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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娇娇:“前段时间我跟哥哥偷偷种在山沟里的红薯长大了,待会儿顺便帮你拔两个,用山泉水洗一洗勉强填填肚子。”
陈天宝:“小木棚东边300米处有一片瓜田,你可千万不能摘,那是我二爸自留的西瓜,上一次村里刘大婶家的傻儿子偷了三个瓜吃,二爸连夜将他们家3亩地的玉米都偷走了,那事儿闹得特别大,当时刘大婶都报公安了,可惜我们这荒山野岭的,也没个监控,根本查不出来,我们知道是因为我们去帮二爸一起掰苞米。”
陈娇娇:“二爸给每一个西瓜都取了名字,他宁可烂在地里,也是不会给人吃的,如果你实在嘴馋可以往南走300米,那里是村里村民的瓜田,偷一两个不打紧,顶多被抓到了打一顿,没被抓到就饱肚子了。”
科普完他们神奇的二爸,兄妹两个又喋喋不休的向赵兰讲了将近100条,二爸禁忌。
赵兰也不是一个吃素的,虽然坐了10多年牢,还在牢里面天天被欺负。但当时她一心思都在出狱上,才没有反抗和别人起太大的冲突。现在都出来了,还怕个鬼。
“我呸--!”
“什么陈天赐?什么二爸?你们两个给我闭嘴!老娘告诉你们,你们的爸就只有一个他叫陈寒弈,陈家的财产是我们母子三人的,那两个老不死的退休金也是我们的。”
“房子是他盖的又怎样?要不是你爷你奶那两个老不死的把他从山里面救出来,他还有命去赚钱盖房?我们陈家救了他的命,他就应该给我们陈家当牛做马报答我们,你们两个都给我支楞起来,别丢了我赵兰的脸。”撸起袖子,赵兰就准备大干一场。十年牢狱,终归来,这一次她要夺回不属于她的一切。
两兄妹沉默不语,表情麻木,还支楞起来?他们不被二爸整的全身粉碎性骨折凹进地里都谢天谢地。
绿色的小三轮开到家门口。
哐当一声,家里绿色的铁门开了,陈父陈母抱着两颗白菜走了出来,一行人刚好撞上。
陈天宝陈娇娇立刻低下头,硬着头皮喊了一声爷奶。
“你们今天一天去哪儿了?家里的鸡都没人放了。”
“还有猪草也没人割啊,恭喜和发财都饿坏了。”陈父陈母不知道赵兰出狱,两兄妹去接赵兰是因为接到了监狱的来信。
他们知道这个家是不欢迎赵兰的。
所以半个月前就在山上用木头和塑料布搭了一个小木棚。
陈天宝:“呃……我……我……”
陈父:“你什么你?都28岁的人了,还这么懒!出去打工都没人要你!”
陈娇娇:“不是的,是二爸想要吃腊肉,我和哥哥才开车去市里面买的。”
陈母:“哦?是天赐想吃啊,那没事了,天赐想吃的话,家里的活放一放也行。恭喜发财,一下子也饿不死。”
多年前陈天赐因为偷懒,把家里的50只鸡饿死之后。直到陈天宝和陈娇娇出狱了,陈家又开始养了鸡。养的还比以前多了,现在家里养80只鸡,每天都得上山放鸡。不过他们家的鸡也不怎么卖,基本上都是给陈天赐吃。
半年前他们家又买回来两头小猪仔。陈天赐给他们取名,一只叫恭喜,一只叫发财。最开始两只猪是陈天赐喂,他买这两只猪回来主要是为了招财。可勤奋了不到三天,他又犯懒了,差点把两只猪给饿死。最后顺理成章的把喂猪的活推给要每天放80只鸡的兄妹俩。
“这两个人是谁?”陈母看着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白的衣裳,身上还溅满了牛屎和泥点的赵兰和牛峰发愣。
因为这10年来保养得宜,还不用劳心劳肺。大宝贝儿子偶尔还给他们买一点昂贵的保健品回来吃。陈父陈母虽然已经年近70,但他们看起来比同龄人年轻多了。尤其是那乌黑发亮的头发,竟和20多岁的年轻人一样。
这么一对比,满脸皱纹,头发花白的赵兰和牛峰不仔细看的话,比陈父陈母的年龄还大一些。
“哎呀,你们怎么把要饭的给带回来了?咱家哪有那么多剩饭剩菜给乞丐吃?”陈父忍不住抱怨一声,嫌弃的打量着面前这两个脏兮兮的人,忍不住捂住鼻子。这牛屎味可真冲啊。虽然他们住在大牛村,可他们家不养牛,这么久了,还是不习惯这股牛屎味。
“啧啧啧……带乞丐的回来就算了,还捡了个智障回来,你俩咋不给他们送福利站去呢?”陈母看着被捆得严严实实嘴里塞了块破抹布的牛峰,对方的眼神十分古怪,就像傻子一样。
她不理解,自己的孙子孙女也不是什么善茬呀?怎么做出了接济乞丐还帮乞丐包扎的大好事?
