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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爱神巧克力 第11章 11
    婚礼是在立春那天举行的。

    

    没有盛大的宴席,没有媒体的闪光灯,只有苏州河畔那座老宅里的十几位至亲好友。雪梨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旗袍,那是她母亲生前最爱的颜色;柳漾穿着一身浅青色的长裙,腰间系着雪梨亲手挑选的玉带。

    

    她们在老梅树下交换戒指,在风雪中许下誓言,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成为了法律意义上的妻子。

    

    那是三个月前的事了。

    

    婚后的生活,比柳漾预期的更加...热烈。

    

    雪梨像是一只终于确认了领地安全的兽,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近乎贪婪的占有欲。每天清晨,柳漾会在某种温热而紧密的触感中醒来——雪梨的手臂环着她的腰,膝盖抵着她的腿弯,呼吸喷洒在她的后颈,像是一种无声的、确认存在的仪式。

    

    早安,雪梨会在她醒来的瞬间轻声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确认你还在。

    

    我一直都在,柳漾会这样回答,然后转身,将那个总是比她更早醒来、却假装熟睡的人拉进怀里。

    

    但那种拥抱往往不会停留在单纯的安慰。雪梨的手指会开始移动,从腰际到脊背,从脊背到肩胛,在那片肌肤上寻找着某种回应,某种确认,某种能够证明这一切真实存在的触感。

    

    而柳漾,总是给予回应。

    

    这天午后,柳漾坐在书房的窗前,看着窗外那株已经开始抽芽的老梅。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台上那个檀木盒子——里面装着那枚爱意丹,以及那张泛黄的说明书。

    

    三个月来,她无数次打开这个盒子,无数次阅读那张说明书,无数次在深夜雪梨沉睡后,独自想象着那种爱的结晶会是什么模样。

    

    但她从未告诉雪梨。

    

    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因为...因为某种更深层的恐惧。害怕这个承诺太重,害怕雪梨还没有准备好,害怕那种拆不开的羁绊最终会成为束缚,而不是祝福。

    

    更重要的是,她注意到了一件事——一件让她下定决心的事。

    

    雪梨依然会在凌晨惊醒。

    

    即使白天再满足,即使夜晚再激烈,即使柳漾用尽一切方式让她疲惫、让她放松、让她在高潮后的余韵中沉入最深的睡眠——雪梨依然会在凌晨三四点突然睁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寻找柳漾的位置,呼吸变得急促,直到确认她还在,才会重新闭上眼睛。

    

    那种恐惧没有被治愈,只是被暂时掩盖了。

    

    柳漾知道,作为心理治疗师,她知道这种确认行为的本质——是依恋障碍的典型表现,是童年创伤的延续,是被抛弃这个核心信念在作祟。她也知道,单纯的性行为无法治愈这种创伤,无论多么激烈,无论多么满足,都无法填补那个深不见底的安全感空洞。

    

    但作为一个妻子,作为一个同样害怕失去的人,她想要尝试另一种方式。

    

    一个拆不开的羁绊。

    

    在想什么?

    

    雪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穿着一身丝质的墨绿色睡袍,显然是刚从午睡中醒来,头发还有些凌乱,眼睛却亮得惊人——那种亮,是只有在确认了柳漾还在之后才会出现的、安心的光芒。

    

    在想我们的孩子,柳漾说,没有回头,会是什么样子。

    

    雪梨的脚步顿了一下。她走进书房,在柳漾身侧蹲下,将下巴搁在她的膝上,像是一只寻求抚摸的猫:我们的孩子?

    

    柳漾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你想要吗?一个...一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孩子。

    

    雪梨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看着柳漾,看着那双琥珀色眼睛里闪烁的、与她相似的渴望和恐惧,某种被击中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从未允许自己想象这个可能性,从未...从未敢奢望这种可以被具象化。

    

    我...她的声音有些发涩,我可以吗?我是说...我们都是女人,我...

    

    可以,柳漾说,伸出手,将她的乱发拂到耳后,科技可以做到。提取卵子,体外融合,植入子宫...虽然过程会很辛苦,但...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某种誓言:但我想为你做这件事。想给你一个...谁都抢不走的羁绊。一个即使我消失了,也会留下来陪伴你的...存在。

    

    雪梨的眼眶红了。她将脸埋进柳漾的膝间,以此来掩饰自己湿润的眼睫和颤抖的肩膀——那种被理解的感觉太强烈了,强烈到让她感到疼痛。柳漾知道她的恐惧,知道她的噩梦,知道那种凌晨惊醒的绝望,而她选择的不是继续用言语安慰,而是用一个真实的、具体的、无法被否认的生命,来使固定这种。

    

    你会消失吗?她闷闷地问,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你会...会离开我,像其他人那样?

    

    我不会,柳漾说,将她拉起来,抱进怀里,但我想要你不再害怕。想要即使我害怕了,即使我...不在了,你也有继续的理由。有爱的理由。

    

    雪梨在她的怀里僵硬了一瞬,然后像是终于崩溃了似的,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那泪水来得又急又猛,像是被压抑了太久的洪水终于找到了决堤的缺口。

    

    我想要,她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想要我们的孩子。想要一个...像你又像我的孩子。想要...想要永远。

    

    柳漾微笑着,将她抱得更紧。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檀木盒子的方向,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不是现在,不是立刻,而是在某个爱意最浓烈的时刻,在那个丹药能够发挥最大作用的夜晚。

    

    但在那之前,她想要享受这段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时光。想要让雪梨尽情索取,想要让自己彻底沉溺,想要在那种极致的亲密中,积累足够的爱意,来孕育那个即将到来的生命。

    

    那天晚上,雪梨比往日更加急切。

    

    她将柳漾压在主卧的大床上,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嘴唇沿着她的颈侧缓慢下移。那触感带着某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像是在确认某种即将失去的东西,像是在将所有的恐惧都转化为贪婪的索取。

    

    柳漾,她在喘息的间隙中轻声唤道,柳漾...

