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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凡在石殿中修炼了一整夜。
金色的光芒从眉心的轮回眼中涌出，在黑暗中勾勒出一个复杂的图案。那图案在旋转，在变化，像是一个微型的六道轮回。秦凡的灵魂沉浸在其中，感受着轮回法则的每一次脉动。
自从获得轮回眼以来，他一直在被动地使用这股力量，从来没有真正静下心来修炼。现在，秦昊的昏迷让他明白了一件事——力量不够，什么都保护不了。
天刚蒙蒙亮，石殿外传来脚步声。
剑老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兽皮地图。地图看起来很古老，边缘已经磨损，有些地方甚至被虫蛀出了小洞。但地图上标注的线条和符号依然清晰，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
“一夜没睡？”剑老看着秦凡布满血丝的眼睛。
“睡不着。”秦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剑老把地图摊在石桌上，招手让秦凡过来看。秦凡走到石桌前，低头看着那卷地图。地图上画的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的中心标注着“海眼”两个字。海眼周围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符号——骷髅头表示危险区域，红色叉表示禁地，蓝色圈表示可能有灵药的地方。
“这是抗神联盟初代盟主留下的轮回海地图。”剑老指着地图上的那些符号，“虽然是残缺的，但核心区域的信息都在上面。”
秦凡的目光落在地图最中心的位置。海眼处，画着一具玄棺图案。玄棺被标注为“不可靠近”，旁边有一行小字，字迹很淡，像是写的时候手在颤抖：“棺中有大恐怖，慎入。”
“玄棺里是什么？”秦凡问。
剑老摇头：“没人知道。初代盟主活着从轮回海回来后，就疯了。他把这卷地图交给我师父，然后自尽了。临死前他只说了一句话——‘海眼的棺材不能打开，打开了一切都会结束’。”
秦凡盯着那具玄棺图案，眉心的轮回眼微微发烫。他有种直觉，那具玄棺和他有关，和母亲有关，和古神有关。
“初代盟主是谁？”秦凡问。
剑老沉默了片刻，说：“初代盟主姓叶。”
秦凡的心跳漏了一拍。
“叶轮回？”
“不是叶轮回。”剑老摇头，“叶轮回是万年前的人物，初代盟主是五千年前的。但他姓叶，据说是叶轮回的后裔。他组建抗神联盟的目的，就是为了对抗古神的威胁。可惜他从轮回海回来后，精神崩溃，没多久就死了。”
秦凡的目光重新落在地图上。叶轮回的后裔，去了轮回海，看到了海眼的玄棺，然后疯了。玄棺里到底有什么，能让一个仙帝级别的强者精神崩溃？
“你说轮回海每三百年开启一次，下次开启在两年后？”秦凡问。
剑老点头：“没错。两年后的八月初八，是轮回海开启的日子。但有一个问题——轮回海内部的时间是混乱的。外界一天，内部可能过去一年，也可能只过去一息。所以两年后开启，并不代表你只有两年的时间准备。”
秦凡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你能在两年内找到进入时间结界的办法，提前进入轮回海，你就能在内部获得更多的时间。”剑老说，“但这是理论上的可能，实际操作几乎不可能。时间结界不是人力能破解的。”
秦凡沉默了。
他想起时间守护者。那些银袍人掌控着时间法则，他们应该能破解时间结界。但他刚刚和人家打了一架，人家还要杀他，现在去找他们帮忙，等于自投罗网。
“还有别的办法吗？”秦凡问。
剑老想了想，说：“还有一个办法，但这个办法的代价也很大。”
“什么办法？”
“时间秘境。”剑老说，“抗神联盟总部地下，有一个时间秘境。那是初代盟主用生命开辟出来的，秘境内部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外界一年，内部百年。但进入时间秘境的代价极大，需要献祭一件帝器作为能量来源。”
帝器。
秦凡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断剑。轮回剑是帝器，而且是叶轮回的本命帝器，品级极高。如果用轮回剑献祭，应该能撑很久。
但他舍不得。
轮回剑是叶轮回留给他的遗物，是封印古神的核心，是轮回眼的延伸。献祭了轮回剑，他的实力会大打折扣，面对古神时更没有胜算。
剑老看出了秦凡的犹豫，说：“不一定要用你的剑。联盟里还有几件残缺的帝器，虽然品级不高，但应该也能撑一段时间。只是时间不会太长，可能只有几个月。”
“几个月够了。”秦凡说，“外界几个月，内部就是几十年。几十年时间，足够我突破到仙帝了。”
剑老苦笑：“仙帝……谈何容易。仙域几十亿修士，仙帝级别的强者不到一掌之数。你从仙王到仙帝，中间隔着仙皇、仙帝两个大境界，几十年就想突破，几乎不可能。”
秦凡没有反驳。他知道剑老说的是事实，但他没有别的选择。秦昊只剩三个月的寿命，他必须在这三个月内找到进入轮回海的办法，或者找到修复秦昊灵魂的方法。时间秘境是唯一的捷径。
“我决定了。”秦凡说，“两年内，我要突破仙帝，然后闯轮回海。”
剑老看着秦凡，看了很久。他见过很多年轻人说大话，但秦凡的眼神不一样。那不是一个说大话的人的眼神，而是一个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的人的眼神。
“好。”剑老说，“我帮你。”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三件残缺的帝器——一柄断枪，一面裂镜，一把无弦琴。三件帝器都散发着微弱的灵气波动，品级不高，但确实是帝器。
