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雯雯眼睫未动,唇角勾起一抹轻蔑冷笑:“令你即刻把这个消息,用生物频率传给李富全,交由他定夺,他肯定会有好办法。”
“嘻嘻,好咧!”
糖宝立刻返回秦若涵身边,闭目凝神,启动超能感知,搜寻着李富全的生物踪迹。
周开颜、李富全、管韧丝夫妇三人,此时在浩公包子厂房里洒水拖地,清理杂物。
为了下一步的包子机器入厂做着准备工作,老式拖布在水泥地上划出一道道湿痕。
一个个干的汗流浃背,三人却没有半点儿怨言。因为他们知道这座包子厂,承载着浩公堂,进军嘉州餐饮商贸圈的全新起点。
正当李富全弯腰拧干拖布,脑海里便忽然传来一道清脆而熟悉的声音:“小富贵,听得见本宝说话吗?听到请你只在心里回话。”
李富全愣了半秒,随即明白事情的重要性,所以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只在心里回应道:“我听到了,一准儿是出啥事了吧?”
“肖楚生现在正猫在电信部门,通过某种技术手段,全程监听我们呼叫应答的所有对话,并且记录在案,雯雯让你拿主意应付。”
李富全想都没想就兴奋地在心里直接叫喊:“哎呀……!哈哈……这是好事儿啊!”
“太几把好了!老子这段时间正愁没有机会送他一张驴肉火烧烀脸呢。”(让他难堪)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把脸主动凑来接了。好好好!糖宝,你马上去安排,让我们所有的人全都立刻行动起来。打电话!打电话!”
“给我拼命打电话!次数越多越好,聊得时间越久越好。但要记住,一定要把心中的委屈、苦楚、难处,以及对超市的抱怨、不满、失望、这些那些一股脑的全都喊出来!”
“咦……!哈哈……!好好好……!”糖宝连声称赞:“这招将计就计,以毒攻毒,用的太好了,这个无间暗战游戏也太有趣了!”
于是几分钟后,肖楚生那边完全懵了。监听线路上的通话量,突然暴涨好十几倍。
单靠他一个人盯着根本忙活不过来,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叫顾耀东过来帮忙记录。
……
结果这波突如其来的通话高峰期,足足持续了一个半小时,才慢慢平息下来。
两人把记录汇总,肖楚生的眉头瞬间皱成“川”字,因为笔记本上全是些糟心消息。
比如:超市的蔬果水果档口,至今还拖欠骆志斌一千七百多块钱的货款尚未结清;禽蛋档口也同样拖着徐可欣八百六十三元;
还有上个月因公共卫生间不达标,被市卫局罚款一百元,还没有给人家打过去呢。
周云丽那边又在催缴七月份的垃圾处理费;水电费、网络费也已经拖欠相关部门,两个月的款项;还有因修缮楼梯拖欠装修公司一千八百元;还有还有,等等等等……。
林林总总全都是捉襟见肘的负面消息,就像洪水已经淹没嘴巴,马上就要漫过鼻腔的绝望感觉。反正通篇就没有一件顺心事。
以至于顾耀东的眉头也皱成疙瘩,越看越拧巴:“队长,他们怎么到了如此困难的局面呢?想当初在五一黄金周开业的那会儿。”
“人潮汹涌,摩肩接踵。顾客们争先恐后的冲进超市抢购货物。这才过了多久呀,为何已快要到山穷水尽,走投无路的地步了?”
“你看看这些全是催账要钱的索命电话,仿佛就像套在脖子上的铁锁链在慢慢收紧。”
“我怎么忽然感觉两家原本生机勃勃的浩公超市,快要变成名存实亡的空壳黑店呢?”
肖楚生也紧闭双眼,沉默良久,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同一时间,那支红色钢笔也将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同步光速传给远方的糖宝主体。
而糖宝只淡淡回了一句:“继续监视。”
又过片刻,肖楚生忽然睁开眼睛,煞有介事的问了句:“东子,今天是星期天吧?”
“对呀队长,今天是大周末,怎么了?”
肖楚生眼神放空,缓缓分析:“星期天,说明浩公堂的居委会和区办处全都不上班。”
“可周云丽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打电话催收浩公超市的垃圾处理费呢?”
“她平时对工作的态度,也没见得这般积极啊,还有若是周云丽她本人不在浩公堂,那刚才又是在什么地方,打的那通电话呢?”
顾耀东指着眼前的电信设备,表情显得戏谑玩味:“马上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肖楚生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对哦!老子大老远跑过来,不就是为了调查这些玩意儿么?还在这里盲人摸象干嘛?!”他立刻坐正身姿,按照操作步骤,熟练的查询起来。
片刻后他脸色微变,声音渐渐低沉:“查到了查到了,周云丽拨打的电话机,来自本市泌水院的一家咖啡厅!哼哼!果然如此!”
“咖啡厅?”顾耀东疑惑问道:“队长,你脸色怎么这么奇怪呀?难道咖啡厅有问题?”
“笨蛋……!”肖楚生低喝一声:“周云丽早不催晚不催,她为什么偏偏要选星期天。”
“且在咖啡厅这种大庭广众的公共场合,打电话说正事儿呢?这也太不合常理了吧。”
听到这话,顾耀东仔细一琢磨,顿时也反应过来:“对啊!我也觉得事有蹊跷,因为按照正常逻辑。她应该要等到下周工作日。”
“在浩公堂前厅向萌萌当面提及此事才对啊。怎会跑到咖啡厅这种悠闲雅致的地方。”
打这种闲得蛋疼的催缴电话呢?这不是多此一举,画蛇添足吗?”
“哼哼……!”肖楚生冷冷一笑:“何止是画蛇添足,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看来周云丽露出破绽的嫌疑,正在直线飙升啊。”
“你是说……周主任其实是故意打的?”
“嗯,八九不离十。”
“那她为什么要故意……?”
顾耀东话还没说完,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房间里骤然陷入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