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武者们三三两两地走入了迷宫纵横交错的岔路之中。
他们步伐随意,眼神散漫,有的甚至还在低声闲聊,根本没把横锣口中的“死战”放在心上,。
唯有横锣,眼神锐利地望向孙景峰所在的方向,浑身妖力缓缓涌动,他周身的凝重,与远去的队员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
迷宫的另一端,华夏武者们也在孙景峰的安排下,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
孙景峰站在一条宽阔的甬道中央,机械手环的光芒在昏暗的迷宫中闪烁。
“所有人听我安排,不要慌乱,保持冷静!”
他的声音透过公共通讯频道,清晰地传入每一名华夏武者的耳中,沉稳从容,自带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彻底稳住了众人慌乱的心神,完美展现出主心骨的作用。
“首先,就近与身边的同伴、安保专员们汇合,不要单独行动,避免被妖族武者逐个击破;其次,安保专员与各院校的学生代表,立刻组成临时巡逻队伍,分区域在迷宫中巡查,接应那些分散的同学,一旦发现妖族武者的踪迹,第一时间在公共频道汇报位置,等待支援;最后,所有人保持通讯畅通,耐心等待汇合,我向大家保证,一定会全须全尾的,将大家带出去!”
同一时间,武道四班的内部通讯频道中,齐怀瑾谄媚的声音,几乎就没有停歇过。“各位,报告一下情况!我已经跟哉子哥顺利汇合了,有哉子哥这条最粗的大腿在,你们就放一百二十个心!”
就在其他华夏学生忙着相互汇合、清点人数的时候,何雄哉和齐怀瑾二人,却反其道而行之。
他们决定主动出击,朝着迷宫深处进发,伺机阻击那些妖族武者。
甬道深处,齐怀瑾深吸一口气,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他运起儒家神通,口中中气十足地吟诵道:
“有父在,不远游,游必有方!”
随着他的吟诵声落下,一股温和却无比强大的推力,瞬间从齐怀瑾的脚下迸发而出,稳稳地作用在他和何雄哉的身上。
二人的身影瞬间变得轻盈起来,如同被狂风推着一般,在昏暗的迷宫甬道中飞速疾驰,甬道两侧的暗紫色墙壁,飞速向后倒退,只留下两道模糊的残影。
何雄哉被齐怀瑾带着前行,脸上挂着掩藏不住的得意。他
完全没有意识到,齐怀瑾吟诵的这句儒家格言,其实是占了他的便宜。
相反,他还觉得,齐怀瑾这是在奉承他,把他奉承成了如同“严父”一般可靠、强大的存在。
“瑾子,你这就有点儿过分了啊!”
何雄哉假装不满地开口,语气里却满是傲娇与得瑟:
“咱们都是哥们,都是自己人,你直接叫我哉子哥就行,怎么还给我超级加倍,把我捧得这么高呢?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句吟诵,倒是挺管用,速度确实快了不少!”
“哉子哥,你知道的,我这人从不玩虚的,我向来都是实话实说……”
齐怀瑾绞尽脑汁,准备再捧何雄哉两句,把他捧成麻瓜,一会儿好多多出力
。可就在这时,远处的甬道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移动,声音微弱,却在寂静的迷宫中,显得格外清晰。
齐怀瑾的脸色瞬间一变,连忙收起脸上的谄媚,压低声音,急促地提醒何雄哉:“哉子哥,小心!前面有情况!好像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几乎是齐怀瑾话音落下的同一时间,远处那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显然,对方也察觉到了他们二人的存在!
何雄哉也收起了脸上的得意,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参差双剑瞬间出鞘,两道寒光在昏暗的迷宫中一闪而过,凌厉的剑气,瞬间弥漫开来。
他对着齐怀瑾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二人放缓了脚步,小心翼翼地朝着前方的转角挪动而去,脚步轻盈,尽量不发出丝毫的声音,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前方,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缓缓转过转角,二人的目光扫过前方的甬道,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微微一愣——甬道中空空荡荡,没有任何身影,只有暗紫色的墙壁,散发着微弱而诡异的光芒,仿佛刚才那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只是他们的错觉。
可奇怪的是,那种强烈的危险气息,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变得越来越浓厚,如同潮水一般,包裹着他们二人,让他们浑身的汗毛,都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何雄哉皱着眉头,眼神警惕地扫视着甬道的每一个角落,手中的双剑微微握紧,周身的气血缓缓涌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危险就在身边!
此刻,一名黑绒族的妖族武者,正把自己像一张薄薄的黑饼一样,紧紧地贴在迷宫的暗紫色墙壁上,浑身的黑绒收缩,与墙壁的颜色完美融合在一起,悄无声息地朝着他们二人移动过来。
这名黑绒族武者,名叫绒墨,和魂翼、鳞月一样,是血月弯刀小队的核心成员。
黑绒族的核心能力,堪称攻防一体。
他们在总体积不变的前提下,可以随意拉伸、收缩、变形,化作盾牌、利刃、绳索、大网等任何形态,适应各种战斗场景。
他们身上的黑绒,看似柔软,可一旦汇聚在一起,硬度就堪比合金。
平实,黑绒族就是一团圆滚滚的毛球,看似毫无威胁,可一旦进入战斗状态,就会瞬间塑形,既是最强的防御壁垒,也是最诡异的致命兵器,让人防不胜防。
刚才,绒墨就是察觉到了何雄哉和齐怀瑾的气息,才立刻收缩身体,贴在墙壁上,隐藏自己的踪迹。
他想要趁二人不备,发动突袭,一举将他们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