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同人文#”
“后人还真是花样多,演义就演义,话本就话本,还造个‘同人文’的词汇。”
“这词倒不是后人造的,《易经》同人卦有云:同人于野,亨。利涉大川,利君子贞。”
“同人者,志同道合之人相聚也。”
“后人拿它来指称……唔,借别人的故事架子,写自个想写的东西,大约就是这个意思。”
“那这三国同人文,到底是根据《三国志》来演义,还是根据《三国演义》来演义?《三国演义》已经是演义了,再往上套一层,那不成演义的演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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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写一本三国同人文,结局是蜀汉一统天下,你会把转折点安排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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键政从来不是现代人的专利,古人一样乐此不疲。
其中的佼佼者,是唐太宗李世民。
和大臣键、和后妃键、和宫人键。
李世民的键政记录,光是记在官方史书里的就有四五百条,散见于各类文人笔记的更是数以千计。
所以天幕上的问题一出来,李世民便来了兴致。
这是他和房杜李魏们,聊过不知多少回的老话题了。
他脱口而出,如数家珍:
“最好的转折点,是襄樊之战。”
“次之,雒城之战。”
“再次,夷陵之战。”
“最次,街亭之战。”
李渊在旁边听着,也觉得有道理。
但他偏偏不能让李世民如了意。
“二郎,你只看残局,只补败仗。”
“守襄樊、保荆州,不过亡羊补牢罢了。”
“格局太小!”
李世民眉梢一挑,没接话,等他往下说。
“若刘备在讨董之时便不做小小的附庸,不辗转依附他人,趁诸侯还在观望、董卓立足未稳,直取洛阳,清君侧,护献帝。”
“一朝定京师,握天子,掌大义。”
“只要攥住了汉室正统在手,日后何须争荆州,何须抢益州,何须防曹魏东吴?”
“天下民心归汉,袁曹无篡汉之心,诸侯无割据之理。”
“哪里还会有襄樊兵败、夷陵覆灭、蜀中偏安?”
说完,他双手往腰后一背,下巴微扬,等着看李世民的反应。
李世民缓缓扭过头,用一种极其不尊重的目光看着自己的亲爹。
就是那种看傻子的目光。
李世民从眼睛到嘴角都写着四个字:你在逗我?
“阿耶,你这是既不知兵,也不知政,更不懂审题。”
李渊眉毛一竖,还没来得及反击,李世民已经掰着手指头数上了。
“即便《英雄记》里那条记载是真的,昭烈帝当时手下也不足千人。”
“千人破大军,斩董卓,控制京师,还要让各路诸侯生不起反叛之心,这千人皆是楚霸王转世?人人扛鼎拔山?”
他停了一瞬,又指向天幕。
“更何况,这道题问的是蜀汉一统天下!”
“阿耶您这套方案,兴的是谁的汉?”
这话戳得又准又狠,直指要害。
李渊却不恼,反问道:“有何不可?”
“汉之洛阳,也有玄武门。”
“你有敬德,昭烈帝也有翼德,若此事成矣,他自会去保护汉献帝。”
老贼!
恶贼!
无耻之尤!
李世民无论说什么,都是往坑里跳。
解释就是辩白,沉默就是默认,转移话题就是心虚。
他一声不吭,弯腰提起地上的木桶,大步朝水井走去,头也不回。
李渊站在原地,看着儿子宽阔的背影被阳光拉成一条沉默的长影,心里痛快极了。
他缓缓提了提腰带,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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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问禅曰:“颇思蜀否?”
禅拔剑怒曰:“思你冯的蜀!”
竟一剑削掉晋王半个脑袋。
周边将士大惊,不敢妄动。
禅曰:“诸君世食汉禄,今不思报国安邦,与禽兽何异?”