“你们……”陈母怒上心头,捡起家里的一根棍子,对着陈娇娇和陈天宝的小腿就打了过去,“你们两个小畜生,坐了三年牢还不够,又开始做这种勾当,嘎人腰子是要遭天谴的!”
“砰砰砰!!!”
“让你们拐卖人口,让你们嘎腰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们两个小畜生!”
“呜呜呜……奶奶别打了……别打了……我们没有拐卖人口啊,我们没有嘎人腰子……”
“真的……我们一直很遵纪守法啊……我们已经洗心革面很久了……”
兄妹两个被打的嗷嗷叫,在院子里抱头鼠窜,陈母眼眶一红一边骂,一边迈着步子去打他们,她两个孙子孙女是什么人,她还不知道吗?善事是肯定不会做的,青天白日的,突然就领了两个人回来,其中一个还是智障。
这指不定不是参加了什么传销组织,就是想把这俩人给卖了,干那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陈母暴怒输出,他们家的人都坐牢了,不能再继续坐牢了,这样的人生是没有未来的,今天就算把这棍子给打断,她也要把两个孩子给打回正道。
“唔……唔唔唔……唔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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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舅妈救我,舅舅舅妈救我啊,我是牛峰,我是阿牛啊!”
见到亲人牛峰拼命的晃动着身子,就像厕所里的蛆一样蠕动着,扑通一声,从绿色的三轮车里掉到了地上。他吐不出嘴里脏兮兮的抹布,只能面红耳赤,两眼圆瞪的盯着陈父呜呜个不停。
陈父却没有帮他松绑,而是面色煞白,怀里的大白菜扑通一声滚到了地上,陈父一只手捂着脸,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呜呜呜……命苦啊……命苦啊……我的命好苦啊……比黄连还苦啊……”
“呜呜呜……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呀……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陈爷爷一边激动的大喊,一只手砰砰砰的捶着胸口。他感觉他快要活不下去了。为什么老天要对他们这么残忍?好不容易在天赐的教育下,两个孩子走上了正道,开始自力更生,成为了一个勤奋的人。每天天不亮就去挖地种菜。可这种好日子还没过几年,两个孩子竟然变成了人贩子。
他们当初可是刚坐完三年牢出来的。
完了,全完了。
…………
“爷爷!”陈天宝被打的受不了了,一个飞扑过来抱住了陈父的腿急吼吼的解释,“爷爷,我跟妹妹没有当人贩子,他们两个是讨饭的,是乞丐,他们两个说他们是世外高人,有武功秘籍,只要我跟妹妹带他们回家,给他们吃两顿饱饭,他们就拿两本武功秘籍,感谢我们。”
“爷爷,你不信我,你也要相信他们呀!我的确不会做好事,但是我会谋图利益呀!”
一番慷慨的陈情,让陈父陈母停止了哭泣和殴打。他们眨巴眨湿润的眼眶,看着头上的傻气都快要液化的大孙子,心里稍稍安慰。对了,正常了啊,他们大孙子虽然脑子有点问题,智商也不高,还成天幻想着要当武林盟主。这事儿应该是他能干得出来的,还好还好,只是傻了点,并没有去当人贩子。
陈爷爷张手给了陈天宝一大嘴巴子,“叫你喂猪,你看小说,看吧,把你人给看傻了。我们在普通世界都没办法修炼内力,搁哪儿来的武功秘籍?”
