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
玄幽长老脸上的惊疑,只持续了半个呼吸。
下一瞬,那惊疑便被更炽热的贪婪与狂热吞没。
他张开双臂,仰天狂笑,脸上青黑色纹路疯狂蠕动,像一条条活过来的虫。
“来了!它终于来了!”
“这不是暴动!这是恩赐!”
“是‘门’感应到了本座千年的虔诚,降下的无上神力!”
锁龙崖方向,黑气冲天。
那股力量古老,阴冷,腐朽,却又庞大得让整座青玄山都在颤抖。
刑天穹脸色沉如铁。
那些刚刚还因苏浅雪虚影而震撼的长老,此刻一个个如坠冰窟。
他们都感受到了。
那不是寻常死气。
那是来自“门”后的东西。
玄幽长老却像疯了一样,主动迎向那股黑气。
“看到了吗,刑天穹?”
他居高临下,声音沙哑而尖利。
“这才是真正的永生!”
“你们守护的,是苏浅雪那个蠢女人留下的枷锁!”
“而我,将成为新世界唯一的神!”
轰!
他单手一抓,锁龙崖方向喷涌出的黑气,竟化作一条条粗大的黑色气柱,疯狂灌入他的身体。
他的气息开始暴涨。
筑基巅峰。
半步金丹。
近乎金丹!
青玄山护山大阵嗡鸣不止,一道道阵纹被迫亮起,像是被某种东西从沉睡中惊醒。
无数弟子跪倒在地,口鼻溢血。
“老祖……那是老祖?”
“不是说玄幽老祖早已坐化了吗?”
“他身上的气息……不对!那不是仙道!”
恐慌开始蔓延。
而此刻,御兽绘卷上,血色提示骤然浮现。
“你遭遇了“守门人·玄幽长老”的威压覆盖。”
“当前敌方状态:极度癫狂、正在主动吸收崖底之门溢出的污染源力。”
“警告:玄幽长老误判了门后力量的性质。”
“请选择你的行动:”
“选项一:趁玄幽长老吸收力量时,立刻带苏尘撤离万剑冢。”
“选项二:提醒刑天穹,让青玄山高层联手打断玄幽长老。”
“选项三:保持沉默,继续观察门后力量与玄幽长老的共生关系。”
叶银川眼神一冷。
打断?
现在打断,玄幽长老未必死,反而可能把仇恨拉满。
逃?
崖底之门就在青玄山,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选三。”
“你选择保持沉默,观察玄幽长老吸收污染源力。”
““镇狱冥瞳”雏形被动触发。”
“你开始解析玄幽长老与“崖底之门”的权柄连接。”
黑子没有动。
它只是站在苏尘身前,幽蓝色的眼睛盯着玄幽长老。
苏尘握紧长剑,脸色发白。
“黑子……”
黑子尾巴轻轻扫了一下他的脚踝。
别怕。
至少,现在还不到死的时候。
玄幽长老吸收的黑气越来越多。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
青黑色纹路从脸上蔓延到脖颈、胸膛、手臂,最后覆盖全身。
他的头发一根根脱落,皮肤下鼓起一张张模糊的人脸。
可他浑然不觉。
“力量!这才是本座应得的力量!”
“金丹?不!本座要超越金丹!”
他猛地低头,看向苏尘与黑子。
“赤子剑心。”
“新容器。”
“你们都是本座登神的祭品!”
他抬起手,掌心黑气凝聚。
万剑冢内,千年死气、残魂剑意、冢奴怨念,全被他一把抽来,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青黑巨掌。
巨掌掌心,有无数亡魂嘶吼。
刑天穹脸色剧变。
“退!”
可没人退得动。
那股威压压在所有人肩上,像一座山。
“玄幽长老即将发动“冥怨镇天掌”。”
“攻击目标:苏尘、黑子。”
“攻击性质:死气碾压、神魂污染、规则侵蚀。”
“当前正面承受,死亡率极高。”
“请选择你的应对方式:”
“选项一:让黑子独自闪避,保留模拟主体。”
“选项二:让苏尘强行催动守护剑意抵挡。”
“选项三:以黑子为锚,引导苏尘剑意,同时发动安魂低鸣干扰巨掌结构。”
叶银川没有犹豫。
“选三!”