“这三件是联盟的镇盟之宝，虽然残缺，但献祭一件，足够支撑时间秘境运转三个月。”剑老说，“三个月，内部就是二十五年。二十五年的时间，你能突破到什么境界？”
秦凡想了想，说：“仙皇巅峰应该没问题。仙帝……不一定。”
“仙皇巅峰够了。”剑老说，“轮回海虽然危险，但仙皇巅峰加上你的轮回眼，应该有一搏之力。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时间秘境的入口在地下三层，需要三天时间才能激活。”剑老说，“而且激活后，秘境只能维持三个月。三个月后，不管你有没有突破，都必须出来，否则会被困在里面。”
秦凡点头：“三天后我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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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老收起木盒，拍了拍秦凡的肩膀：“这三天，你好好休息，养足精神。进入时间秘境后，你就要独自面对二十五年的修炼了。没有陪练，没有指导，只有你自己。”
秦凡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二十五年，一个人，没有交流，没有战斗，只有枯燥的修炼。那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比任何战斗都更考验一个人的意志。
但他没有退缩。
他走到石床边，看着昏迷中的秦昊。秦昊的脸色还是那么苍白，眉心的焦黑疤痕触目惊心。他的呼吸很微弱，像是随时会停止。
“等我。”秦凡握住秦昊的手，“二十五年后，我会回来。到时候，我带你去轮回海，找轮回果，修复你的灵魂。”
秦昊没有回应。但秦凡感觉他的手指动了一下，很轻微，像是听到了。
秦凡松开手，转身走出石殿。
外面，阳光正好。柳如烟站在石殿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粥。她把粥递给秦凡，秦凡接过来，一口气喝完。
“剑老跟我说了。”柳如烟说，“你要进时间秘境？”
秦凡点头。
“二十五年？”
“外界三个月，内部二十五年。”
柳如烟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看着秦凡的眼睛，说：“二十五年后，你出来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了。”
秦凡愣了一下。
柳如烟笑了，笑容有些苦涩：“我是说，二十五年后，我都快五十岁了。你出来的时候，还是二十多岁的样子，我已经老了。”
秦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时间秘境内外的时间流速不同，进去的人不会变老，但外面的人会。二十五年，足够一个年轻人变成中年人，足够一个中年人变成老人。
“我会尽快。”秦凡说。
柳如烟摇头：“不用尽快。二十五年也好，五十年也好，我都会等你。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秦凡看着柳如烟，看到了她眼中的泪光。他知道，柳如烟说的不是朋友那么简单，但他不能回应。因为他的心里只有南宫翎。
“谢谢。”秦凡说。
柳如烟擦了擦眼角，笑着说：“去吧。二十五年后，我请你喝酒。”
秦凡点头，转身走进了石殿深处。
身后，柳如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一滴一滴，落在脚下的石板上。
“二十五年……”她喃喃道，“真长啊。”
她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石殿深处，秦凡沿着向下的台阶，一步一步走向地下三层。
台阶很长，两侧的墙壁上刻着古老的符文，符文在微微发光，照亮了前行的路。秦凡的脚步声在通道中回荡，一下一下，像是在敲响时间的钟声。
二十五年。
他将独自一人，在时间秘境中度过二十五年。
没有秦昊，没有南宫翎，没有柳如烟，没有剑老，没有任何人。
只有他自己。
和他的轮回眼。
和他的断剑。
和他的执念。
秦凡走到通道尽头，面前是一扇巨大的石门。石门上刻着轮回眼的图案——三只眼睛，呈三角形排列。和轮回殿中那扇门一模一样。
他伸手，推开石门。
门后是一个空旷的空间，大约百丈见方。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个旋转的光球，光球散发着银白色的光芒，和时间守护者的气息很像，但更柔和。
这就是时间秘境。
秦凡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银白色的光芒中。
光芒吞没了他的身影。
石门缓缓关闭。
外界，抗神联盟总部，剑老站在高塔上，看着远处天空中的黑色裂痕。裂痕又扩大了一丝，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浓。
“两年。”剑老喃喃道，“古神降临还有两年。秦凡，你必须在那之前回来。”
他转身，看向地下三层的方向。那里，银白色的光芒从缝隙中透出，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二十五年，在那一扇门后，已经开始倒计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