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了好一会儿,何雄哉才勉强稳住气息,他无奈地对齐怀瑾扭了扭脖子,眼神示意齐怀瑾,让他帮自己做介绍。
齐怀瑾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吐出一口字正腔圆、极具磁性的广播腔:
“听好了,妖族小儿!站在你面前的,是武道四班最粗的大腿,中华武道界冉冉升起的新星,双生剑骨的先天剑修,华夏诗词文化的继承者与传播者,多元化开放式网恋的倡导者与践行者,才学比剑道更加惊艳、剑气比文采更加凌厉,出口成诗、落笔成文,剑随诗动、诗伴剑行,既能以剑破万法,亦能以文润人心的剑圣——何雄哉!”
齐怀瑾的这番介绍,像绕口令一般滔滔不绝,把何雄哉夸得天花乱坠。
何雄哉眉眼含笑,对着齐怀瑾连连点头,赞许瑾子懂事。
横锣站在两人对面,被这一段贯口整的有点懵逼。
他大概听懂了,面前这个华夏剑修不仅剑道勇猛,还极具文采,文武双全。
但是,贯口里那句“多元化开放式网恋的倡导者与践行者”是什么意思?
搁这凑数唬人,以为我听不出来是吧?
还有,你哪是站在我面前啊?要不是有人扶着,你都趴在我面前了!
看着像连体婴儿一样,死死挂在齐怀瑾肩膀上的何雄哉,横锣心里暗暗吐槽。
介绍完何雄哉,齐怀瑾又扭头看向了一旁如同血葫芦一般的孙景峰:
“峰啊,没你事儿了,你一边歇着去吧,这儿有哉子哥在,轮不到你逞能。”
孙景峰靠在墙壁上,看着齐怀瑾和何雄哉,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却因为伤势太重,只能咳出一口鲜血。
何雄哉被吹捧的飘飘然,哪怕脸色惨白,依旧难掩得意,他难地转动脖子,看向齐怀瑾,哑着嗓子,用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道:
“瑾子……我渴……我想喝口水……”
听到这话,齐怀瑾脸色一变,他连忙一把捂住何雄哉的嘴,语气急切地劝道:“哥,你不渴!你不能喝!”
他心里清楚,这一路上,为了将见底的气血提起来,何雄哉至少炫了二斤气血爆米花。那么多爆米花,早就把何雄哉撑得肚胀眼斜,这个时候再给他喝水,爆米花吸水膨胀,他整个人非得炸了不可!
齐怀瑾眼珠子飞速一转,松开捂住何雄哉嘴的手,凑到他耳边,用充满蛊惑的语气说道:
“哥,你不是口渴,作为武道四班的最强战力,你是对战斗饥渴!是饥渴啊,哉子哥!”
齐怀瑾说话时,双眼化作了鱼目,脑后浮现出两片薄如宣纸的鱼鳍虚影。
齐怀瑾利用星核基因序列药剂,融合了超阶异兽墨痕文鳐的精血,获得了墨痕文鳐“以声惑心,以文乱神”。
这种蛊惑能力对心智坚定者,没什么大用。但对哉子哥使用,那就堪称神技!
果然,听到“武道四班最强战力”这几个字,何雄哉原本因为吃多了爆米花而撑得迷离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散发出幽幽的绿光,脸上的疲惫与不适瞬间消散了大半,握着长剑的手也变得坚定起来,周身的剑气,再次攀升。
横锣的妖力被压制的微微收敛,他死死盯着何雄哉,感受着对方身上愈发凌厉的剑气,心中的谨慎又加重了几分。
方才十几招的交锋,他已然摸清了眼前这名华夏剑修的实力,哪怕对方状态不佳,依旧不容小觑!
沉默片刻,横锣缓缓开口,声音冰冷而凝重:
“没想到,在迷宫深处猎杀我手下队员的,竟是个生面孔。我还以为,会是之前交过手的那个陌刀小子呢。华夏的天骄,还真多啊!”
听到“陌刀小子”四个字,何雄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苍白的脸上,都泛起一丝血色。
何雄哉急切地问道:
“几个月前,你和那个使陌刀的打过一架,对吧?结果到底如何?”
何雄哉语气中除了急切和好奇,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好胜心。
横锣脸上露出一丝难堪。
七目族虽然好胜,却也不屑于说谎。他缓缓开口:
“我略输一筹。”
听到这话,何雄哉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既有“果然如此”的满意,又有得知真相的快感,还有几分揶揄。
他嗤笑一声,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几分得意:
“只是略输一筹啊?我就说嘛,喜子那家伙还在我面前吹牛x,说当初把你打得屁滚尿流,祖坟冒了青烟,才侥幸逃出生天。我就知道他是骗我的。”
横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额头上仅剩的两只巨眼闪过一丝戾气。
他最讨厌别人拿自己的失败做调侃,更讨厌被人夸大其词地羞辱。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地解释道:
“……我们七目族,依靠皮肤排出多余水分,就像你们蓝星的鲨鱼一样。简而言之,我们没有尿……所以,不存在屁股尿流这种说法。”
“我管你这那的!”
何雄哉不耐烦地打断横锣,语气嚣张。
何雄哉气势愈发强盛,握着长剑的手轻轻抖动,剑气再次攀升:
“总而言之,喜子没把你打出尿,今天我就把你打出尿来!我管你是鲨鱼还是巴沙鱼的。我不吃鱼肉!”
一旁的齐怀瑾也开始煽风点火。他凑到何雄哉耳边,用充满蛊惑的语气说道:
“哥,你干他就对了!向所有人证明,你不比喜子哥差,甚至比他更强!你得支棱起来啊!出来吧,玄黄滕π!”
齐怀瑾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墨痕文鳐“以声惑心”的蛊惑力量,进一步点燃了何雄哉的好胜心。
何雄哉眼中绿光大盛,周身的剑气疯狂涌动,紧接着,他的身后缓缓浮现出一条巨大的玄黄色巨蟒虚影。
那是玄黄滕虺的虚影,巨蟒身形粗壮,鳞片泛着淡淡的金光,双眼如金灯般明亮,散发着古老而强悍的气息。
随着玄黄滕虺虚影的浮现,何雄哉的皮肤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一层淡金色的蛇鳞,从他的脖颈处开始,缓缓向全身蔓延,覆盖住他的手臂、躯干,蛇鳞细密而坚硬,泛着冷冽的金光,与他身上的剑气交织在一起,显得愈发强悍。
这些蛇鳞先是遍布他的全身,随后又从他的身体上缓缓脱落,如蜕皮一般,化作一团金色的尘埃,飘散在空中,消散无踪。
这一幕,看得横锣瞳孔骤缩,心中骇然。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随着蛇鳞的脱落,何雄哉原本紊乱的气息,变得平稳而凌厉,苍白的脸色,泛起了健康的血色!
源自超阶异兽玄黄滕虺的“破蜕升灵”。带走了何雄哉体内的一切负面状态。不光消除了他的脱力和疲惫,甚至,还消除了他的口渴。
何雄哉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着体内重新充盈的气血与力量,脸上露出了轻佻的笑容。
他之所以有信心在持久力上强过喜子,不光是因为齐怀瑾持续的“打鸡血”与蛊惑,更因为他这一手来自玄黄滕虺的恢复神技——破蜕升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