“你选择以黑子为锚,联动苏尘守护剑意。”
““净冥共鸣”未完全解锁,正在临时构建。”
“警告:若苏尘剑意崩溃,你将承受反噬。”
巨掌压下。
苏尘身体一晃,双手握剑,指节绷紧。
他看见了巨掌中的亡魂。
老人,孩子,修士,凡人。
他们都在哭嚎。
都在被玄幽长老强行炼成掌中怨力。
苏尘眼睛发红。
“他们……不是你的力量。”
他一步踏出。
黑子也在同一刻张嘴。
“呜——”
低鸣声响起。
不高。
却稳。
像一只手,按住了那些失控亡魂最后一点清明。
苏尘手中长剑亮起乳白色剑光。
“放他们走!”
一剑斩出。
滋——!
剑光撞上青黑巨掌。
没有炸裂。
只有大片黑气被净化,巨掌掌心的亡魂纹路开始崩散。
“嗯?”
玄幽长老脸上的狂笑僵住。
“净化怨魂?”
“苏浅雪那条路……真被你走通了?”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沉。
“那就更不能留你!”
他五指猛地一压,巨掌继续下沉。
苏尘双膝一弯,口中溢血。
黑子眼中幽蓝光芒暴涨。
御兽绘卷再次震动。
“苏尘守护剑意成功削弱“冥怨镇天掌”。”
“巨掌结构出现短暂破绽。”
“你捕捉到玄幽长老与“门”之间的权柄连接。”
“请选择下一步行动:”
“选项一:发动幽冥鬼爪,攻击玄幽长老肉身。”
“选项二:发动安魂低鸣,解放巨掌中的亡魂,进一步削弱攻击。”
“选项三:以“门前之犬”位格,尝试反向震动崖底之门,引发规则排异。”
叶银川眼神一凝。
机会来了。
玄幽长老不是门的主人。
他只是窃取者。
窃贼最怕什么?
当然是房主回来查水表。
“选三!”
“你选择反向震动崖底之门。”
““门前之犬”天赋触发。”
“你正在向门后规则传递讯息:发现窃权者。”
“警告:此举可能引发更高层级规则回应。”
黑子额头处,一道细微的银色竖纹悄然浮现。
它再次张嘴。
“呜——嗷——!”
这一次,不是安抚。
也不是召唤。
而是告状。
叶银川心中冷笑。
玄幽老狗,偷了人家门的权限,还敢大喊自己是神?
你号没了。
轰!
万剑冢上空,那扇本已模糊的虚幻巨门,猛然凝实。
门板震动。
门缝中传出低沉水声。
玄幽长老脸色第一次变了。
“你做了什么?”
下一瞬。
一道漆黑锁链,从门缝中爆射而出!
它无视空间。
无视防御。
直接抽在玄幽长老神魂深处!
啪!
玄幽长老如遭雷击,身上青黑纹路瞬间炸开大片。
“啊——!”
他仰天惨叫,喷出一口黑血。
那只遮天巨掌当场崩裂。
无数亡魂从掌中脱出,在苏尘剑光与黑子低鸣中化作白色光点,缓缓消散。
“你成功引发“崖底之门”的规则排异。”
“玄幽长老与门的共生连接被削弱。”
“苏尘净化亡魂数量:三百七十二。”
“苏尘守护剑意熟练度提升。”
““安魂低鸣”熟练度提升。”
““门前之犬”天赋开发度提升。”
刑天穹瞪大眼睛。
一众青玄山长老也全都傻了。
他们准备拼命。
结果那只狗,抬头叫了一声。
门,反手给了玄幽长老一巴掌。
这场面多少有点离谱。
“神门反噬……”
刑天穹喃喃。
“不。”
玄幽长老捂着胸口,脸上终于浮现恐惧。
“不可能!”
“本座才是守门人!”
