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风刮着玉米秸秆上的枯叶四处飘零。
田东升也不知道夏芳这傻娘们儿怎么想的。
“你如果打算离婚,就痛快点儿。”
“找个日子早点去领离婚证。”
自打上次两人通过电话后,就没再联系过。
以往两人发生了矛盾,都是田东升主动联系夏芳。
特别是夏芳吵架回娘家的时候。
夏芳是不会主动给田东升打电话的。
一如两人的婚姻,单向奔赴。
这次,竟然是夏芳主动联系的田东升。
田东升以为夏芳是要跟自己去离婚,又或是浪子回头……
但事情不是田东升想象的那样。
夏芳张口就是来要钱的。
要成成去小饭桌的托管费。
以前,因为家里有母亲和妹妹帮忙照顾孩子辅导孩子,两个孩子从来没有去过小饭桌。
一则,家里有人照顾孩子。
二则,田东升想省点钱,买块地盖个新房子跟母亲分开过。
夏芳要把孩子送到小饭桌,说明她家里人不愿意照顾成成。
田东升也知道丈母娘一家不怎么喜欢自己的两个孩子。
想到这里一阵烦躁。
“去什么小饭桌,你妈不是在家里照顾孩子吗?”
“我妈也不能天天帮咱们照顾孩子啊!”
“我妈以前不是天天帮咱们照顾孩子嘛,怎么你妈就不行。”
“……”
田东升两句话把夏芳怼得无话可说。
以前,田东升嘴拙,吵架从来吵不过夏芳。
夏芳说的似乎都在理,但是田东升因为发挥不好,心里也会憋闷。
自打分开过以后,田东升似乎有了更多的时间思考。
清晰的思维,让田东升渐渐地能准确地表达出自己的不满。
夏芳气呼呼地说:“我跟你说田东升,成成是我儿子,也是你儿子,就算咱俩……离了婚……你也得出生活费……”
说到离婚,夏芳竟然莫名其妙地哭了起来。
听到夏芳哭,田东升心里一阵烦躁。
不知为何,田东升很讨厌别人哭。
“夏芳,我告诉你,你别拿孩子跟我说事儿。”
“即便是离婚了,孩子一人一个,你也问我要不着生活费。”
“你TM养不了孩子就给我送回来,自己滚。”
“呜呜呜……”
田东升不知道从哪天起开悟了,再也不是那个自己能随便驾驭的傻男人了。
夏芳想到这里,又想到自己马上快要花完的存款呜呜地哭了起来。
紧要的问题是,自己以后怎么办?
荒芜,此刻夏芳感觉人生跟飘零的枯叶一样荒芜。
春娇不到五分钟飞一般地杀到中医馆。
短短的几分钟时间,春娇想的明明白白的:
无论怎样,她都要做最后的努力,争取保留住自己的岗位。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不能被任何人取代。
大不了干一架,她不能让大龄未婚的自己为失业迷茫仓皇。
葛秀秀,大学生算什么?
她葛秀秀虽然比自己多读了几年书,但是从社会的角度看,创造的社会价值有自己多吗?
想到这里春娇浑身充满力量。
只是,一进门看到志刚哥那真诚的笑脸,似乎与自己预测的激烈场面有一点点不同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