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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2章 归家心切
    归心似箭,离开萧条的兴隆集后,李乘风沿着来时的道路,径直朝着迷雾沼泽的方向疾行。

    虽然心中急切,想要尽快返回洞府收拾迁移,但李乘风依然保持着足够的谨慎。

    因为他深知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尴尬身份——一个来历不明的“黑户”。

    任何超出“道心境野修”常规能力的举动,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

    “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此界的高阶修士正好路过,”

    李乘风一边快步走着,一边警惕地留意着四周,

    “若是被他们发现异常,比如速度过快、或者气息伪装有破绽……之后的事情可就说不清楚了。”

    因此,李乘风没有选择动用超出炼气后期(道心境)范畴的身法或灵力来赶路,只是凭借扎实的肉身基础和优于常人的耐力,单纯地加快脚步频率,以一种在野修看来属于“急切赶路”、但又不算太离谱的速度前进。

    晌午时分,烈日高悬,荒野上的热浪蒸腾起来,让远处的景物都有些扭曲。

    李乘风正埋头疾行,经过一片地势略高、长满低矮灌木的丘陵地带时,耳朵忽然一动,敏锐地捕捉到了风声中夹杂的异样响动。

    李乘风脚步猛地一顿,停了下来,侧耳凝神细听。

    声音来自前方丘陵的另一侧,被山体阻隔,隐隐约约,但确实存在。

    是“锵锵”、“叮当”的金属碰撞声,清脆而急促,显然是兵器激烈交锋时发出的!

    其间,还夹杂着零星的呼喝、闷响,以及……短促而压抑的惨叫声!

    那是有人受伤或濒死时难以抑制的痛苦哀鸣。

    声音不算太密集,但足够清晰,显示战斗正在进行,而且颇为激烈。

    “有人在前面厮杀……”

    李乘风眉头微皱。

    按照李乘风原本的计划,是不想节外生枝的。

    绕开麻烦,尽快回到洞府才是正理。

    但这战斗发生的地点,正好处于他返回迷雾沼泽的必经之路附近。

    若是绕行,需要多走不少冤枉路,还可能踏入未知的危险区域。

    关键,李乘风有点好奇心,法力的波动并不强烈,绝非金丹修士之间战斗的那种情况。

    李乘风略一沉吟,决定还是先靠近观察一下。

    至少要弄清楚交战双方的大致情况、实力如何,以及是否会影响自己的通过。

    收敛气息,将身形隐藏在灌木丛的阴影中,李乘风如同灵猫般,悄无声息地朝着丘陵顶端潜行而去。

    李乘风需要找一个视野好的位置,先看看情况再说。

    这突如其来的战斗,打断了他“归心似箭”的行程,也让前方的道路,蒙上了一层未知的血色。

    李乘风悄无声息地潜至丘陵顶部,借着几块嶙峋巨石的掩护,伏低身形,目光穿透下方稀疏林木的间隙,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下方一小片相对平坦的林间空地上,正上演着一场激烈的追杀。

    被追杀的一方,是一名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

    他身上的锦袍原本应是上好的料子,绣着精致的暗纹,但此刻已被利刃割裂多处,沾满了泥土和淋漓的鲜血,显得狼狈不堪。

    他手中握着一柄长剑,但那剑已然断成了半截,只剩下小半截剑身和剑柄,显然是在之前的激战中损毁了。

    他脸色苍白如纸,呼吸粗重,脚步踉跄,显然已到了强弩之末,只是在凭着最后一口气垂死挣扎。

    每当追杀者逼近,威胁到要害时,他便会猛提一口气,指尖或断剑上骤然亮起微光,发出一道道虽然不算强猛、却足够突然的法术攻击——或是冰锥,或是风刃,或是凝实的法力冲击,勉强将敌人逼退,为自己赢得一丝喘息之机。

    正是靠着这偶尔发出的法术,他才支撑到现在,没有立刻倒下。

    而追杀他的,是两名身着黑衣、头脸都用黑巾蒙得严严实实的男子。

    一人手持一柄厚背砍刀,刀势沉猛,另一人则用一柄细长的窄剑,剑走轻灵,招招指向要害。

    场面显得颇为古怪。

    这两名蒙面人,气息沉稳,动作迅捷有力,配合默契,明显占据了绝对上风。

    但他们全程只使用精妙的武技招式进行攻击和追杀,刀光剑影,凌厉非常,却始终没有施展任何法术!

    哪怕是面对锦衣男子发出的法术攻击,他们也仅仅是凭借身法和武器格挡进行闪避或硬抗,绝不还以法术。

    按常理,如果这两人也会法术,哪怕只是粗浅的,配合他们明显占优的近身武技,早就能轻松拿下这重伤的锦衣男子了。

    可现在的情况却是,全靠锦衣男子偶尔逼不得已放出的那几道法术,才勉强维持着没有被瞬间格杀。

    一旦他法力彻底枯竭,或者施法稍慢,便是毙命之时。

    “奇怪……”

    李乘风心中生疑,

    “这两人为何不用法术?是有所顾忌?还是……根本不会?”

