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两人回去的时候已经旁晚,暮云低垂,落日将天边晕开一片鎏金与绯红,暖融融的夕阳倾泻而下,温柔裹住并肩而行的两人。
不过是眨眼之间,小半个月便悄然而过。
晨雾散了又起,夕阳落了又升,日子轻得像风,一掠便没了踪影。
晏岐快要想不起之前没有顾时宴他是怎么过的。
没有他在身边的一天,漫长得像熬不完的长夜,现在恨不得这日子再慢一点,再慢一点。
顾时宴站在船上,捏了捏晏岐被他养的胖了一点的小脸“在想什么?”
“这鱼什么时候能钓上来?”晏岐看着鱼钩,已经半个时辰了,没有见到鱼的影子,别说灵鱼了。
“那不钓了。”顾时宴装着就要起身站起来。
“等下。”晏岐愁苦大深的盯着一望无际的海面“我就不信我钓不上来。”
顾时宴眼含笑意,五平八稳的坐了下来。
晏岐突然扭头“你不要用灵力帮我。”
顾时宴的手怔了一下,收回“好。”
青云宗坐落于南部,去幻海,需要经过一片海域,西海。
一天的时间,到幻海处的坐落处,听说那里像一个黑市,什么都有,当然也有消息,只不过是真是假需要自己去判断。
到了中午,晏岐也没有钓到鱼,坐的倒是屁股疼。
顾时宴看不过去,将人拉了起来,本来是怕小孩晕船想要转移一下小孩的注意力,没想到把小孩好胜心激起来了,失策。
最终两人是一条鱼都没钓上来。
“钓鱼,钓的是一个心态。”顾时宴揉了揉晏岐的兔子脑袋,给人气的变兔了。
如今晏岐身体慢慢恢复,能够可以稳定身形,但仍然需要丹药辅助。
话说,有什么是顾时宴不会的,那炼丹是一项。
一星期前。
顾时宴终于从温柔乡中,想起了正事。
于是来到了炼丹房,晏岐窝在顾时宴的肩头,饶有兴趣。
顾时宴凭着原主记忆,将灵草等扔进去,然后,
嘭咔一声,炸了,还好顾时宴眼疾手快抱着晏岐远离了灾难现场。
晏岐的眼睛瞪的滴溜圆,被吓到炸毛。
顾时宴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晏岐一言难尽又有些好笑,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顾时宴不会的东西。
顾时宴咳了一下,有点不太好意思。伸手将晏岐脑袋上的灰抹掉,从一点抹成了一块灰扑扑的毛。
“……”
还好晏岐看不到自己的背,顾时宴将晏岐拿远了一点,搬把椅子,放到门口,让晏岐坐在上面看。
晏岐丝毫不知情,稳稳当当的窝在毯子上。
顾时宴看着被炸裂的炉子,开始回忆复盘,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哪一步是错的。
顾时宴换了旁边一个丹炉,准备重新做一遍。
晏岐被太阳晒得暖洋洋的,眼睛眯着看顾时宴迅速的动作。
然后,嘭一声,又炸了,不过这次有进步,没有把锅给炸了。
晏岐又被吓得炸了毛。
在之后,一次,又一次,炸的晏岐都已经习惯了嘭嘭的声音,不知不觉睡过去了。
没有可以炼的药材了,顾时宴停手了,炼丹是需要先天优势,正好他没有。
老六看着这一幕,也是第一次见到自家老大不会的事情,老大在他心中强势、伟岸、不近人情的身影矮了一点。
突然感觉自家老大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有爱人,有喜怒哀乐,不是高高在上的神。
时间回到现在。
原主留下的丹药已经快霍霍完了,而市面上的丹药没有一个比得上原主炼的。
顾时宴很是忧愁,原本可以晚一点来幻海的。
不过晏岐越来越适应自己兔子的身份,虽然小,但很灵活。
顾时宴点点晏岐的脑袋“不变回来了?那么生气呀?”
晏岐不理他,蹦到顾时宴身上,爬上顾时宴的肩膀上。
雪白的兔子安坐肩头,身形小巧得刚好贴合锁骨弧度,垂耳轻晃,圆溜溜的眼睛安静望着前方,偶尔不小心蹭到他下颌,软毛扫过肌肤时带着酥痒。
变成兔子的好处是,顾时宴可以随身携带着,上个小世界的愿望实现了。
顾时宴歪头,蹭了蹭晏岐柔软的毛。
从背影望去,一人一兔临水而立,远山含烟,溪光映衣,静得竟像一幅晕开的水墨画卷。
下一瞬,水面骤然漾开涟漪,鱼竿猛地一沉。
“鱼来了。”顾时宴有点惊讶,没想到居然真的有鱼。
晏岐后腿猛地一蹬,小小的身子刚要蹦到椅子上,便被顾时宴伸手稳稳捞进掌心。
他被轻轻拢在温热的掌心里,耳朵耷拉下来,扭过头,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他,一副受了委屈模样。
顾时宴失笑“摔了怎么办。”
当兔子还是有一点不好的,逃不过顾时宴手掌心。
顾时宴将兔子放到自己肩上,伸手将鱼竿拉了上来。
一尾金灿灿的鱼儿被钓出水面,鳞片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竟是一条通体艳红的小金鱼,尾鳍舒展如薄纱,在空中扑腾着甩落一串水珠,鲜活又灵动。
“快许愿。”顾时宴眼中也闪过惊讶,没想到有这么好的运气。
肩上的兔子,双手合在一块,模特还挺虔诚。
等晏岐睁开眼睛,顾时宴将鱼钩从鱼身上卸下来,放回海中。
“你为什么不许。”晏岐看着已经游走的金鱼。
“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顾时宴转头,亲了亲晏岐湿漉漉的鼻尖。
晏岐虽然不知道愿望是什么,但一定与他有关,心特软软,他准备之后顾时宴做什么他都不生气。
“顾时宴!”晏岐再一次忍了顾时宴薅他的尾巴,终于没忍住。
顾时宴有些好奇“不是说,其实兔子的尾巴比看起来的长吗?”
“……”晏岐再一次逃离顾时宴得魔爪,幻形,穿上了衣服。
揪着顾时宴的衣领,气势汹汹的。
顾时宴扶着晏岐的腰,看着晏岐有些黑的脸,红的耳朵,轻笑。
一只手摩挲着晏岐的腰际,倾身在晏岐耳边道:“我听说,兔子会假Y,小孩会吗?”
晏岐咬着牙,红色蔓延到脖子“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