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回不去的旅途25

    5个人高兴的喜极而泣。

    但他们的喜悦要维持多久，因为好起来的伤口在一个月后再度溃烂。

    他们再次陷入焦灼，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各大医院里面飞来飞去，可每一位医生看着他们的伤口都束手无策。一个月里，他们看着伤口从红肿到发痒，再到流脓，流出腥臭的水，甚至晚上睡觉时，还有苍蝇在他们的旁边飞来飞去。

    时时刻刻感受着伤口传来撕裂的痛和如几万只蚂蚁在身上爬来爬去的痒，那是一种深深的绝望。

    他们以为之前的好转只是庆幸，他们又要死了。

    原本伤口溃烂一个月后开始发臭，可臭着臭着臭味又减少了，又逐渐开始好转。坏掉的肉慢慢变好，一天一天的痊愈，就像是将伤口恶化的过程倒过来一样。

    5个怂包再次惊喜。

    可当他们伤口好后，又开始了循环往复的恶化，他们五个人直接傻了。他们的身上发生了非常奇妙的事情。肚子上的伤口会反复恶化和痊愈，就像是陷入了一个时间的循环一样。第1个30天，伤口一天一天腐败，第2个30天，伤口一天一天好起来然后永无止境……

    他们为难的捧着肚子去全国各地的医院就诊，前前后后看了100多个医生可没有一个医生能够回答他们的病情，就连医生也很疑惑，他们的伤口怎么会那样？

    疯狂就医后的一年，5个怂包终于接受了他们悲惨的命运，再一次回到了T市。

    经过一年12个月6次的恶化好转，他们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好消息是，经过一年的观察，他们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了，坏消息是他们需要每天都忍受伤口的剧痛。

    一坨猪肉丢到马路上，没过几天就会腐烂臭掉。而他们身上正有着一块时时刻刻和他们血肉相连的烂肉，病情的反复，让他们5个人身上染上了腐烂的恶臭，这种恶臭已经浸入了骨子里三米开外就能闻到。

    他们只要出现在街上，不远处路人就会捂着鼻子，嫌弃的从他们身边快速跑过。

    五人是大四的学生，除了被开除的王彬外，另外4人都拿到了毕业证，除去一年的求医外，他们想要再次融入正常生活，却已经跟不上节奏了。

    他们身上的剧痛反复，恶臭不除，根本没有公司愿意雇佣他们。就算有公司雇佣他们，他们的身体情况也没有办法持续工作。

    且五人早已在他们的老家T市出了名，谁都知道他们是少了一个腰子的人。

    从各种各样的角度来说，他们根本找不到工作。带着一身的伤痛，游离于社会之外。普通的工作找不到，连兼职别人都嫌他们身上臭，嫌他们力气不够大。

    五个人陷入了巨大的生存危机。

    一开始他们还能在家里啃老，时间长了，连家人都嫌弃他们身上的恶臭。五个怂包本来人品也不太好，也不会做人。自己的身体不好，每天在家里打骂家人，挑剔饭菜。

    将一腔怒气撒在唯一可以操刀的人身上。

    怂包们家里一开始为了支持他们治病花了一大笔钱，最后不光治不好，还给家里弄来了一个定时炸弹，和一个成天怨天尤人的怨妇和怨夫。

    没过两年，他们纷纷就被自己的家人赶出家门，断绝关系。

    怂包们只能抱着剧痛的肚子街头乱晃，走投无路的他们再一次汇集在了一起。因为有着相同的经历和痛苦，他们异常团结，每天都蹲在马路牙子上，翻着饭店不要的剩饭剩菜。一边吃，一边恶狠狠的诅咒每一个路过的健康人。

    文小雨：“看看，你们看看，那边那个人那么瘦，瘦的跟骨头一样。说不定待会儿在前面摔一跤直接摔断腿哈哈哈……”

    屁神：“哈哈哈……就是就是……不过太肥了也不行，你看角落那个胖子长得那么肥，说不定身上有三高，就算现在没有，以后也要有。还是我们好呀，我们至少没三高，有了三高可就倒霉了，要吃一辈子药，真惨，啧啧啧……”