    

    我在,柳漾回答,声音里带着某种压抑的颤抖,我一直都在。

    

    她们纠缠在一起,在月光洒落的房间里,在那种让人眩晕的温度中。雪梨的手指在柳漾的肌肤上留下痕迹,像是某种古老的、宣告所有权的方式;柳漾的呼吸在雪梨的耳边破碎,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深入的咒语。

    

    窗外,春日的夜风带着花香涌入,与她们的体温交融,形成某种让人沉醉的氛围。雪梨的动作从急切逐渐变得缓慢,从贪婪逐渐变得温柔,像是在品味某种珍贵的、不可复制的滋味。

    

    我爱你,她在某个瞬间突然说,声音里带着某种她不太熟悉的脆弱,我爱你,柳漾。不要离开我。不要...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柳漾已经用嘴唇封住了她的话。那是一个带着承诺的吻,温柔的,坚定的,像是一种无声的誓言——我不会离开,我不会消失,我会一直在,直到你不再需要确认。

    

    她们在月光中抵达巅峰,在彼此的怀抱中逐渐平息。雪梨将脸埋进柳漾的颈窝,手指紧紧攥着她的衣角,像是一只终于找到巢穴的鸟,在风暴过后的平静中,安心地沉睡。

    

    而柳漾,在睡意朦胧中,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已经有了计划——关于那个丹药,关于那个孩子,关于那个拆不开的羁绊。

    

    但不是今晚。今晚,她只想作为妻子,作为爱人,作为这个总是害怕失去、却总是用嚣张来掩饰脆弱的人的唯一,安心地沉睡。

    

    第二天清晨,柳漾是在某种酸痛中醒来的。

    

    她的腰际还残留着雪梨手指的温度,她的颈侧还残留着雪梨嘴唇的触感,她的双腿...她的双腿像是跑了马拉松一样沉重,下床时差点跪倒在地。

    

    怎么了?雪梨从浴室探出头来,嘴里还叼着牙刷,看到柳漾扶着床柱的样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我...我太过了?

    

    有点,柳漾苦笑着,试图活动一下僵硬的肌肉,你昨晚...像是想要把我拆吃入腹。

    

    雪梨的脸红了,但她没有道歉。她走过来,将柳漾扶回床上,然后爬上去,跪坐在她身侧,手指开始在她的腰际轻轻按压——那是她这三个月来学习的、某种笨拙却真诚的按摩手法。

    

    这里?她问,在某个穴位上加重力道。

    

    嗯...柳漾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那声音让她自己都觉得羞耻。

    

    雪梨的耳尖更红了,但她的手指没有停下。她继续按压,从腰际到脊背,从脊背到肩颈,在那片肌肤上留下自己的温度,自己的痕迹,自己的...所有权。

    

    我今天不上班,她突然说,陪你。给你按摩,给你做饭,给你...

    

    给我什么?

    

    雪梨看着她,看着那双在晨光中显得更加柔和的眼睛,某种被接纳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原来柳漾不会因为她太过了而生气,不会因为她太黏人而厌烦,不会因为她太贪婪而离开。

    

    给你我,她说,声音轻得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一整天。一整夜。每一秒。

    

    柳漾微笑着,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好。给我你。每一秒。

    

    她们在晨光中相拥,在彼此的体温中逐渐清醒。柳漾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雪梨的脊背,心里那个关于丹药、关于孩子、关于拆不开的羁绊的计划,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坚定。

    

    但此刻,在这个春日的早晨,在那种让人安心的、属于彼此的体温中,她只是想要享受这种被需要的感觉,享受这种被索取的甜蜜,享受这种...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暂时的、却也因此更加珍贵的——二人世界。

    

    那天夜里,柳漾再次注意到了那个时刻。

    

    凌晨三点十七分,雪梨突然睁开眼睛。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指无意识地寻找柳漾的位置,直到触到那片温热的肌肤,才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重新闭上眼睛。

    

    但柳漾没有睡。她看着雪梨的侧脸,看着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脆弱的轮廓,某种心疼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即使白天再满足,即使夜晚再激烈,那种恐惧依然存在,那种被抛弃的核心信念依然会在最深的睡眠中浮现。

    

    她伸出手,将雪梨拉进怀里,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我在。我一直都在。

    

    雪梨在她的怀里僵硬了一瞬,然后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似的,将脸埋得更深。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吵醒你了?

    

    没有,柳漾说,我也没睡。在想...在想我们的孩子。

    

    雪梨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那目光里带着某种急切的渴望:真的可以有吗?我是说...我真的可以当母亲?你可以?

    

    可以,柳漾说,但需要准备。需要时间。需要...需要我们的身体都准备好。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某种誓言:在那之前,我想要你尽情享受。想要你尽情索取。想要...想要积累足够的爱意,来孕育那个生命。

    

    雪梨的眼眶红了。她将脸重新埋进柳漾的颈窝,手指紧紧攥着她的衣角,像是在确认这个怀抱不会突然消失,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属于她们的积蓄勇气。

    

    我会的,她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会尽情索取。会把你...把你榨干。会让你...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柳漾已经再次吻住了她。那是一个带着承诺的吻,温柔的,坚定的,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来,索取我,占有我,让我在极致的亲密中,确认你的存在,确认我的爱,确认这种的真实。

    

    她们在月光中再次纠缠,在那种让人眩晕的温度中,为那个即将到来的生命,积累着最初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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