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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剑老带着秦凡和柳如烟离开了总部石殿，朝着后山走去。
秦凡背着昏迷的秦昊，跟在剑老身后。山路崎岖，两侧是茂密的古木，树冠遮天蔽日，阳光只能从缝隙中漏下斑驳的光点。空气很潮湿，弥漫着泥土和腐叶的气味。这条路显然很少有人走，石阶上长满了青苔，有些地方甚至被藤蔓完全覆盖。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古老的祭坛。
祭坛是用黑色的石头砌成的，呈圆形，直径约三十丈。祭坛的边缘矗立着十二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刻着复杂的符文。符文在微微发光，光芒很淡，如果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祭坛的正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结晶。
结晶是银白色的，半透明，内部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动，像是星空被压缩进了一颗珠子里。秦凡盯着那颗结晶，眉心的轮回眼微微发烫。他能感觉到，那颗结晶中蕴含着极其浓郁的时间法则——和时间守护者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但更加纯粹，更加古老。
“这就是时间结晶？”秦凡问。
剑老点头：“上古时间仙帝留下的。整个仙域只有这一颗。激活它，就能开启时间秘境。但每次开启都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
他挥手，祭坛周围的空地上突然亮起了光芒。光芒散去，露出堆积如山的灵石——极品灵石，每一颗都散发着浓郁的灵气波动。秦凡粗略数了一下，至少有百万颗。
“百万极品灵石，只能维持秘境运转外界一年。”剑老说，“内部一百年，外部一年。也就是说，你进去修炼一百年，出来的时候，外界只过去了一年。”
秦凡皱眉。剑老之前说时间秘境是初代盟主开辟的，但现在又说是上古时间仙帝留下的。前后说法不一致。
剑老看出了秦凡的疑惑，解释道：“秘境是时间仙帝留下的，但入口是初代盟主开辟的。他把秘境入口从原来的位置移到了这里，用祭坛封印了起来。所以严格来说，这既不是他的，也不是联盟的，而是借用的。”
“借用？借谁的？”
“借时间仙帝的。”剑老苦笑，“但时间仙帝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了，所以也没人来收租。”
秦凡没有继续追问。他把秦昊放在祭坛边缘的一块石板上，走到祭坛中央，站在时间结晶面前。结晶中的光点流动得更快了，像是在欢迎他的到来。
“怎么激活？”秦凡问。
剑老走到祭坛边缘，双手按在两根石柱上。石柱上的符文开始发光，越来越亮，银白色的光芒从石柱顶端射出，汇聚到时间结晶上。结晶震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但很快又安静了。
“能量不够。”剑老脸色有些难看，“百万极品灵石的能量只能激活结晶，但无法开启秘境入口。还需要一个引子——一个蕴含时间法则或轮回法则的信物。”
秦凡想了想，从怀中取出璃月玉佩。玉佩是月牙形的，通体乳白色，正面刻着“璃月”两个字。他把玉佩举到时间结晶前，玉佩突然震动了一下，然后自行飘了起来。
秦凡松手，玉佩悬浮在空中，缓缓旋转。旋转的过程中，玉佩开始发光，乳白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和银白色的时间结晶交相辉映。
然后，玉佩中传出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柔，像是风吹过风铃。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念出的是一种古老的语言，秦凡听不懂。但奇怪的是，虽然听不懂，他却能理解其中的含义——那是一段咒文，大意是“时间之门，以轮回为钥，开启”。
咒文念完，时间结晶猛地炸开，银白色的光芒吞没了一切。
秦凡下意识闭上眼睛。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祭坛上了。他站在一片银白色的空间中，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尽的银色光芒。前方，一扇巨大的门悬浮在空中，门是银白色的，门面上刻着复杂的图案——山川河流，日月星辰，还有无数扭曲的符文。
这就是时间秘境的入口。
剑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秘境入口已经开启了。你们进去吧，我在这里守着。”
秦凡转身，看到剑老和柳如烟也站在银白色空间中。柳如烟背着秦昊，脸色有些紧张，但眼神很坚定。
“如烟，你也进去？”秦凡问。
柳如烟点头：“剑老说，时间秘境里一个人修炼太孤独了，需要有人照应。而且我也需要提升实力，不能总拖你后腿。”
秦凡想说“你不拖后腿”，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柳如烟的性格，决定了就不会改变。与其浪费时间争论，不如接受。