在座各位,有那年长的后汉遗民,尽皆羞赧。
也有那年轻的魏朝子民,亦思“鲍国安”,也放下刀剑。
于是众皆从禅。
禅一手执剑,一手执晋王首级,竟一路从北杀到南,从东杀到西,七进七出,但有阻拦者,皆被砍下狗头。
翌日,又从洛阳杀到建业,从建业杀到成都,从成都杀到汉中,挖开诸葛亮坟墓,诸葛亮当场复活。
禅对诸葛亮曰:“相父,这天下朕已荡平,接下来要去踏平西伯利亚和密西西比,这汉家天下交给相父和太子。”
于是炎汉复兴,后人有诗赞曰:“好个阿斗真牛逼,一路杀到法兰西。兴复汉室荡宇内,晋王没有小姬姬”。”
西晋,洛阳。
司马炎看着面前毫无吃相的刘禅,心里陡然一惊。
这位安乐公双手捧着根骨头,啃得满脸是油,袖子在嘴上胡乱一抹,又在案上蹭了两蹭,浑然不知体面为何物。
司马炎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酒樽。
天幕上那个削人脑袋如砍瓜切菜的刘禅还历历在目,再看眼前这位,怎么看怎么觉得是装的。
他寻思着,是不是该先发制人。
毕竟先手有优势,这事司马家的人最有体会。
刘禅余光扫见他把酒樽攥得指节发白,便将骨头往案上一搁,拿袖子擦了擦嘴。
“陛下,某姓刘,不姓项。”
司马炎闻言,微微松了口气。
还能说这种话,至少眼下没有血溅五步的意思。
但他嘴上不想落了下风,顺口便接了一句:“项家四侯皆被高帝赐了刘姓,你家世系又不可考……”
话还没说完,刘禅的脸已经黑了,重重一拍桌案,油腻腻的食指指向司马炎。
“陛下失礼了!”
司马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过了头。
拿人家的世系开玩笑,搁在寻常人家都是结仇的事,何况对面这个胖子再怎么装疯卖傻,也是一国之君。
他深吸一口气,把酒樽放下,双手按膝,郑重其事地低头致歉:“是朕的不是,朕失言了。”
道完歉,他顺势把话题岔开,目光落在刘禅那油光可鉴的袖口和案上堆积如山的骨头上,试探着问了一句:
“安乐公最近,为何如此……放荡?”
刘禅两手一摊。
“朝中一半人想杀我,另一半人想用我来压您。”
“我不是被那一半杀,就是被您杀,横竖都是个死。”
“死期将近,放荡一点又如何?”
司马炎张了张嘴,却找不到话反驳。
天幕出现之后,各方势力难得在一件事上达成了共识:灭胡。
但谁领兵、谁主导,这是个要命的大问题。
而那些没达成共识的,就更多了:宗室怎么安置,兴学怎么个兴法,田制要不要动。
皇室、世家、藩王、勋贵,各怀心思,基本达不成任何共识。
达不成共识,就有势力派人在民间在传谣言,说要反晋复汉,拥立刘禅复位。
刘禅说不是死于朝堂之手,就是死于司马炎之手,真不是假话。
司马炎沉默片刻,换上一副宽慰的语气:“安乐公,反晋复汉,又不是反晋复魏。”
“朕连曹氏都容得下,怎么会容不下你?”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更有分量的话。
“更何况,你与武侯有亲,朕怎么舍得杀你?朕还指望你帮朕出主意,治理这天下呢。”
刘禅眨了眨眼,露出极清澈的眼眸。
“陛下,我要是有这本事,就不会被请进洛阳了,而是打进洛阳了。”
说完,埋下头,继续啃骨头。
司马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默默地叹了口气。
刘禅不是没帮他分析过。
当初天幕刚降临时,在司马炎的恳求下,这位安乐公很用心的帮司马炎想了数条计谋。
可这些计谋,司马炎都用不了。
司马家的皇位是怎么来的,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虽然政客的第一课是忠义,第二课是忘本。
但想忘本,得有绝对的实力压得住所有人。
宗室诸王倒是有兵。
可司马炎敢调动他们吗?
不敢!
第一,天幕把八王之乱讲得明明白白,他现在调动任何一个藩王,全天下立马就会传,他司马炎要引胡人入中原了。
第二,诸王难道没有异心?
怕是诏令刚到,他们就带兵来洛阳清君侧了。
想到这里,司马炎抬起头,又看了一眼天幕。
后人们,你们别光盯着安乐公写啊!
也写写朕!
你们不是最恨世家门阀吗?
就没有谁穿越到朕这个时候,当个皇帝也好,当个大臣也好,把这烂摊子收拾明白的小说吗?
抽象一点也行,搞怪一点也行,好歹是条思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