    钱慧：“那边还有两个老登呢，跳什么广场舞，就知道跳。一把老骨头了不躺在家里等死……说不定过两年就得老年痴呆了”

    包浆哥：“可恶，今天路过这条街的人能不能都去嘎呀？”

    因为病情的折磨，胖子成功从300多斤瘦成了一个100多斤的小伙，其他人也瘦骨嶙峋。

    四人在一起，骂胖子，骂瘦子，骂老登，骂小登，骂中登，骂男人，骂女人。

    恶意揣测，疯狂造谣。

    连路过的老鼠都要蛐蛐两句。先是恶毒的揣测对方可能会有一些疾病，然后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

    他们4个甚至还商量着哪一天去买把刀，然后在街上随机报复社会。

    但最终还是因为他们怕死，虽然痛苦，还想继续活在这个世界，所以一直靠刷着嘴炮来发泄痛苦。他们虽然是官方认定的精神病，但他们国家并没有精神病杀人不犯法的法律，精神病杀人照样也是死刑。

    四个人阴暗的就像阴沟里的蛆一样。

    但他们却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他们的奴隶王彬。

    4个人组成了发臭天团抱团取暖，王彬曾经也想加入他们，但被群殴了一次就老实了。当初在精神病院那一场史诗之战直接奠定了4人的地位。

    原本只有文小雨和钱慧和王彬有不共戴天之仇。

    但王彬的嘴巴实在太贱了，直接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包浆哥和屁神根本看不上他。而且王彬又是将他们骗入黑心旅行团的罪魁祸首，怂包们在怪罪不了寒弈，也报复不了寒弈的情况下，就将所有的怨恨全部集中在王彬的身上，心里认定就是王彬把他们害成这样的。

    一个人独行的日子太痛苦，王彬曾经还下跪求饶希望4人可以原谅他。从此以后他们5个人在一起好好生活，互相扶持。

    可大家都知道王彬是个什么货色，你有用的时候他就对你好一点，你没用的时候捅刀捅的最快。谁接受他，谁就是傻逼，上赶着犯贱。四人又把王彬暴打了一顿。

    虽然他们没有把王彬当成自己的队友，却收了王彬成为他们的奴隶。

    发臭天团将T市的爱与和平大桥桥洞当成栖息地。他们大多数的时候就躺在大桥

    小部分时间上街溜达诅咒别人，或者去比较大的酒店后面翻翻垃圾桶。

    在他们不出门的日子里，王彬就负责出门讨饭，去捡干净的瓦楞纸板回家，去捡垃圾卖废品换钱，去药店买止疼片。

    他们的伤口一直疼，但吃了止疼片后可以缓解一部分。效果虽然不大但痛苦可以减少。

    王彬那么精明的人自然不愿意给四个人当奴隶，15年的时间里多次潜逃。但每一次他都会被另外4个人找到，然后被拖回桥洞狠狠来一场多人自由搏击。

    他们的身体都不好，力气只有正常人的1/3速度更是缓慢，没有办法长时间奔跑，每一次王彬趁着天黑逃跑后，迈着小步小步的步子，连续走了一夜都没有走出市区，很快就会被找到。

    有几次运气很好的时候，他甚至都已经跑出了市区到了隔壁市。但兜兜转转4个人又站在前面等他。

    被迫参加了不知道多少次自由搏击后，王彬终于彻底认命了，跟着他们回桥洞继续讨饭伺候四个人。

    他不知道的是，每一次他逃跑后都会有好心人给4个怂包们通风报信，并且善良的好心人，还会给4个怂包们一份车费。

    王彬靠着双脚走，可怂包们却可以直接坐车。

    车费只有单程，找到王彬后，4个人还是需要和王彬一起再走回他们的桥洞击里让王彬感受拳头与腿的力量。

    这样混乱的人生就过了15年。

    15年王彬已经麻木了，其余4人也早麻木了。虽然欺负王彬能让他们心里畅快一些，但绝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在苦水里熬日子，肚子上的伤口永远好不了，永远在腐烂，他们身上永远散发着恶臭的味道，就算他们不出去讨饭，王彬讨来的东西也永远是潲水。