“好。”秦凡说，“一起进去。”
他正准备走向那扇银色的大门，腰间的断剑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轻微的震动，而是剧烈的、像是要从剑鞘中挣脱出来的震动。断剑自行出鞘，悬浮在空中，剑刃上的裂痕在发光，金色的光芒和周围的银白色光芒交织在一起。
然后，秦凡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微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断断续续，听不太清。但秦凡还是辨认出了内容——那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剑灵的意识波动，直接传入他的脑海。
“主……人……里面……有……故人……”
剑灵的声音消失了。断剑落回秦凡手中，恢复了安静。
秦凡握着断剑，眉头紧皱。故人？剑灵的故人，那就是叶轮回的故人。时间秘境里有叶轮回的故人？是谁？还活着吗？
“怎么了？”柳如烟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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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灵说，秘境里面有故人。”秦凡把断剑插回腰间，“可能是叶轮回的故人。”
柳如烟脸色一变：“叶轮回的故人？那至少是万年前的人物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秦凡摇头：“时间秘境内部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外界一万年，内部可能只过去了几百年。活下来不是不可能。”
他没有继续解释，因为他自己也不太确定。剑灵的意识太微弱了，传来的信息也很模糊。也许“故人”不是指活着的人，而是指某种遗物。一切都要进去才知道。
秦凡走到银色大门前，伸手推门。
门很重，但在他手掌触碰到的瞬间，门自动打开了。门后是一片混沌，看不清有什么。秦凡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身后，柳如烟背着秦昊，跟了上去。
银白色的空间外，剑老站在祭坛边缘，看着时间结晶重新凝聚，看着秘境入口缓缓关闭。
“小心秘境里的‘时间遗民’……”剑老突然想起什么，大声喊道。
但秘境入口已经关闭了，他的声音没能传进去。
剑老叹了口气，盘腿坐在祭坛边缘。他从怀中取出那三件残缺的帝器——断枪、裂镜、无弦琴，放在身前。百万极品灵石已经消耗殆尽，接下来的一年，他需要用自己的力量维持祭坛的运转，确保秘境不会提前关闭。
一年，对修士来说不算长。但对于一个身有旧伤的老者来说，这一年会很难熬。
但他答应了秦凡，就会做到。
祭坛上，银白色的光芒渐渐黯淡。十二根石柱上的符文停止了发光，整个祭坛陷入了沉寂。只有时间结晶还在缓缓旋转，证明着秘境的存在。
秘境内部。
秦凡穿过银色大门，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原上。
天空是银白色的，没有太阳，没有月亮，只有一片均匀的、永恒的光芒。大地是灰黑色的，寸草不生，到处都是干涸的裂痕。远处，隐约能看到一些建筑废墟——残垣断壁，倒塌的石柱，半埋在土中的雕像。
这里的一切都弥漫着一种古老、荒凉的气息。空气中没有风，没有声音，死寂得让人发慌。
秦凡回头，看到柳如烟背着秦昊站在身后。银色的大门在他们身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无。没有退路了，只有向前。
“这里就是时间秘境？”柳如烟环顾四周，声音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
秦凡点头。他睁开第一只轮回眼，看向远处。金色的光芒穿透了银白色的天空，他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在这片荒原的更深处，有生命的气息。不是植物，不是动物，而是人类的气息。不止一个，至少有上百个。
“时间遗民。”秦凡喃喃道。
柳如烟一愣：“什么？”
“剑老说的。秘境关闭前，他喊了一句‘小心秘境里的时间遗民’。”秦凡说，“应该就是这些人。”
柳如烟的脸色变得凝重。能被剑老专门提醒小心的存在，肯定不好对付。
“他们是什么人？”柳如烟问。
秦凡摇头：“不知道。但既然叫‘遗民’，应该是在秘境中生活了很久的人。也许是从上古时期就困在这里的修士，也许是误入秘境的探险者。不管是什么，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他转身，看向荒原的更深处。那里有一座山，山很高，山顶笼罩在银白色的云雾中。秦凡的轮回眼能感觉到，那座山上有浓郁的灵气波动，而且不止一种——有灵药的灵气，有法器的灵气，还有一种让他的轮回眼发烫的气息。
那是什么？
秦凡不知道。但他知道，那里一定有他需要的东西。
“走。”秦凡迈步，朝着那座山的方向走去。
柳如烟背着秦昊，跟在后面。
荒原上，三个人的影子被银白色的光芒拉得很长很长，像三条黑色的河流，流向远方。
身后，废墟的阴影中，几双眼睛缓缓睁开。
银白色的瞳孔，没有表情，只有冷漠。
时间遗民，醒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