“本座才是门的主人!”
他话音刚落,锁龙崖地底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开门声。
嘎吱——
那声音不大。
却让整座青玄山同时一静。
黑子猛地转头。
苏尘也脸色发白。
刑天穹瞳孔收缩。
“不好!”
御兽绘卷上,血色警告疯狂刷屏。
“警告!”
“你的反向震动惊醒了崖底之门更深层封印。”
“玄幽长老体内的窃取权柄被门后存在识别。”
“崖底之门正在开启。”
“当前开启程度:一成……三成……五成……”
“灾厄级存在正在尝试降临!”
叶银川心头一沉。
靠。
这门不光查水表,还把业主本人喊来了。
锁龙崖方向,地面塌陷。
一道漆黑光柱冲天而起。
青玄山上空,护山大阵全部亮起,三千六百道阵纹同时运转。
可那黑光只是轻轻一冲,便让大阵光幕布满裂痕。
“门开了……”
玄幽长老怔怔看向锁龙崖。
下一息,他脸上的恐惧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病态的狂喜。
“门开了!”
“它终于为我开了!”
他不顾身上伤势,化作一道黑影,朝锁龙崖方向冲去。
刑天穹厉喝:“拦住他!”
数名长老咬牙出手。
飞剑、符箓、法宝化作流光,齐齐砸向玄幽长老。
可玄幽长老只是回头一笑。
“凡人,也想拦神?”
他身后黑气一扫,数名长老同时倒飞,鲜血洒落长空。
“玄幽长老正冲向崖底之门。”
“若其进入门内,可能彻底完成与门后存在的融合。”
“请选择你的行动:”
“选项一:追击玄幽长老,尝试在他进入门前将其击杀。”
“选项二:保护苏尘,远离锁龙崖区域,避免被灾厄波及。”
“选项三:跟随玄幽长老,但保持距离,观察门后存在的真实目的。”
叶银川眯起眼。
玄幽长老现在的状态很怪。
门已经开始排斥他。
他还往里冲?
这不是送吗?
“选三。”
“你选择跟随观察。”
“你判断玄幽长老可能并非受赐,而是被召回。”
““镇狱冥瞳”解析进度提升。”
黑子低吼一声,带着苏尘冲向锁龙崖方向。
刑天穹见状,一咬牙,也追了上去。
“所有长老,稳住护山大阵!”
“内门弟子,疏散外门!”
“刑堂弟子,随我去锁龙崖!”
青玄山彻底乱了。
钟声大作。
一道道惊慌身影在山道间奔逃。
而锁龙崖底部,那扇真正的崖底之门,已经露出了轮廓。
它高达百丈。
门板漆黑。
上面刻满了扭曲的人脸与古老符文。
门缝中,有灰白色河水倒流而出。
水中浮着无数手臂。
无数眼睛。
无数正在腐烂却仍在开口的嘴。
玄幽长老冲到门前,张开双臂。
“来吧!”
“赐予我永生!”
门缝中,伸出了一只巨大的触手。
那触手由惨白手臂、痛苦人脸、腐烂筋膜纠缠而成。
它一把抓住玄幽长老。
玄幽长老脸上的狂喜凝固。
“不……”
“这不是赐福……”
“你要做什么?!”
触手没有回答。
它将玄幽长老拖向门缝。
玄幽长老疯狂挣扎,青黑纹路爆发,近乎金丹的气息全力喷涌。
可在那只触手面前,他像一只被捏住翅膀的虫。
“不!本座是守门人!”
“本座侍奉了你千年!”
门后,传出无数重叠的低语。
“守门人……”
“坐标……”
“祭品……”
“归位……”
玄幽长老的脸瞬间惨白。
“不——!!!”
触手猛地收缩。
咔嚓!
玄幽长老的身体被揉碎。
血肉、骨骼、神魂全部融化,被强行按进触手表面。
片刻后,一张属于玄幽长老的人脸,出现在那只触手上。
他还活着。
或者说,他还没资格死。
那张脸不断开合,发出痛苦哀嚎。
“救我……”
“救我啊!”