    他们痛苦过，挣扎过，后悔过。

    他们甚至经常跪在河边，对着河的那边磕头，祈求寒弈可以饶过他们，放过他们。原本他们是想去寒弈的家里当面下跪道歉。

    可寒弈成了千万粉丝的大网红，赚了很多钱直接搬去T市的别墅区享福去了。

    别墅区的保安当然不会让乞丐跑进去。

    5个人曾经在别墅外面等待，可守了三个月都没守到寒弈出现。甚至还频频被住户举报，招来保安的驱赶。

    他们想下跪道歉，想要忏悔，却连忏悔的对象都找不到。

    最想寒弈的时候只能走到市区，看看写字楼大屏外播放的老实牌包子广告。T市有一个连锁的包子店，叫老实牌包子店。

    主打的就是馅料足，手工包制，食材新鲜，价格实惠，绝不是薄利多销的预制包子是非常亲民的包子，是包子里的老实人，俗称老实牌包子。

    近两年寒弈成为了老实牌包子的代言人。

    老实人代言老实牌包子！

    主打的就是真诚，亲民！

    每一次怂包们伤口恶化的痛不了的时候，他们就会去跑到市中心，看着那个大屏广告，然后下跪磕头。希望寒弈可以高抬贵手，放过他们，让他们从病痛中走出来。

    可不管磕了多少头，道了多少歉，说过多少句忏悔词，伤口的疼痛一次都没有缓解过。

    他们兴冲冲的来，又痛苦苦的回洞，每一次都说下次再也不来了。可下一次伤口疼到无法忍受的时候，心里总是在期望，期许万一这一次再磕两个头，他们的诚意到了，寒弈就愿意原谅他们了呢。

    对于这样古怪的行为，市民们都觉得是精神病出来发疯了。因为怂包们嘴里口口声声说对不起寒弈，对不起，寒弈，不应该把他留在异国他乡，害他死无全尸。

    但市民们了解的是寒弈才是那个唯一的幸存者。

    怂包们牛头不对马嘴的忏悔，听起来就是在发疯。只有5个人才知道他们心里有多虚，他们是真正的把人害死了的，寒弈真的死过了，死的连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

    偶尔他们也会向周围的人大声嚷嚷，说他们是重生的，说上辈子发生的一切。可惜不管他们说什么，都会被当成疯言疯语。

    一开始还有人调侃他们两句。

    时间长了，连调侃他们的人都没有。

    他们站在人来人往的市中心里，像疯子一样跪下磕头忏悔，然后痛得打滚，又狼狈的爬起来离开。

    或者三天后，或者一个月后，或者某一天的某个时间段，又开始来到这个地方继续那一套发疯的行为。

    …………

    在经历一次自由搏击后。

    王彬拖着生锈的身体艰难的在一大堆生活垃圾中翻找着，突然翻到了一根腐烂的香蕉他的双眼放出光芒，直接扑了进去，连皮一起丢进嘴里，大口咀嚼。

    把香蕉吞进肚子里，他的心才松了一口气。

    “好了，吃饱了。”

    “今天得多捡点垃圾至少得买10片止疼片回去，不然那些贱人又要打我了。”

    “日子都过得这么惨了，吃了上顿没下顿，那些贱人怎么不去死啊？”王彬对着垃圾山怨毒的诅咒着。但手上的活一点都没停，没过多久就刨出了五六个塑料瓶和三四块瓦楞纸板。骂人归骂人，活是一点不敢少干。

    捡好的垃圾装进了大大的蛇皮口袋里，王彬使出了吃奶的劲，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托着垃圾艰难的在河边蹒跚前行。

    河的对面是一群小孩追逐打闹，王彬不在意的瞟了一眼，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地下，突然反应过来骂了一句，

    “对，还有寒弈。我刚才忘记骂寒弈了，他也是个贱人，如果有来生我必要他和另外四个贱人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

    口嗨结束，王彬又继续前行。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要何时到头。

    ……

    这样的日子还在继续。

    这样的日子不会结束。

    这样的日子将持续一生。

    ……

    什么都没有改变。

    5个人就这样子痛苦的度过了他们的一辈子。

    病痛，仇恨，恶臭，扭曲，癫狂，不幸，可笑的一生。

    “叮！世界任务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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