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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伦区最大最好的那栋小楼，被李舜以一百枚金币的价格直接买了下来。
说是“最大最好”，其实也就那样。
三层楼，砖石结构，外墙刷了一层灰白色的漆，有些地方已经剥落，露出
窗户是木框的，玻璃有几块裂了缝，用胶带粘着。
楼下的门面以前可能是个杂货铺，现在空着，门板上积了一层灰。
李舜站在二楼窗前，望着外面破败的街道，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天空岛这地方，真是寸土寸金。
一百枚金币，放在下界都能买一座不错的庄园了，在这儿就只能买这么一间破楼。
莱娜和莱妮回她们原来那间小屋拿东西去了。
李舜买下这栋楼，是要以外城人的身份开始融入调查，摸清天空岛目前的情况。
莱娜和莱妮正好可以替他的身份做伪装，帮他补齐信息差。
扶持地区代理人是他最喜欢干的事。
这俩姐妹有勇有谋，遇事冷静，懂得取舍，绝对是干大事的人才。
她们唯一缺乏的就是力量。
李舜正靠在窗边想着接下来怎么安排，楼下忽然变得闹哄哄的。
他往外看了一眼—几辆庞大的运输车正缓缓驶过街道，车厢上用醒目的字体印着“内城粮食配给”的字样。
车停下来，车厢门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袋袋封装好的食物。
外城的居民们从各个巷口走出来，在运输车前排起了长队。
没有人拥挤，没有人哄抢，大家都很守秩序，一个接一个地领取食物。
李舜注意到，每个人领到的分量都不少，足够吃上几天。
而且看这些人的表情，这显然不是第一次了，是常规操作。
“内城人倒是大方。”李舜心中暗暗道。
他没有多想，转身回到屋里。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莱娜和莱妮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了。
两人手里还捧着刚领到的封装食物，是用透明的袋子密封的，里面装着几块压缩饼干、一小袋肉干和一瓶水。
“艾伦大人。”两人把东西放下，站在门口，等着李舜吩咐。
“嗯。你们先去把东西放好，然后换上新衣服。”李舜从系统商店里兑换了几套符合天空岛设计审美的服装，外加配套的首饰和鞋子，放在桌上。
莱娜和莱妮看到那些衣服，眼神中的喜爱是藏不住的。
内城人穿的衣服就是这种款式，面料柔软，剪裁合身，颜色也是她们从来没见过的鲜艳。
莱妮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又缩回去，像是怕弄脏了。
“大人，能不能给我们一点时间？”莱娜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这些衣服太珍贵了，要穿上它，我们需要先洗澡。”
“去吧，随便你们。拿着这些东西去。”李舜又掏出几样东西沐浴露、牙膏、牙刷、毛巾，全是新的，包装都没拆。
莱娜接过这些东西，看着那些陌生的瓶瓶罐罐，总觉得有些不太习惯。
内城人用的东西，她们从来没用过，也不知道怎么用。
但既然大人给了，那就照做。
姐妹俩进了隔壁的房间，关上门。
房间里，水声哗哗响了一阵。
过了好一会儿，门开了。
莱妮先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小开衫，脚上穿着一双崭新的白色皮鞋。
头发洗过之后蓬松地散在肩上，红色的卷发在灯光下闪着光泽。
她整个人像是换了一个人，从一个灰头土脸的外城女孩，变成了一个干净利落的内城少女。
“姐姐！你这一身好漂亮啊！”莱妮回过头，看着从房间里走出来的莱娜，眼睛都亮了。
莱娜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长裙，腰身收得很紧，裙摆垂到脚踝。
外面罩了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脚上是一双浅口的平底鞋。
她的头发没有扎起来，而是披散在肩上，用一枚银色的发夹别住。
素面朝天，不施粉黛，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简直比内城的天使们还要美。”莱妮激动地拉着莱娜的手，上下打量，眼中满是羡慕和欢喜。
她看到了梦想中姐姐该有的样子。不是那个蹲在街边给人擦鞋的灰姑娘，而是一个可以昂首挺胸走在阳光下的美人。
莱娜没有接话。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新衣服，又看了看桌上那些还没拆封的饰品，然后拉着莱妮退到房间的角落，压低声音说：“傻孩子，你难道还没发现，这个艾伦沃克有问题吗？”
莱妮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莱娜虽然也喜欢这身衣服，但她的脑子一直没停过。
这个艾伦沃克一个内城人，被仙人跳了不但不报复，还给她们买房子、买新衣服、买洗漱用品。
他对她们好得太过分了，好得让人心里不踏实。
