑眼珠骨碌一转,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好主意,抬起头一本正经地说:“除非大哥哥先告诉我你叫什么!”
“阿溪!”
听到这话,还没等张明明开口,那妇人就急忙走了过来,脸上又急又气,冲小姑娘说道:“天王的名讳哪是你这丫头能随便问的?这么不懂事,忘了娘平时怎么教你的?”
见娘亲责备自己,小姑娘立刻瘪起了嘴,大眼睛里瞬间盈满泪水,两滴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敢落下来,小小的肩膀也跟着一抖一抖的,模样特别惹人怜。
张明明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朝妇人摆摆手:“没事的!小孩子说话哪有那么多讲究?再说我的名字又不是什么秘密,说出来有什么关系?”
“天王,这……”妇人面露为难之色,还想说什么,却被张明明挥手打断了。
只见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小姑娘眼角的泪水,动作格外轻柔,仿佛在呵护什么珍宝,笑着说:“行!我告诉你,我叫张明明,现在该轮到你说了吧!”
“哇!大哥哥真好!”
小姑娘立刻破涕为笑,开心地拍着两只肉嘟嘟的小手,声音清脆地说:“我叫叶灵溪,娘亲都叫我阿溪,大哥哥也可以喊我阿溪哦!”
听到这个名字,张明明心里微微一动,眉头轻轻蹙起,隐约觉得在哪里听过。
一段深埋在记忆深处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却怎么也捕捉不到。
紧接着,张明明悄悄释放神念,不动声色地探查了一下阿溪的血脉,随即心头猛地一震,一股熟悉的血脉气息扑面而来,和他记忆中那个人如出一辙!
张明明当下把小丫头抱高了些,看向那妇人,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夫人,敢问你夫家和叶惊尘是什么关系?”
听张明明这么问,那妇人顿时愣住,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惊疑:“天王,您……莫非认识我夫君?”
轰!
张明明只觉得脑海一阵轰鸣,神情瞬间凝固了。
叶惊尘这三个字,如同一把钥匙,猛然打开了他尘封的记忆匣子,那些被遗忘两千多年的往事,一下子全涌上心头。
好一会儿,张明明才看着妇人,有些激动地开口:“你……你是说叶惊尘是……是你丈夫?”
妇人点了点头:“正是。”
张明明紧接着追问:“那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妇人微微一愣,随即轻叹一声,眼神黯淡下去,沉默着没说话,脸上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悲伤。
这时,怀里的阿溪拽了拽张明明的耳朵,把小脑袋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大哥哥,娘亲告诉阿溪,爹爹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再也不会回来了。”
说到这儿,阿溪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小脑袋垂得更低了:“没人愿意跟阿溪玩,他们都说阿溪是从小没爹的野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