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舞蝶说着说着，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感激和崇拜。
“我听说了，那个锦帆贼甘宁，很……很厉害。”
“连洛阳的曹将军都被他打败了，你这次去，一定要多加小心。”
她抬起头，一双明亮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你身边虽然有很多厉害的将军，但打仗……刀剑无眼。”
刘海看着她真诚关切的眼神，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他故意逗她。
“怎么？你这是在担心我？”
黄舞蝶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连忙解释。
“我……我才没有！我……我是怕你死了，我爹就没主公了！”
这借口找得，估计连她自己都不信。
刘海看着她嘴硬心软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好好，你不是担心我，是担心你爹。”
他站起身，走到黄舞蝶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
黄舞蝶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和一股好闻的男子气息，心跳得更快了，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后背却抵在了冰凉的柱子上，退无可退。
刘海俯下身，与她平视，一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不过，我还是很开心。”
“有人担心，总归是件好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钻进黄舞蝶的耳朵里，让她感觉浑身都有些发软。
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能偏过头，看着别处。
“你……你离我远点……”
刘海非但没退，反而又凑近了一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
“舞蝶。”
他忽然叫了她的名字。
黄舞蝶浑身一颤，像是被电了一下。
“我上次在宛城，跟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黄舞蝶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上次……他说什么了？
他说，不如以身相许好了。
她怎么可能忘。
这句话像是烙印一样，刻在了她心里，这几日折磨得她吃不好睡不好。
她咬着嘴唇，不说话。
刘海看着她紧咬的下唇，喉结动了动。
“你还没回答我呢。”
黄舞蝶见无法再逃避，她猛地抬起头，对上刘海的视线，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问道：
“你对我说那句话，是认真的，还是……还是随口逗我的？”
“你身边已经有那么……那么多夫人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刘海看着她一脸紧张的表情，心中的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收起了调笑的神色，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当然是认真的。”
轰。
黄舞蝶只觉得自己的世界里，仿佛有烟花炸开。
她呆呆地看着刘海，嘴巴微微张开，一时间忘了该作何反应。
是……是认真的？
他竟然说，是认真的！
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让她一时有些恍惚。
刘海看着她傻乎乎的样子，爱怜地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脸颊。
“所以，你的答案呢？”
黄舞蝶回过神来，脸颊滚烫，心如擂鼓。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给了她父亲尊重与未来的男人，这个会为了自己而得罪何三的男人，这个此刻正用无比认真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男人。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
“你如果能把那个甘宁打败，安安全全地从江夏回来……”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就……我就嫁给你！”
说完这句话，她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身子一软。
刘海心中大喜，正想说些什么。
黄舞蝶却突然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那触感，柔软，冰凉，带着少女特有的芬芳。
一触即分。
“这个……还给你。”
黄舞蝶说完，看也不敢再看刘海一眼，猛地推开他，转身就跑，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只留下一阵香风。
刘海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丝香甜。
他低头笑了笑。
……
第二日，日上三竿。
刘海打着哈欠从蔡府的内院里走了出来，只觉得腰部有些发酸。
昨夜的战况，不可谓不激烈。
先是在吕玲绮和公孙宝月这对将门虎女的联合下，苦苦支撑。
后来蔡玉和何花也加入了战局，更是让他体会到了什么叫双拳难敌八手。
最后还是他凭借着高超的战术，才勉强稳住了阵脚，并且逐个击破，最终取得了这场伟大的胜利。
此刻，吕布、赵云、黄忠、魏延等人，已经在前厅等候多时了。
郭嘉坐在一旁，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幸灾乐祸地看着刘海。
“主公，看你这神色，昨夜定是经历了一场大战啊。”
刘海白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这叫劳逸结合。”
典韦在旁边瓮声瓮气地说道：“老爷辛苦了。”
众人闻言，都憋着笑。
刘海懒得跟他们贫，直接宣布正事。
“今日，我便带兵前往江夏大营。”
“奉孝、奉先、子龙、汉升、文长、子义、文向，你们随我一同前往。”
他点了一圈名，被点到的人齐声应诺。
“典韦，你和白马义从，留在襄阳，保护夫人们的安全。”
“喏！”
典韦大声应道。
把典韦和三百白马义从留下，是刘海深思熟虑的结果。
蔡府虽然安全，但襄阳毕竟不比洛阳，人心复杂，留一支精锐力量在这，他才能放心。
安排好一切，便是离别。
蔡府门口，吕玲绮、公孙宝月、蔡玉、何花四女前来送行。
何花帮刘海整理了一下衣甲，叮嘱道：“夫君，万事小心，我们等你回来。”
公孙宝月眼神温柔：“早去早回。”
蔡玉则拉着他的手，柔声说：“江夏水网密布，锦帆贼熟悉地形，切不可轻敌。府中之事，夫君不必挂心。”
吕玲绮没有说话，只是往刘海怀中塞入一个护身符。
刘海挨个抱了抱，目光又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看到了躲在廊柱后面的黄舞蝶。
黄舞蝶也在看他，眼神里满是牵挂和不舍。
两人目光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刘海对她笑了笑，做了一个口型。
“等我。”
黄舞蝶的脸颊瞬间飞上红霞，重重地点了点头。
“出发！”
刘海翻身上马，大手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