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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48章 股价暴跌一半,我反手掀翻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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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那四个人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直到皮鞋声彻底听不见了。

    周书语的后背。

    湿了。

    衬衫贴在脊椎上。冷的。黏的。从肩胛骨一直湿到腰际。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在抖。

    手机屏幕上的光映在她的指尖上,跳动着。像心电图。

    周书语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攥紧公文包的提手。转身。

    快步走向走廊另一端。

    董事长专属电梯。

    银灰色的门。需要刷卡。她的工牌有权限。

    滴

    门开了。

    她走进去。

    电梯门合拢的瞬间,她看见走廊尽头的拐角处,有一个人影闪了一下。

    来不及看清是谁。

    门关了。

    电梯上升。数字跳动。

    周书语走出电梯。四十米走廊。尽头是那扇胡桃木的门。

    董事长办公室。

    她没有敲门。

    直接推开。

    祁同伟坐在办公桌后面。

    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分时图的曲线像一条垂死的蛇,贴着跌停板一动不动。

    他听见门响,抬头。

    看见周书语。

    看见她手里的黑色公文包。

    看见她额角细密的汗珠。

    看见她眼睛里那种像是刚从战场上活着走下来的人才有的光。

    祁同伟没说话。

    周书语走到办公桌前。

    把公文包举起来。

    轻轻放在桌上。

    咚。

    沉闷的一声。桌上的笔筒晃了一下。里面的钢笔互相碰撞,发出细碎的金属声。

    “顾清源。”

    周书语开口了。喘息还没完全平复。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

    “隐瞒一致行动人关系。通过六个马甲账户分散持仓。规避百分之五的举牌红线。三个月内累计增持达到百分之十一点七。全部未披露。”

    她伸手,咔嗒一声拧开密码锁,翻开公文包。

    五份交易明细。一份资金链路穿透图。一份账户归属分析报告。

    整整齐齐。码在黑色的包底。

    “资金链路全通。六个账户的实际控制人全部指向顾清源或其直系关联方。交易时间间隔精确到分钟级别。证据链闭合。”

    周书语的手指点在那份链路图上。

    “证监会审计司那边,我已经打通了内部直报通道。不经过任何中间环节。材料递上去,二十四小时内立案。”

    她抬起头,看着祁同伟,心里抑制不住的雀跃。

    她终于帮上了她的祁大哥,在这种关键的时候,起到了重要作用。

    周书语的声音因为激动有点颤抖,不过她还在尽力掩饰,声音尽量减少。

    “祁大哥。刀在这儿了。”

    祁同伟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手伸过来。拿起最上面那份交易明细。

    翻开。

    目光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

    四十八万股。五十一万股。四十五万股。间隔三分钟。

    他翻到第二页。资金来源。账户归属。穿透路径。

    每一笔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时间。金额。对手方。清算路径。

    像一张网。每一个节点都连着线。每一条线都指向同一个名字。

    顾清源。

    祁同伟的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三秒。

    然后他合上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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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起头。

    他的眼睛。

    周书语看见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不是喜悦。不是如释重负。是一种极度危险的、像是猛兽终于看见猎物露出破绽时才会有的光。

    冷的。

    亮的。

    嗜血的。

    “好。”

    一个字。从祁同伟嘴里吐出来。轻得像一片羽毛。但那片羽毛落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坑。

    他没有去碰桌上的手机。

    没有拨证监会的电话。

    他伸手。拿起的是桌上最右边那部座机。

    红色的。

    那部电话,周书语在这间办公室待了三年,从没见他用过。

    祁同伟拨了一个号码。七位数。他没有看通讯录。烂熟于心。

    嘟嘟

    第二声响完。接通了。

    “秦处长。我是汉东重工的祁同伟。”

    “祁董您好。”

    他的声音变了。变得温和。随意。像是在跟老朋友闲聊。

    “麻烦跟赵省长汇报一声。汉东重工最近遇到点小麻烦。有人在二级市场恶意做空我们的股票。”

    他顿了一下。

    “本来是市场行为,我们自己能处理。但有一个情况我觉得有必要让省长知道”

    祁同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南车集团下个月要来汉东考察建厂选址。如果汉东重工的股价持续异常波动,可能会影响南车对我们作为本地配套供应商的资质评估。”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祁同伟笑了一下。

    “不不不,不用省长出面。我就是提前报备一声。另外”

    他的语速慢了半拍。

    “我们内部调查发现,做空方可能存在违规持仓的问题。证据已经整理好了,准备向证监会实名举报。这个事情如果闹大了,可能会上新闻。我怕到时候省长那边被记者问到,措手不及。”

    电话那头又说了几句。

    “好。好。谢谢秦处长。改天请你喝茶。”

    挂断。

    祁同伟把红色座机的听筒放回去。

    瓷白色的听筒落在底座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转过头。

    看向周书语。

    办公室里很安静。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切出一道一道的明暗交界。

    他的嘴角。

    慢慢地。

    勾了起来。

    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危险的东西。像一把刀从刀鞘里滑出来时,刀刃上反射的那道冷光。

    “书语。”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

    “顾清源想跟我玩资本。”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周书语。双手插在裤袋里。

    窗外是汉东市的天际线。高楼。车流。蚂蚁一样的人群。

    “那我们就借省府的刀”

    他侧过头。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半张脸被阳光劈开。那只露在光里的眼睛,瞳孔收缩成一个针尖大的黑点。

    “让他倾家荡产。”

    负四十五。

    猩红色的数字映在落地窗的玻璃上,像一道凝固的伤口。

    祁同伟负手站在窗前。

    汉东重工。连续三天下跌。

    市值蒸发了将近一半。

    散户交易所里骂娘。机构在疯狂出逃。

    融资盘被强平的通知像雪片一样飞。整个盘面上只有卖单,没有买单。

    两个亿的回购资金,扔进去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祁同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见过比这更大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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