    李乘风目光扫过战场周围,隐约看到远处草丛中似乎还倒伏着几具尸体,看服饰像是那锦衣男子的护卫或同伴。

    显然,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伏杀,护卫们已经倒下,只剩这锦衣男子一人苦苦支撑。

    “看这锦衣男子的穿着气度,绝非寻常野修,更像是某个家族的嫡系子弟,甚至可能是核心成员。”

    李乘风快速判断着,

    “这两人蒙面追杀,又刻意不用法术……是怕暴露身份?还是他们所修的路子,本就不擅法术?”

    无论原因如何,这场发生在荒野的追杀,都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而这片区域,恰好挡在了李乘风返回洞府的路径上。

    风乘屹背靠着一棵粗糙的古树,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身上的伤口,带来火辣辣的剧痛。

    断剑杵地,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

    他痛恨!

    痛恨这些伏击者的卑鄙无耻!若不是他们突然袭击,自己何至于此!

    他更痛恨外祖父一家的冷漠与绝情!

    母亲病逝,自己满怀悲恸与一丝希冀前去报丧,却被几句轻飘飘的场面话拒之门外。

    若有母族哪怕一丝一毫的支持或庇护,这些宵小之徒,岂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袭杀自己这个名义上仍有风族血脉的人?

    而最深沉的恨意,则指向那个隐藏在幕后、翻云覆雨、将自己和母亲逼至如此绝境的“黑手”——风族内那些欲将他除之而后快的仇敌!

    是他们,剥夺了自己在族内的地位;是他们,持续打压自己接手的领地;如今,恐怕也是他们,安排了这场致命的追杀,要彻底斩草除根!

    “嗤——!”

    细长的剑锋再次如毒蛇般刺来,角度刁钻。

    风乘屹勉强抬起断剑格挡,“铛”的一声脆响,手臂酸麻,整个人被这股力道击得踉跄后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树干上,震得他眼前发黑。

    还未等他缓过气,凛冽的刀风已然临头!

    那持刀的蒙面人无声无息地欺近,手中长刀高举,带着劈山裂石之势,凌空狠狠斩下!

    避无可避!

    风乘屹眼中厉色一闪,强行压榨出丹田内最后所剩无几的法力,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木盾术!”

    一面由纯粹木属性灵力构成的、闪烁着淡绿色光芒的半透明盾牌,瞬间在他身前凝成,盾面纹理如同老树年轮。

    “轰!”

    长刀狠狠斩在绿色木盾之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木盾光芒急剧闪烁,却顽强地没有破碎,持刀男子也被反震之力挡了回去。

    持刀男子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停顿,脚下步伐变幻,再次逼近,长刀化作一片连绵的刀光,“唰唰唰”连斩数刀,每一刀都重重劈砍在木盾的同一位置!

    风乘屹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因为法力过度透支而微微颤抖。

    他能感觉到,护盾的力量正在急速流逝,盾面上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咔嚓……噗!”

    终于,在持刀男子又一记势大力沉的劈砍下,早已不堪重负的木盾轰然破碎,炸成一团散逸的绿色光点。

    破碎的瞬间,一股不弱的反冲力也将持刀男子震得后退了两步,暂时拉开了些许距离。

    然而,风乘屹却连这短暂的空隙都无法利用了。

    他法力已然濒临彻底枯竭,经脉传来针扎般的刺痛,那是过度压榨后的反噬。

    另一边,持剑男子见同伴被震退,立刻挺剑刺来,剑尖直指风乘屹咽喉!

    风乘屹咬紧牙关,几乎是凭着本能,屈指一弹,一道微弱却锐利的淡青色风刃呼啸而出,勉强击偏了剑锋,再次为自己赢得了一瞬喘息。

    他想逃!哪怕只有一丝机会!

    目光下意识地扫向林木稀疏处,那里似乎有脱身的可能。

    但下一刻,更深的绝望淹没了他。

    丹田空空如也,经脉滞涩,连提起一丝法力都做不到了。

    将要失去法力的修士,在两名精于武技的杀手面前,与待宰羔羊无异。

    就在这时,正午的阳光穿透上方交错的枝叶,恰好形成一道光束,直直地照耀在风乘屹那沾满血污、苍白绝望的脸上。

    那光芒,并未带来温暖,反而如同舞台上的聚光灯,将他脸上那抹混合了不甘、愤恨、凄凉与最终认命的极致绝望神色,无比清晰地勾勒出来,映照得纤毫毕现。

    这抹绝望之色,如同实质般,清晰地映入对面两名蒙面杀手的眼眸深处。

    他们看到了猎物最后的挣扎与熄灭,眼神中的杀意更浓,脚步再次逼近,准备发出最后的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这道穿过林隙的阳光,也同样映照在了远处丘陵巨石后,李乘风那双平静观察的眼眸之中。

    那年轻锦衣男子脸上毫不掩饰的绝望与凄凉,那山穷水尽、法力枯竭的绝境,以及那两名杀手步步紧逼的冷酷……所有细节,都分毫不差地落入了李乘风的眼中。

    李乘风震惊的看着这一切: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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