明明自己的妹妹犯了错，他却没有威逼利诱占有她们，反而处处替她们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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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背后，一定有更大的目的。
“对！而且我感觉他好像很多事都不知道一样……”莱妮回忆着白天的经历，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就像他不是天空岛人一样。”
“怎么说？”莱娜皱了皱眉头。
莱妮把白天和李舜的对话快速说了一遍，莱娜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你说的可能是对的。”她低声说，“不说了。再待下去，恐怕就要被怀疑了。”
她告诫莱妮，一定要继续装傻，别深究这个艾伦沃克的真实身份。
她有一种预感这个男人，绝对有一个巨大的图谋。
姐妹俩整理好表情，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李舜正坐在客厅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茶。
看到两人出来，他放下茶杯，开口了。
“我不是天空岛人。我是来自下界的魔法师。”
莱娜：“？？？”
莱妮：“？？？”
两人同时愣住了。
不是，大哥，你这剧本套路不对吧？
正常来说，不应该我们跟傻子一样回答你一些天空岛人尽皆知的事情，然后你一点点了解情报才对吗？
你这上来就自爆身份，搞得我们措不及防，该怎么回？
“我答应了一个人，她是你们天空岛人的祖先。她让我解放整个天空岛。”李舜没有理会她们的震惊，自顾自地继续说，“不过看起来，现在的事情比我想象的要麻烦。”
莱娜和莱妮对视一眼，一头雾水。
什么玩意？解放天空岛？祖先？
她压根没听懂。
“现在不明白不要紧。”李舜竖起一根手指，“你们只需要明白，这三个月里，我问你们答，我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明白吗？”
姐妹俩沉默了片刻，然后同时点了点头。
“是。”
“先跟我说说，天空岛现在的情况。”李舜靠回椅背。
莱娜和莱妮你一言我一语，开始讲述天空岛的现状。
天空岛因为某种她们不知道的原因，已经和外界失去联系很多年了，并且天空岛人无法离开这里
整个天空岛的人口大约五百万，分别居住在内外城。
内城人天生享有优等资源干净的饮用水、充足的食物、温暖的房子、体面的工作。
但在内城之中也有等级划分，最高级别的是长着翅膀的天使，其次是拥有圣纹的斗气师或者可以修炼魔法的魔法师。
内外城之所以差距这么大，是因为内城颁布法令，禁止外城人从事一切生产行为。
种地、养殖、制造全都不行。
哪怕是粮食，都是由内城人供给，然后统一配发。
外城人只需要做一件事活着。
“等一下。”李舜打断了她，“我不明白，为什么要禁止外城人从事生产？这不是浪费人力吗？”
“因为内城人怕死。”莱娜的回答很干脆，“他们害怕我们外城人造出强大武器来杀死他们，推翻他们的统治。所以他们只给我们食物，其他一切东西，都得靠我们自己想办法去获得。”
“那粮食呢？让你们自己种总没问题吧？为什么还要限制你们，又要按量给你们足够营养的食物？”
莱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出了真相：“这么做的目的，除了避免外城出现饥饿叛乱，另一点就是为了满足他们的私欲。只有贫困但营养充足的外城人，才有可能出现身体强壮的小伙和漂亮的女孩供他们发泄。”
“6。”李舜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天空岛这帮统治者的底线。
他就说这帮人怎么会这么好心免费提供食物，搞了半天是把外城人当猪养。
为的就是养出像莱娜和莱妮这样的“高级货色”，供他们玩乐。
“那意念塔呢？”李舜又问，“意义在哪？不防杀人放火，只防性犯罪？”
“意念塔的来历其实一直未公开。”莱娜摇了摇头，“哪怕是高高在上的内城天使们，也要受其约束。但它的作用不是预防犯罪，而是用来控制人口。”
“怎么说？”
“如果没有意念塔，外城的男人们为了争夺漂亮女人，早就打得你死我活了。意念塔的存在，让他们不敢强迫、不敢动粗。那些有姿色的女人，就只能被内城人用钱‘买’走。长此以往，外城的漂亮女人会越来越少，长得不好看的女人也嫁不出去，人口就会萎缩。”
李舜沉默了。
这下，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如果没有意念塔，就今天街道上看到的场景，他都不敢想整个外城会有多乱。
“而且，内外城的身份并不是固定的。”莱娜补充道。
“哦？怎么说？”李舜来了兴趣。
“在内城，如果一个家庭五代人里都没有出现一个魔法师或者斗气师，就会被驱逐到外城。相反，如果外城人里有人能觉醒魔法天赋或者圣纹，他也会一跃成为内城人。”莱娜顿了顿，“所以偶尔会出现一种情况。内城人来外城‘玩’之后，不小心留下了子嗣，那些孩子如果觉醒了天赋，就会被接回内城。如果没有，就留在外城。”
李舜听到这里，彻底没辙了。
难怪内城人的统治根深蒂固。
这操作，把有力量的人全部拉到一个阶层，把废物踢到外城去避免占据资源，直接达成了稳定循环的架构。
高，实在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