刑天穹停在半空,脸色发白。
一众赶来的长老也全都僵住。
他们心中那点残存的祖师敬畏,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守门人。
不是主人。
不是神使。
而是门后怪物降临时,第一个被吃掉的坐标。
“你目睹了“守门人”的真实结局。”
“玄幽长老已被门后灾厄吞噬。”
“情报更新:守门人=门后存在锚点祭品。”
“苏浅雪警告“守门人的反噬”已验证。”
“你对崖底之门规则理解大幅提升。”
““镇狱冥瞳”解析完成度提升。”
就在所有人震怖之时,那只融合了玄幽长老的巨大触手缓缓抬起。
触手上的玄幽人脸忽然睁眼。
它不再哀嚎。
而是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青玄山……”
“阵眼……东南七峰……”
“薄弱处……第三重阵纹……”
它拥有了玄幽长老的记忆。
下一瞬,门后怪物锁定了护山大阵最薄弱的位置。
轰!
一只巨臂从门内探出,一拳砸向青玄山上空。
黑色光柱撞上护山大阵。
咔嚓!
大阵光幕瞬间裂开密密麻麻的纹路。
整座青玄山剧烈摇晃。
外门山腰处,数座楼阁直接坍塌。
弟子哭喊声响成一片。
“阵要破了!”
“长老救命!”
“那是什么东西?!”
刑天穹咬牙,双手结印,强行稳住阵心。
可他的脸很快白了。
邪神气息压制住了他体内灵力。
他能撑住一息。
撑不住十息。
“灾厄级存在已锁定青玄山护山大阵。”
“当前护山大阵完整度:六成。”
“预计三次攻击后,大阵将彻底破碎。”
“刑天穹等青玄山高层受到灾厄位格压制,战力下降七成。”
“苏尘守护剑意可净化门后污秽,但修为不足,无法独自接近崖底之门。”
“黑子具备冥门规则亲和,可短暂抗衡门后污染,但正面战力不足。”
“请选择当前战略:”
“选项一:让苏尘立刻前往崖底之门,尝试净化门缝,关闭灾厄源头。”
“选项二:以“门前之犬”位格拖住灾厄,为苏尘争取时间。”
“选项三:让刑天穹集合全宗之力护送苏尘,你负责压制门后污染,执行双线关门。”
叶银川眼神一动。
选一,苏尘会被秒。
选二,黑子会被耗死。
选三,最难,但也最像正确答案。
“选三!”
“你选择执行双线关门策略。”
“你需要说服刑天穹在三息内调动全宗资源,否则大阵可能先一步破碎。”
黑子猛地回头,看向刑天穹。
一道冰冷意念,直接撞入刑天穹脑海。
“护送苏尘。”
“我镇门。”
刑天穹一怔。
随即,他看向苏尘。
少年脸色苍白,却握紧了剑。
“师尊,我能去。”
刑天穹喉咙动了动。
他知道,这几乎是送死。
可他也知道,若不去,整个青玄山都会死。
“好。”
刑天穹转身,声音传遍青玄山。
“刑堂听令!”
“所有筑基,随我护送苏尘入锁龙崖!”
“所有阵堂弟子,燃灵石,稳大阵!”
“药堂,救人!”
“其余弟子,退入后山避难!”
他停顿一瞬,眼中闪过狠色。
“今日若青玄山不灭,苏尘便是青玄山下一任镇门剑主!”
此言一出,全宗震动。
苏尘握剑的手更紧。
黑子看向崖底之门。
那只门后怪物已经再次抬起巨臂。
第二击,要来了。
御兽绘卷上,最后一行血字缓缓浮现。
“双线关门计划开启。”
“第一阶段目标:在护山大阵破碎前,抵达崖底之门。”
“剩余时间:三次攻击。”
“警告:门后存在已注意到你。”
门内。
无数眼睛同时睁开。
它们越过刑天穹,越过苏尘,最终全部落在黑子身上。
下一刻,所有眼睛同时开口。
“镇门者……”
“回来……”
那声音,并非来自单一的喉咙。
它由门后千千万万个扭曲的魂灵、腐烂的血肉、沉沦的意志共同发出,混杂、重叠,却又诡异地汇成了一道清晰的指令。
它不是在邀请。
而是在命令。
仿佛天地初开时便已刻下的铁律,不容任何生灵违逆。
轰——!!!
