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显示,是志刚来的电话。
春娇跟母亲-葛秀霞说:
“妈,先挂了啊,志刚哥给我打电话。”
葛秀霞叮嘱春娇说:
“有什么事儿,好好说,千万别弄僵了。”
眼看就要进腊月门了。
村里人常年务农,只有冬天清闲。
很多农村青年都是冬天相亲,腊月结婚。
这样不耽误来年的生计。
葛秀霞也听别人说过,葛秀秀是学医的。
若是葛秀秀跟志刚成了,来年中医馆完全可以不用雇佣春娇了。
对龚家来说省了一个员工的成本。
但对春娇来说却是丢了谋生的饭碗。
出于对女儿终身大事和职业上的关心,葛秀霞担心春娇处理不好跟龚家的关系。
春娇说:“好了妈,我知道了。”
春娇心里真想骂志刚一顿,臭不要脸。
不是口口声声跟自己说不喜欢相亲吗,怎么相亲了也不告诉自己。
但想到,一旦丑话说出口以后就不好相处了。
葛秀霞想到的春娇都想到了。
自己很可能在志刚与葛秀秀结婚后被辞退。
一瞬间,脑子里闪现出自己在中医馆做过的种种工作。
哦,对了,自己不是曾经规划过一条路嘛。
万一哪一天中医馆辞退了自己,完全可以全权代理中医馆的药品。
对,她不是医生,但可以做销售。
冷静地分析过后春娇接通志刚的电话:
“喂,志刚哥……”
“在家干什么呢?”
志刚温柔地说。
计谋,计谋,所有的温柔都是男老板要辞退女员工的计谋。
“呵呵,洗衣服呢。”
春娇冷笑一声说。
“你现在能不能先放下过来一趟,有事跟你商量。”
电话那端传来志刚有些犹豫的声音。
春娇说:“志刚哥,我正洗一半儿呢,你有事现在就说吧。”
春娇不想被志刚哥当面辞职,她是要脸面的,她要有所准备。
“你过来一趟吧,人家正在这里呢。”
“你过来看一下。”
志刚有些着急地说。
春娇故意地问:“谁啊?到底什么事儿?”
志刚说:“就是那天在餐厅里遇到的那个葛秀秀,你快来吧!”
春娇说:“到底什么事儿?”
志刚说:“你别问了,你来了就知道了。”
春娇不情愿地说:“那好吧。”
春娇不知道志刚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正跟葛秀秀见着面却给自己打电话。
难道都要当面辞退自己,守着自己跟葛秀秀承诺他对婚姻的忠诚?
不过,听他刚刚那为难的语调似乎也不要辞退自己。
好像有些身不由己。
难道是凤莲大婶儿逼着他娶葛秀秀?
春娇擦干净手,刚准备要走,又回家特意画了个妆。
穿上半年临幸不了一次的高跟鞋铛铛铛地去了龚家村。
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什么。
但是,气势上一定不能输。
有人为了生活披荆斩棘,有人却要低头继续苟且。
田家村——
夏芳在日日为成成辅导作业鸡飞狗跳后,她想明白了:
成成不止是她自己的孩子,也是他田东升的孩子。
她打算让田东升出成成去秋葵开的小饭桌的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