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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魔战场的入口，在神域的尽头。

    那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无尽的虚空。虚空中悬浮着一道巨大的裂缝，像被某种恐怖的力量撕裂的伤口。

    裂缝中涌出狂暴的能量乱流，每一道乱流都足以撕裂大乘期的肉身。裂缝的边缘，空间和时间扭曲变形，形成一个个细小的漩涡。

    苏铭站在裂缝前，看着那些漩涡。

    他的“看”能力告诉他，每一个漩涡都是一条通往不同时间线的通道。有些通向过去，有些通向未来，有些通向根本不可能存在的世界。

    “跳进去。”空间说，“裂缝的另一边，就是神魔战场。”

    苏铭点了点头。

    他握紧时空之剑，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裂缝。

    一瞬间，无数道能量乱流朝他涌来。每一道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足以将大乘后期的修士撕成碎片。

    但苏铭没有躲。

    时空之剑发出嗡鸣，透明的剑身泛起涟漪般的波动。那些能量乱流碰到剑身的瞬间，就像水流碰到礁石，向两边分开。

    空间跟在他身后，白色的长裙在能量乱流中纹丝不动。她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银色光芒，那是空间本源的护体之力。

    裂缝很长。

    苏铭在裂缝中飞行了足足一刻钟，才看到另一端的出口。

    出口处，是一片星空。

    不是普通的星空，而是战场。

    无数星辰碎片漂浮在虚空中，有的还在燃烧，有的已经冷却成黑色的岩石。

    星辰碎片之间，悬浮着各种奇怪的东西——残破的兵器、碎裂的铠甲、干涸的血迹，还有一些无法辨认的残骸。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不是魔气，不是神光，而是某种更原始、更狂暴的力量。

    毁灭本源。

    苏铭踩在一块星辰碎片上，环顾四周。

    他看到了远处的魔帝本体。

    那是一个比星辰还要巨大的存在。

    他盘坐在虚空中，身形如山岳般巍峨，周身缠绕着黑色的毁灭本源。他的面容模糊，被黑雾笼罩，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血红色的眼睛，像两轮血月，悬挂在虚空中。

    那双眼睛，正看着苏铭。

    苏铭感觉自己的灵魂被那双眼睛洞穿了。仿佛他不是在看一个敌人，而是在看一只蝼蚁，一个不值得他动手的蝼蚁。

    魔帝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开口说话。但一个声音，直接在苏铭的脑海中响起。

    “一个小小的大乘后期，也敢来这里？”

    声音低沉，像雷霆在耳边炸响。

    苏铭握紧时空之剑，没有说话。

    魔帝的眼睛微微眯起。

    “时空之剑？有意思。时间和空间同时选择了你，看来你确实有些特别。”

    他顿了顿。

    “但特别又如何？蝼蚁终究是蝼蚁。”

    他伸出手指，朝苏铭点来。

    那根手指巨大无比，像一座山岳从天上压下来。手指上缠绕着毁灭本源，所过之处，虚空崩塌，时间停滞。

    苏铭没有退。

    他举起时空之剑，将全身的灵力注入剑身。

    时间和空间的力量同时爆发，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透明的护盾。

    手指点中护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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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

    一声巨响，苏铭被震飞出去，撞碎了十几块星辰碎片。他的嘴角溢出鲜血，握剑的手在颤抖。

    大乘后期和半步真仙的差距，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魔帝的一根手指，就让他受了伤。

    魔帝看着苏铭，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

    “就这？”

    苏铭从碎石中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

    “还没有结束。”

    他举起时空之剑，剑身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时间领域，展开。

    “呵呵，看来你还是不明白，我于这世间已无敌。”

    魔帝轻蔑一笑，身上气势再涨。

    时间领域展开的瞬间，苏铭周身的时空扭曲成旋涡状。

    金色的光芒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笼罩了方圆千丈的空间。领域之内，时间流速变得紊乱。

    靠近苏铭的地方时间近乎停滞，而边缘处的时间则加速了数十倍。

    这是他在时空之塔中领悟的新能力，不是单纯地减缓或加速时间，而是在领域中随心所欲地操控时间的流动。

    魔帝的手指进入领域的瞬间，停滞了。

    那根缠绕着毁灭本源的巨大手指，像被冻结在琥珀中的虫子，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苏铭抓住机会，身形一闪，出现在魔帝的指尖上方。

    时空之剑刺出。

    剑身上，时间和空间的力量交织成一道细如发丝的线。那是时空之剑的真正力量，不是斩击，不是刺穿，而是切断因果。

    这一剑，斩的是魔帝手指与本体之间的因果联系。

    剑尖触碰到魔帝指尖的瞬间，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魔帝的手指，从中间断开。

    巨大的手指从虚空中坠落，砸在几块星辰碎片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断指在地上扭动了几下，然后化作一团黑雾消散。

    魔帝看着自己断掉的手指，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

    他的笑声不大，但整个神魔战场都在震动。那些漂浮的星辰碎片被声波震碎，化作更小的碎石。远处的几颗残破星辰，直接炸裂开来。

    “多少年了，没有人能伤到我。”魔帝看着苏铭，血红色的眼睛里不再是轻蔑，而是某种近乎欣赏的光芒，“你是第一个。”

    苏铭握紧时空之剑，没有说话。

    他的脸色苍白。刚才那一剑，消耗了他大半的灵力。切断因果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切断像魔帝这样强大的存在的因果。

    魔帝抬起断掉的手，黑色的雾气从断口处涌出。几息之后，一根新的手指长了出来。

    苏铭的心沉了下去。

    他拼尽全力斩断的手指，魔帝轻描淡写地就恢复了。

    “你以为斩断因果就能伤到我？”魔帝说，“因果只是表象，本源才是根本。你斩断的是我的手指与本体之间的因果，但我用毁灭本源重塑了它。”

    他看着苏铭，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意。

    “现在，该我了。”

    他抬起手，五根手指张开。

    每一根手指的指尖，都凝聚出一团黑色的光球。光球中蕴含着毁灭本源，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毁灭·五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