回应它的,是门后灾厄探出的第二只巨臂!
这一击,比之前更加狂暴!
黑色的光柱裹挟着足以撕裂虚空的恐怖威能,狠狠砸在青玄山护山大阵的光幕之上!
咔嚓——咔嚓嚓——!
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琉璃,蛛网般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光幕上疯狂蔓延!
整座青玄山,剧烈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要分崩离析。
山腰处,数座宏伟的殿宇再也无法承受这股震荡,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烟尘。
无数修为低微的外门弟子,被这股逸散的威压震得口喷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哭喊声,尖叫声,绝望的嘶吼声,响彻云霄。
“阵眼……要碎了!”一名负责维持大阵的阵堂长老,脸色惨白如纸,嘶声力竭地吼道。
“来不及了!”刑天穹双目赤红,牙关紧咬,他看着那只再次抬起的、正在凝聚第三击的灾厄巨臂,心中涌起一股无力的绝望。
三次攻击。
这是极限。
第三击落下,阵破,山毁,人亡!
“刑堂听令!”他猛地回头,声音沙哑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所有筑基,结‘七星剑阵’,随我护送苏尘,直冲锁龙崖!”
“此战,有进无退!”
“为青玄山……死战!”
“死战!”
数十名刑堂长老与核心弟子,齐声怒吼,声音悲壮。
他们知道,这是自杀。
但他们,别无选择!
“走!”
刑天穹一声令下,化作一道流光,率先冲出。
苏尘紧随其后,他一手持剑,另一只手死死按住怀中的黑子,少年清秀的脸上,没有了恐惧,只剩下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燃烧一切的疯狂。
黑子则平静地趴在他的臂弯里,那双深渊般的瞳孔,冷漠地注视着前方那扇越来越近的、散发着无尽灾厄气息的崖底之门。
叶银川的意志,冰冷如刀。
双线关门。
成败,在此一举!
从万剑冢到锁龙崖,平日里不过一炷香的路程。
此刻,却成了通往地狱的血肉长廊。
崖底之门开启,逸散出的冥河污染,已经将这片区域彻底化为了魔土。
山石被腐蚀,草木尽数枯萎,空气中弥漫着腥臭的、令人作呕的阴冷气息。
一头头被污染异化的妖兽、怨灵,从扭曲的阴影中扑出,悍不畏死地冲向刑天穹一行人。
“结阵!清道!”
刑天穹一马当先,手中拂尘一甩,万千银丝化作凌厉剑气,瞬间将前方数头扑来的尸傀斩成漫天碎肉。
他身后的数十名筑基修士,迅速结成剑阵,一道道璀璨的剑光交织成网,如一柄烧红的铁犁,硬生生在这片魔土上,犁出一条血路!
然而,这些被污染的怪物,仿佛无穷无尽。
它们感受不到疼痛,不畏惧死亡,唯一的本能,就是撕碎眼前一切活物。
一名刑堂弟子稍有不慎,被一只从地底钻出的骨爪抓住了脚踝。
只听“刺啦”一声,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便被瞬间拖入地下,只留下一滩迅速变黑的血迹。
“不要停!冲过去!”刑天穹目眦欲裂,却连回头看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每慢一息,山门破碎的几率就大一分!
苏尘被护在剑阵中央,他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同门,看着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被黑暗吞噬,握剑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凸起。
他的守护剑意,能净化这些污秽。
可他的修为太低了,剑意覆盖的范围,不过周身三尺。
杯水车薪!
“当前局势极度危险,你打算……”
“选择一:立刻逃离战场,保全性命。”
“选择二:全力出手,镇压尸潮。”
“选择三:绕开怪物,直面冥河之门。”