陈天宝捂着被打红的嘴巴嘿嘿的笑着,心想这一关总算是过了。
陈母用衣角擦了擦眼泪,对着赵兰和牛峰哑声道,“你们也是可怜人,家里还剩两碗冷饭我用微波炉热一下,你们吃了快点走吧。”
陈母说罢就回屋端饭,说是两碗冷饭,其实就是4个红薯。今天早上两兄妹没有去割猪草,他们怕恭喜发财饿坏了就蒸了半锅红薯给猪吃,还专门挑的都是发霉的红薯。反正给猪吃也不用吃那么好,吃不死就行。最后猪吃剩了4个,他们打算下一顿再给恭喜发财吃。
现在讨饭的都在家门口了。就拿出来给讨饭的吃吧,反正都是乞丐,有口饭吃都不错了,而且这两个恶毒的乞丐还骗他孙子,说有什么武功秘籍?真的是太可恶了,就算他孙子孙女脑子不好使,也不能这么骗呀。
陈母拿来红薯。
陈父扯开了牛峰嘴里的抹布,牛峰看的那两个红薯眼睛就冒光了,噌的一下冲上去,像半个月没有吃饭的狗一样,两手捧着红薯跪在地上吭哧吭哧的咬。
赵兰眼睛也绿了,也夺过一只红薯。
今天忙活了一天,他们可啥都没吃呢。一个红薯下肚,赵兰的脑子总算是转起来了,今天的事情太多了,刚才儿子女儿又是哭又是喊的,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
她拍了拍手,刻薄道,“老东西,你们俩就给我们吃这个?打发要饭的呢!今天我出狱,你们为什么没去接我?我跟你儿子可还没离婚呢!”
“听说你们又捡了个新儿子,快点让那傻逼搬走,这大牛村的房子,地,家里的钱全都是我娘仨的!”
牛峰舔干净了手上的红薯渣,一抹嘴巴,看着陈家院子里的鸡笼两眼放光,“舅舅舅妈我要吃鸡,你们快点把鸡给杀了,一只清蒸一只红烧,饿死我了。”
“你们俩别装不认识我,我是你们的亲亲外甥,阿牛!你们死都别想摆脱我,我找你们回来帮我养老了!”
陈父陈母一愣,他们仔细打量了面前这两个看起来比他们俩还要老的人根本不相信他们嘴里的话。
按时间,牛峰和赵兰是该出狱了。但是牛峰和赵兰怎么比他们还老?难不成这两个人是脏东西?
老两口心头大震,他们看着已经灰暗的天空,心里有些害怕。天哪,已经天黑了。果然是妖怪出来作祟了。
陈母瞬间捡起院子里的一棵桃枝,戳了一下赵兰,又戳了一下牛峰,嘴里念念有词,“退!退!退!”
桃枝有辟邪的作用,希望可以将这两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赶出家门。
陈父跑回家翻箱倒柜,找出了三根香又取出来一叠纸钱,他将三根香点燃,分别插在家里的大门口,又蹲下,用打火机点燃纸钱。然后拿着纸钱对着牛峰和赵兰绕了三个圈圈,嘴里念念有词,“妖魔鬼怪快走开!妖魔鬼怪快走开……”
牛峰和赵兰蒙了,出狱第1天竟被曾经的家人当成鬼怪驱赶,二人怒了,这一怒就尖叫了起来
赵兰:“啊啊啊!!!老不死的,你们两个是老年痴呆了吗!”
牛峰:“啊啊啊!!!舅舅舅妈!你们以为这样子就能够保住你们的养老金了吗?”
二人的声音粗粝难听,像森林里的乌鸦嘎嘎叫,他们越叫陈父陈母越发证实了心中的想象。
陈母:“老头子,再帮我拿点桃枝过来!这桃枝有用啊!我刚才用桃枝戳这两个妖怪,他们就叫了!”
陈父:“老婆子,咱们要不要杀只鸡呀?家里不是还有10只乌鸡吗,杀只鸡,用鸡血击退他们?”
陈母:“啊?不是黑狗血才有用吗?”
陈父:“咱家也没黑狗呀,就想着用乌鸡代替嘛,反正都是黑的,应该都能辟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